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猜操控的几颗飞头蛮率先抵达了爆炸区域的边缘。
它们在空中急停,那一张张恐怖的面孔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,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仍在冒着腐蚀性烟雾,爬满各种毒蛊的坑洞。
紧接着,黑鸦的身影也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。
他看着眼前的惨状,斗篷下的脸色看不清楚,但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“巴颂…桑坤…”一颗看起来面容与坤猜有七分相似的飞头蛮发出咆哮,“该死!该死的龙国杂碎!”
“我要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,炼成最下贱的厕鬼!”
这颗主头颅显然承载着坤猜大部分的意识。
黑鸦没有理会坤猜的怒吼,他的目光仔细扫过现场。
“是万蛊巢灭…”黑鸦的声音沙哑低沉,“巴颂用了最后的手段。对方逼得很紧。”
“他们在哪?”坤猜的主飞头转向黑鸦,血红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,“那两个该死的家伙在哪里?!”
“冷静点,坤猜。”黑鸦低喝一声,“巴颂和桑坤都死了,对方的实力远超我们预估,而且对我们的手段似乎很了解。”
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阴暗的林木,“他们既然设伏杀了巴颂和桑坤,很可能还藏在附近,等着我们上钩。”
“藏起来?”坤猜的飞头发出癫狂的笑声,“那就把他们揪出来!我的宝贝们,最喜欢活人的气味了!”
说着,空中那几颗飞头蛮同时发出嚎叫,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。
同时,坤猜的主飞头张开大嘴,一股黑红色血煞之气喷涌而出,在他周身盘旋,形成一层护罩。
黑鸦见状,也知道无法再劝。
默默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旧的铜铃,轻轻摇动。
没有声音传出,但一种无形的波动却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,与周围的阴煞地气产生共鸣。
隐藏在暗处的周阳和向安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看来,这两个家伙都不好对付啊。”
“坤猜的飞头蛮威力不小,但弱点也很明显,他的本体必定藏在附近,而且控制这么多飞头蛮,对他的精神和血气消耗极大。”
周阳迅速分析,“黑鸦具体能力不知,但可以看出他现在在借助这里的阴煞地气。”
“先解决哪个?”向安问道。
“坤猜攻高,但暴躁易怒,可以利用。黑鸦看起来更难缠,必须先限制住他,不能让他从容布置。”
“我去对付黑鸦,你拖住坤猜的飞头,找机会逼出他的本体!”
“好!”
就在那些飞头蛮即将搜索到他们藏身之处时,周阳和向安,同时动了。
两道人影猛地蹿出,直扑双方两人刚才商定好的目标。
“找到你们了!”坤猜的主飞头发出尖啸,其他几颗飞头蛮从不同方向扑杀而至,口中喷吐出血煞之气。
黑鸦则是眼神一凝,手中铜铃停止摇动,同时脚下一跺。
“地缚!”
声音响起,周阳两人冲出方向的地面,探出数只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鬼爪,抓向两人的脚踝。
面对这上下夹击,周阳和向安的应对截然不同。
向安身形不停,面对扑来的飞头蛮和血煞之气,他不闪不避,手中长刀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,一刀斩出。
刀光如雪,带着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,竟然将扑面而来的血煞之气从中劈开。
“雕虫小技!”坤猜的主飞头不屑咆哮,操控着飞头蛮灵活躲闪,同时喷出更多的血煞。
一时间,刀光与血煞不断碰撞,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和金铁交鸣之音。
而周阳,在那地面鬼爪探出的瞬间,身形却诡异地一扭,脚下步伐玄妙,从容不迫的避开了所有鬼爪,同时速度不减反增,直扑黑鸦。
“嗯?”黑鸦显然没想到对方能如此轻松地避开自己的“地缚鬼爪”,心中一惊,但手上动作不慢。
他放下铜铃,双手急速结印,口中念诵起古怪的咒文。
随着他的施法,周围的阴煞地气更加浓郁,地面开始蠕动,一道道宛如触手般的阴气锁链从地下钻出,从四面八方缠向周阳,锁链顶端隐有鬼面浮现,扰乱心神。
“鬼道术法?”周阳心中一凛,但脚下步伐不乱,从几道阴气锁链中穿了过去。
“什么?!”黑鸦这一次真的震惊了,没想到周阳这都能避开。
就在他惊愕的刹那,周阳已经逼近到了他身前十米之内。
周阳一掌拍出,掌风呼啸,带着一股克制一切阴邪的气血之力,当头罩下。
“不好!”黑鸦感受到那掌印中蕴含的威能,心知不可硬接,身形急退,同时猛地掀开了自己的黑色斗篷。
斗篷之下,并非想象中的人类身躯,而是一具干瘦如柴,皮肤呈现死灰色的身体。
他的胸腹之间,还镶嵌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,肉瘤上布满了血丝和一张狰狞痛苦的人脸。
此时,那人脸突然睁开眼睛,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鬼啸。
“鬼面咒胎!去!”黑鸦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肉瘤上,那肉瘤瞬间膨胀,一道黑色鬼气混合着血光冲天而起,化作一张哭嚎狰狞的鬼脸,张开大口,竟然一口将周阳拍来的掌印吞了下去。
“轰!”鬼脸内部发出爆响,剧烈扭曲,但竟然没有立刻崩溃,只是颜色淡了几分,随即余势不减地朝着周阳反噬而来。
“果然有点门道!”周阳目光一凝,这黑鸦竟然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容纳厉鬼咒胎的容器,这种邪术威力巨大,但对自身伤害也极大,可谓是真正的邪魔歪道。
他不退反进,体内真气再次鼓荡,一拳轰出,拳锋之上金光大盛。
另一边,向安与坤猜的飞头蛮激战正酣。
他身法飘忽,虽然一时无法斩灭那些灵活多变的飞头蛮,但也将几颗飞头的血煞之气削弱了大半。
“混账!混账!”坤猜的主飞头气得哇哇大叫,“你就只会躲吗?有种跟老子硬碰硬!”
“硬碰硬?”向安一刀荡开一颗偷袭的飞头,冷笑道,“你连本体都不敢露面,也配说硬碰硬?藏头露尾的鼠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