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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0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10
    被王浩的无耻气得林徽茶的耳膜砰砰炸响,有那么一瞬,耳边全是杂乱无序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气,怒红着眼睛咬牙道:“你就不怕,不怕我们鱼死网破,我将这些事告诉我家里人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想起林徽茶那个老不死爱丢屎的阿奶,王浩唇角嚣张的笑停滞了一下,没过两秒反应过来,手掌轻轻拍了拍林徽茶的脸,语气毫不在意: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去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去说给他们听,我倒要看看,你那个老不死的阿奶,会不会为了你这个野种出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咬着暧昧又狠辣的字眼:“这一片区域,谁不知道你家里那些烂事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是搞了你,人人都知道又怎么样,谁会为你出头?谁又敢给你出头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家人只会视林徽茶为耻辱,而别人,见林家自己都不当回事,又怎么会将林徽茶的委屈放在心上?

    

    是啊,这附近谁不知道,林徽茶就是一个没有人爱的野孩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他在外受天大的委屈,也不会有人为他出头,他们只会唾骂他,和他妈一样,成天在外勾引野男人,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林徽茶有错吗?

    

    他每天活得比狗还累,不是在赚钱,就是在给家里干活的路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浩就是笃定了没有人会给林徽茶出头,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徽茶,看在我们是同班同学的份上,我让你过个好年,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粘腻的目光落在林徽茶身上,毫不遮挡的扫视了一圈,语气暧昧道:“大年初一那天晚上,我在你之前捡垃圾的那个废弃工地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来的话,我想你不会想知道后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会告诉那个男人,你在学校里,为了钱,和很多人亲嘴,还在厕所脱光衣服给人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毕竟你为了钱,每天都在出门干活,像你这样缺钱的人,为了钱,什么事都能干出来,是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,他会不会相信你真的是个不要脸的脏东西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被王浩恶心的话气得整个人在发抖,手指死死的扣着掌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浩语气轻飘飘的威胁:“我这个人性子你是知道的,看上的东西,不弄到手,我不会罢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浩这个人的性子,林徽茶知道,他之前在学校里,就是有名的混子流氓,和学校外的人打架,堵人,各种恶事都做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弄到手的人,除非自己没了兴趣,否则会一直纠缠到底,至死方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王浩呼吸灼热起来,眼神有些迷醉:“那天晚上,我想看你穿红色的吊带裙 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定很性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之前班上上体育课的时候,王浩看见过林徽茶穿短裤的样子,人虽然瘦,但腿又白又长又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当时有几分意动,无由来的想,林徽茶的皮肤白,穿红色的裙子,一定很漂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徽茶,别让我失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亲昵的说完最后一句话后,王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留下林徽茶站在角落里,浑身血液冰凉,手脚发麻,整个人失魂似的站在原地,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顺着脸落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,这么欺负我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明明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,可为什么,只欺负他一个人?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和王浩擦肩而过,对方看见陆执,不知怎么想的,朝着陆执挑衅的笑了笑,主动出声: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找林徽茶对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着,王浩带着陆执去找林徽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找到林徽茶的时候,陆执正好看见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却整张脸都是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哭得无声无息的,像被生活扼住了脖子,发不出求救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徽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见脸上满是泪痕的林徽茶,陆执下意识朝他走了两步,喉间发涩到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带着泪的目光绕过陆执,看见站在陆执身后的王浩,瞳孔骤然紧缩,弓着腰,朝身后退了几步,身体紧绷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敏锐的朝着身后看去,恰好看见王浩怪异的表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在害怕这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意识到这一点,陆执转身将王浩看向林徽茶的视线完全遮挡住,毫不留情面的冷着脸出声: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反正目的已经达到,王浩多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,见陆执不太好惹,没有和陆执起冲突的打算,便顺着陆执的话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王浩离开后,林徽茶失了力,无力的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,唇干涩得可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缓了两秒后,才回过神,看着逐渐走近的陆执,脸色难看的扯出一个笑,原本灰白的眼球里满是红色的血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站在林徽茶的身前,缓缓蹲下身,伸手托着林徽茶的脸,第一次这样近的端详着这张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这样狼狈的林徽茶,陆执心里压不住的怒气上涌,拇指摩挲着林徽茶的脸,轻轻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,声音很轻很慢的问他: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人,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整个人的身影完全将林徽茶笼罩住,给人带来极致的安全感,林徽茶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见陆执眼里的在意和关切,想到王浩说的那些话,林徽茶缓缓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强迫自己说了违心话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声音涩得可怕,说话时,整个人都在颤抖:“我只是,只是有些冷,生病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没说话,具有压迫感的视线直直的落在林徽茶的身上,深色的眸底怒气凝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说没有人欺负他,可他的表情,分别告诉陆执,他在说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林徽茶年纪大的好处就是,陆执拥有比林徽茶多出十几年的人生阅历,他在人心的把控上,比这些少年们想得,更为擅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无论是王浩,还是林徽茶,他们的伪装,在陆执面前,都显得太过浅显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说完那句话后,便垂下目光,不再说话,眸子虚虚的落在空中,没有着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不知道林徽茶瞒着他什么,但见人不想说话,也只能暂时将这事搁在另外一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见林徽茶说他生病了,陆执伸出手,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温度有些低,不知道是不是发低烧