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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因为之前在安州时,江明棠吃的苦足够多了,老天难得怜悯了她一次。
这次回京途中一路顺遂,连秋季最常见的阴雨都没有碰上,全是晴阳高照,温暖和煦的好天气。
如此行进了五六日以后,杨秉宗终於率队抵达了京城郊外。
因为带著诸多军兵与將官,又是刚从疫区回来的,为免惹来不必要的动乱,带病气入宫衝撞皇家,按规矩,他必须先在京郊营地候命,並接受皇城守军的严格盘查。
同时派人先行上前,向天子报告情况,得到允许之后,方能真正入京。
已经连日跋涉了那么久,再等上个把时辰,对包括江明棠在內的一眾人员来说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他们也没有等太久。
不过半个时辰,先前派遣入城的信使,便急速回来了,还带回了皇帝的口諭:命军兵入城后各自归营,负责賑灾的总领钦差杨秉宗,即刻入宫述职。
其余人等则是按照惯例,先各自归家,听候传召。
杨秉宗领旨后,便重新上马,领著一眾人员入城。
然而到城门口时,他却愣住了,隨即立刻翻身下马,疾步上前。
“微臣杨秉宗,叩见太子殿下!”
按本朝规矩,除了立下重大战功的將领回京,可能会受到天子及储君的出迎之外,其余人等都是在礼部与兵部司官的引领下入城的。
万万没想到,太子殿下居然来迎他们了!
其余人也有些惊讶,回过神来以后连忙见礼,高呼殿下千岁。
城门口处,四下戒严。
裴景衡身著东宫朝服,身姿挺拔如松,唇角还掛著温和而又不失威严的笑,日光落在他额发之间,照得本就深邃的眉眼,更显精致清俊。
他先是飞快扫了一眼,在场因为储君的到来,倍觉紧张,纷纷垂首屏息的人。
而后把目光精准落在站位稍后些,让他心心念念的那人身上
停留了一会儿,將她仔细打量一番后,他这才扶起杨秉宗。
“诸位一路辛苦,都先起来吧。”
眾人这才起身,杨秉宗问道:“敢问殿下,何故亲至此处”
裴景衡声音温和:“国师与诸位钦差在安州主持大局多日,抚民救灾,劳苦非常,父皇心中甚为掛念,特命孤前来相迎,以表朝廷体恤之意。”
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,把杨秉宗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陛下与储君如此看重他,实在是天大的幸事啊!
他就知道,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,不曾跟错人!
想到这里,杨秉宗眼眶都红了。
一旁的刘福看在眼里,忍不住在心中嘆了口气。
国师大人还以为,殿下是特意来接他的。
实际上,陛下本来已经將此事全权交给了礼部跟兵部官员,压根就不打算让储君过来。
毕竟賑灾这种事,比不得开疆拓土打贏征战,算不上什么丰功伟绩,用不上这么大阵仗。
是殿下他在御前,自请出迎的。
至於他要迎的人,到底是谁……
刘福瞥了一眼人群中恭敬低著头的江明棠,又飞快收回了目光。
江明棠也没想到,裴景衡会出现在城门口。
好久不曾见面,她其实也很想他。
只是顾及君臣之礼,她不得不低著头,连看他一眼都不能。
正当她为此觉得遗憾不已的时候,面前忽然站了个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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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小姐。”
听见那道和缓的声音,江明棠下意识抬起头来,便对上了裴景衡如同清泉般明澈的双眸。
他唇角微微勾起,笑容比方才要真切许多,眼底带著无尽的柔软与思念,全神贯注地看著她。
目光里柔情好像化成了实质一般,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仿佛无声在说,好久不见。
江明棠眼睫轻颤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突然有点想哭。
这么久了,她终於重新见到裴景衡了!
他看上去还是那么俊俏,那么高大,那么值钱。
尤其是穿上这身端正无比的朝服后,更显矜贵清雅,令她一见便觉得心花怒放,神思荡漾。
若非场合不对,她真想凑上去亲他两口。
然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,江明棠就是再意动,也只能先压下心里那些想法,恭敬回话:“殿下有何吩咐”
时隔数日,终於再次看见她,能听见她的声音,裴景衡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他心下喟嘆一声,漾开暖流,看向她的目光更温柔了。
但他开口说话时,语气却很克制。
“之前国师奉上了賑灾的奏报,父皇已悉知你在灾区营救民眾,以身试药的壮举,对你连番称讚,赏识不已。”
“除去金银绸缎等赏物之外,父皇还赐下了许多养身益气的贡品珍材,前些日子已经派人送到了侯府。”
说到这里时,裴景衡略微顿了顿。
“待江小姐回府后,务必珍重己身,安心静养,善加调理,莫要辜负父皇,还有孤,对你这有功之人的看重与关心。”
江明棠恭敬应下:“臣女谨遵殿下吩咐。”
得到她的回应后,裴景衡又静静看了她几息,藏在袖口之中的指尖微蜷,压下了那股想要將她抱进怀中,细细亲吻的衝动。
而后才挪开视线,看向其余隨行之人:“父皇已经下了令,要在两日之后设宴慰劳大家,诸位一路辛苦,归家以后,好好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
说完这些以后,裴景衡便陪同杨秉宗一道入宫,去御前述职了。
看著他离去的身影,与钦差们站在一处的江时序,眸光微暗。
太子对棠棠的心思,他早已知晓。
眼下看来,太子与他一样,对棠棠用情至深。
但棠棠根本不可能嫁入东宫,去做太子妃。
待回去之后,他要与祁晏清见一面才行。
那贼子虽说很討人厌,脑子却很是灵光。
他应该能想出办法,来解决这件麻烦事。
送走裴景衡跟师父以后,为免亲人久候,江明棠没有在城门口过多停留,径直翻身上马,准备归家。
路过长平前街时,元宝忽然提醒她:“宿主,抬头,祁晏清在偷看你。”
顺著它指点的方向,江明棠抬头看去,果不其然在天香楼的某处窗沿,望见了祁晏清。
大概是因为受了伤,他的脸色比从前还要苍白些许,却显得更柔美了。
四目相对之际,江明棠眉梢微动,冲他露出个笑来,无声开口。
“祁晏清,我回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