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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古达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
“殿下,此地乃前锋杀阵,刀枪无眼。您乃千金之躯,不宜久留。”
赫连图没看他,目光仍落在远处那道白衣身影上。
阿古达咬了咬牙,继续劝:
“还请殿下退至中军或后军坐镇,由末将替您拿下此局。”
旁边一个将领忍不住小声嘀咕:
“这叫‘高价值目标’。”
另一人接话:
“说人话就是——怕你被秒。”
赫连图这才缓缓转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阿古达。”
“你觉得主帅躲在后面,前面的人会拼命吗?”
阿古达一愣。
赫连图淡淡一笑。
“我若退,他们也会退。”
他抬手,轻轻一指前方。
“我若在,他们才会往前。”
旁边一名百魂军高手低声点评:
“这话没毛病。”
另一人补一句:
“但听着像——大家一起上路。”
赫连图没理这些,继续说道:
“更何况——”
他目光一冷。
“我要她——活的。”
这一句,带着一点执念。
“交给别人我不放心。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小声:
“这已经不是打仗了。”
“这是私人任务。”
阿古达心中一震。
他自然明白,这不是简单的战功。
这是——太子之位。
他咬了咬牙,还是低声劝了一句:
“可殿下若有不测……”
赫连图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担心我。”
“还是担心——你自己?”
阿古达额头瞬间冒汗。
“末将不敢!”
旁边一人默默评价:
“这问题——没标准答案。”
赫连图摆手,懒得再说。
“你回中军,替我守住后路。”
“别让我前面赢了,后面丢了。”
旁边副将忍不住低声翻译:
“我负责出风头,你负责兜底。”
阿古达沉默一瞬,终究还是抱拳。
“末将遵命。”
转身离去时。
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:
“这不是来历练的……这是来赌命的。”
赫连图重新看向前方。
他目光微微一侧,像是不经意,扫过人群之中某一个人。
张不识。
心头一震。
瞬间明白。
——动手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……行。”
心里却骂了一句:
“你们太子是真会安排活。”
他低头,悄悄绕开人群,一点点往侧后方移动。
方向——沈清秋背后。
脚步极轻,比刚才杀雷豹时还轻。
他心里飞快盘算:
“这一单干成了。”
“功劳在我。”
“金银在我。”
“以后谁还敢叫我张不识?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一扯:
“直接叫——张识时务。”
前方。
沈清秋与老李头并肩而立。
老李头握着那把已经变形的铁勺,看着前方重新压来的铁骑,深吸一口气。
“丫头,这回真要拼命了。”
沈清秋淡淡回了一句:
“你先别死。”
老李头一愣。
“……这要求有点高。”
他看着北漠大军,咧嘴一笑:
“来吧。”
“面没煮完——人先煮你们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张不识已经悄悄绕到两人身后。
动作极轻。
脚步无声。
整个人像一条准备咬人的蛇。
他盯着沈清秋,眼神发狠。
心里飞速计算:
“这一刀下去——我就是功臣。”
“再往前一步——我就是传奇。”
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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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步。
三步。
距离——刚刚好。
他眼神一狠。
手腕将动。
前方铁骑已至,刀光将起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。
没人回头。
没人察觉。
除了一把剑。
沈清秋背后那柄一直未出鞘的剑——天心剑。
忽然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鸣。
声音不大,却清。
清得刺骨。
沈清秋眼神一变,没有回头——人已动。
身形一侧,如风,如影。
“刷——!”
一道寒光擦着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劈空而过。
张不识瞳孔一缩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沈清秋已经转身,目光如冰,直落在他脸上。
那一眼——
没有怒。
只有冷。
冷得像把人从骨头里抽出来。
张不识心里一凉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冒出一个荒唐念头:要不我现在跪一下?
但他反应极快。
“可惜。”
他心中暗骂一声。
下一刻,整个人已抽身暴退。
“走!”
身形一晃,如泥鳅般钻入北漠铁骑阵中。
有人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点评:“这身法不错。”
旁边人补一句:“专练逃命的。”
老李头愣在原地,手里的铁勺还抬着,却像忽然失了力。
他看着那个刚才还在喊“师父我来救你”的人。
那背影——熟。
太熟。
十几年。
一碗一碗面。
一拳一拳功。
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。
可现在。
那背影却像换了个人。
甚至像从锅里捞出来的陌生人。
老李头喉咙发紧,忍不住往前一步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:
“张不识!”
这一声,在战场上炸开,连正准备冲锋的骑兵都愣了一下。
有人小声问:“这是……内讧?”
旁边人点头:“看样子——师徒翻脸。”
张不识站在北漠前军之中,没有再退。
他回头,看向老李头,脸上居然还带着一点笑。
那笑不大,却让人更冷。
像一个人把良心埋了,还顺手踩了一脚。
老李头盯着他,眼睛红了。
“我教你十几年,传你拳法,教你做人。”
“你不会的,我教;你不懂的,我讲;你走不稳——我扶。”
他说到这里,手微微发抖。
“我怎么也没想到——”
“你会……背叛我?!”
张不识听完,没有愧,反而笑了。
“师父说的——那是第一种徒弟。”
老李头一愣。
“什么第一种?”
张不识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学徒。”
“学本事的,吃饭靠你,出师后各走各路。”
他耸了耸肩。
“可惜。”
“我不是这种。”
老李头深吸一口气,眼神更沉。
“我无儿无女。”
“这些年——我把你当徒弟。”
他声音忽然哑了一下。
“更当亲儿子。”
旁边一个杂役弟子忍不住小声说:
“这话……有点狠。”
另一个人点头:
“这要是我——我得跪。”
张不识却笑了。
“那是第二种徒弟。”
“当儿子养,当亲人看。”
“叫——儿徒。”
他摇头。
“可惜。”
“我也不是。”
这一句落下,不只是老李头,连旁边的沈清秋,都微微侧目。
——这人倒是有点意思。
她淡淡开口:
“那你到底是哪种徒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