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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千八百两一次!”
“一千八百两两次!”
襄宝会主办方特地请来的拍卖师,是个长相端庄的中年男子,此刻站在台上,狠狠敲下第三声铜锣。
“一千八百两第三次!成交!”
台下响起一阵零星掌声。
这是一件二百年前的彩瓷瓶,保存完好,釉色温润,被二楼一位豪商以一千八百两的价格收入囊中。
“恭喜十八号贵客,林公子!”
拍卖师高声报出买家号牌,表示祝贺。
状元阁老板黄淦坐在台后,脸都快笑出花来。
外面有多激烈,他就有多高兴。
今日的拍卖会,乃是由襄宝会官方举办,临时借用状元阁的场地,按照拍品成交价的两个点给他分红。
刚才那一件彩瓷瓶,就能给他带来几十两的收益。
一场襄宝会办下来,搞不好就是几千两!
自从头牌翩翩姑娘离开后,那些以往的常客公子哥心灰意冷,纷纷离去。状元阁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红火过了,黄淦差点都生出了关门的想法。
此刻,二楼东侧的包厢阳台上,秦睿面色阴冷地坐在,面前的桌案上正放着一支珠光璀璨的玉钗。
他方才花一千两买下。
只为下次见到翩翩姑娘,作为亲手送给她。
跟在他身旁的随从当即凑上来恭维,说世子好眼光,这钗子插在翩翩姑娘头顶,风华定能盖过郡主!
秦睿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却是得意得紧。
秦七汐本来也没多好看。
翩翩姑娘才是世间第一美!
只是,他一想到翩翩跟着江云帆那家伙一起去了镇南关,心里就像是有一把大锤子在砸。
秦睿不相信江云帆是什么正人君子,毕竟男人最懂男人。
翩翩对江云帆如此情深意重,定会给足机会,那小子怎可能把持得住?
所有他很担心,翩翩此行回来之后,还是完整的翩翩吗?
“砰!”
秦睿猛砸了一下桌子,吓得旁边的随从连连发颤。
也恰在这时,他的目光隔着纱帘往外,视线恰好落在阁楼对面,江云帆等人所在的那间包厢。
阳台后那道挺拔高傲的身影,惊得他瞳孔一颤。
秦七汐!
她怎么回来了?
也就是说,江云帆和翩翩,也回来了?
秦睿的心情立马沉了下来。
“程公子这幅字画,看着不简单呢?”
“侯公子这砚台,也不像是凡物。”
此刻,侯茂杰正坐在大堂的宾客席,手指摩挲着刚拍下的一方端砚。砚台入手温凉,石质细腻,雕刻的松鹤图案栩栩如生。
而程修齐则花了五百两买了一幅前人字画,兴致颇高,当场就让随从展开欣赏。
几件拍品陆续落槌,场内的气氛逐渐被调动起来。
拍卖继续,举牌的人越来越多,价格也一路攀升。
有人为了争一方古砚红了脸,有人因为一块玉石争执不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兴奋。
拍卖师站在台上,抹了抹额头的汗,笑容满面。
今晚的成交价远超出他的预期。
这些人出手阔绰,豪商士绅们互相攀比,谁也不肯在面子上落了下乘!
“各位贵客!”拍卖师再次敲响铜锣,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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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,进入今晚一个特别的环节,拍品甄选!”
他抬起手,示意侍者推出新的长桌。
“今晚我们邀请了三位珍玩界的大师坐镇鉴定,台下若有藏友手中有宝贝想要出手,可以现在提交给大师鉴别。经大师认定,若有价值,当场便可拍卖,并且拍卖费用减半!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
“居然拍卖费减半,这么舍得?”
“那是自然,襄宝会之所以能在江南流行这么多年,正是因为给足了客人利益,每界举办都会有这样一个环节,现场藏友可半价鉴定,并现场拍卖!”
“那正好,我这有块千年古玉!”
“我也有一粒东海明珠……”
众人纷纷响应。
能来这种场合的人,不少手里都揣着几件压箱底的物件。平日里找不到合适的买家,今晚正好借这个机会出手。
此时此刻,陈子钧坐在二楼角落的包厢里。
听到这话,手指微微收紧,握住白玉璧的盒子。
吕兰萱放下手中的团扇,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陈子钧站起身,朝她点点头,然后转身走出包厢。
他沿着楼梯下到一楼,穿过人群,走向台前。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檀木锦盒,掌心沁出了汗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。
那七千两银子的亏空像个无底洞,日日夜夜压在他的心头。如果今晚这枚白玉璧能拍出一个好价钱,窟窿至少能填上一大半。
他走到台前,默默把锦盒递给侍者。
“劳烦通报,这是在下的藏品,烦请大师鉴定。”
侍者接过盒子,拿到后台交给三位鉴定大师。
陈子钧站在台下等候,心跳得厉害。
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四周,忽然在二楼的一处包厢方向顿住了。
纱帘半掩,里面隐约可见几个人影……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,对方恰好在这时转过脸来。
陈子钧整个人僵住。
居然是……白瑶!
她坐在那个位置的边缘,身姿挺直,脖颈修长,耳垂上挂着一对白玉坠子。
烛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温润。
此刻白瑶正低头看着台上的方向,神情专注而平静。
陈子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自镜源县一别后,居然会在怀南城,再次见到白瑶。
而且,她居然又漂亮了几分!
那种漂亮不是年轻女子的青涩,而是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之后的从容。她的坐姿端正,肩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透出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整个人从装饰到衣服,和上次完全不一样,竟有一种高贵的感觉。
这是明显生活改变的表现!
可是……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?
陈子钧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自己如今在吕家抬不起头,要看着吕兰萱的脸色过日子,要为那七千两的亏空担惊受怕。
而白瑶呢?
她在这种场合里坐着,耳坠是上好的白玉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凭什么?
这不公平!
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