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动作强势的将林徽茶从地上拉起身,领着他往回走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身体不舒服,今天最后一天就不去饭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目光愣愣的落在陆执拉着他手腕的手指上,温暖,干燥,和他无数个夜里幻想过的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什么兼职,林徽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,现在眼里只有陆执拉着他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能这样一直走下去,该多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林徽茶一路上没反应,陆执下意识去看他的脸,结果恰好撞见林徽茶不太寻常的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顿时想起昨天晚上那个隐秘的吻,拉着林徽茶的手指像是着火似的,被烫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种感觉有些奇怪,像是在陆执心里烧起了一把火,但现在林徽茶正是脆弱的时候,他无法将人松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硬着头皮,大冷天的,他拉着林徽茶的手心出了细汗,一路上越是想让自己忽视什么,那东西的存在感反倒越是强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少年柔软的手腕就被他捏在手里,腕间的肌肤触感带着几分凉意,但手感很细腻,像顺滑的玉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一时走神,指尖下意识的捏着林徽茶的腕口处,摩挲了两下,等回过神来自己干了什么事后,陆执恨不得当场拔腿就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还没回到家,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林徽茶整个人已经平静下来,轻轻挣开了陆执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,我好像好些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能继续去上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无论今天遇见了什么样的破事,林徽茶也该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饭馆这两天本来就比较忙碌,如果林徽茶今天不去,老板他们俩会忙的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上完今天,老板承诺过,会给林徽茶发二十块钱的奖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第一次回家过年,林徽茶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过年,想拿这二十块钱,给陆执发个新年红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,以后一到过年,陆执是不是会记得,在这破旧的地方,一直有一个叫林徽茶的人,在念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了这二十块钱,林徽茶强撑着继续去饭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拗不过他,只能送他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路无话,两人安静的一前一后,等林徽茶朝着饭馆里面走的时候,陆执才神色凝重的出声: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徽茶,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要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被人欺负了,陆执会为他出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很担心林徽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才十八岁,人生的前半生,只在这个小县城里打转,没有遇见过太大的坏事,如果真的被人欺负了,他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毕竟林徽茶和陆悦他们不一样,他没有朋友,家里人憎恶他,邻居们避让他,没有人教他,即便受了欺负,也可能会为了不让人担心,而一个人全部吞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还太小,小到任何人都可以随便伤害他,而他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就像是冬天的一颗小草籽,没有人爱他,他自己顶着寒风,钻啊钻的,就冒出了脑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若是有人狠心的踩上一脚,他可能就又被迫钻回土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见陆执说的话,林徽茶眼眶一酸,仰着头才没叫眼里的泪落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眼尾红了一片,没事人的轻声回道:“哥,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人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笑意不达眼底,目光像这冬日森冷的风一样的沉着肃冷寒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目送林徽茶进店,陆执抬手拢了拢衣服,转身朝着远处大步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浩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人,究竟对林徽茶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呼出沉沉的白雾,心里无由来的感到烦闷和怒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陆执哪怕暂时不能接受林徽茶的喜欢,无法让这个可怜的少年因为他走上一条被人唾骂的不归路,但陆执无法接受,有人欺负林徽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饭馆的人今天格外的多,等到晚上点,人才少了下来,林徽茶刚得了些空闲时间能休息一会儿,下一秒一个穿着漂亮的女人拉着一个吸着鼻涕的男孩进了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宝宝,你想吃点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人带着孩子坐下,语气温柔的问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隔壁的人看着这一对母子,目光惊疑的打量了好几眼,才暗自和同桌的人交谈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女人,是不是之前周家那个跑了的儿媳妇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看和她坐在一起的,是那个老周家的孙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她,前几年和那个周谁过不下去了,把家里钱拿了后,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年还稀奇,穿得人模狗样的回家看孩子,也算是有点良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女人,眼里露出点讥讽的笑:“她生不了孩子了,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独苗苗,可不得有良心回来看孩子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然咱们这里跑了的这么多女人,谁不是生了几个孩子丢家里的,这么多年,你们看见哪个还回来过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不回来,不是在外面死了,就是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,重新生了孩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见林徽茶在旁边,有人扯扯旁边人的衣角,示意她别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不知道,林徽茶他妈在他们几岁的时候,就丢下他们,跑了出去,这十多年,再也没回过一次这里,来看看林徽茶他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见这些对话的林徽茶站在原地看了很久那个跑了后又回来的女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像是在看她,又不全然只看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母亲这个角色,和父亲一样,在林徽茶的记忆中,早已褪色,只剩下一句“我会回来接你”这样单薄的话给代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徽茶很多次在想,如果他妈真的回来接他离开,他的人生,会不会不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,林徽茶从出生起,就是不被人爱的小孩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成年后,他能理解他妈当年离开的苦衷,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家庭,所以她像丢垃圾一样的,将林徽茶也给丢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林徽茶一路挣扎,一路向上,终于靠着自己,伤痕累累的走到今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,他的人生中,有了更重要的存在,来代替他妈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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