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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章 黄皮子的诅咒
    鹧鸪一鸣百花香,谁人折花作发簪

    阁中绿珠绝粉黛,掌上飞燕倾未央

    镜中人,面如霜,红颜如花最易伤

    若得娉婷芳心许,只为一人描红妆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周涣儿再次读起贾铭为她写的这首情诗时,内心百感交集,他们明明彼此相爱,却无法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。

    在父母的安排下,周涣儿已与县人民医院的李医生订婚,下个月月初就要举办婚礼了。

    村里的锣鼓声整整闹了一夜,本来正心神不宁的周涣儿就变得更加坐卧难安了。

    村里的李大爷过世了,请了道士来做法事。在农村,不论红白喜事,一个村里的人都会互相帮忙。

    周涣儿心思能在这热闹的葬礼上再见贾铭一面,贾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。

    毫无意外,两个人始终还是在葬礼上遇见了。他们不能一起举办婚礼,却能一起参加别人的葬礼。

    两个人相对无言,就凭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,却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道士左手结印,右手挥剑,绕着法坛念念有词,身后跟着一众孝子贤孙。

    法坛完全是就地取材,三张桌子叠起来,一把太师椅放在桌顶,椅子上摆放着亡人遗像,供着三柱香,四周挂满《十殿阎罗图》。

    待到正午时分,道士骤然串起一道灵符,利落的于烛上燃起,那火团凌空一舞,便化作灰烬落入了道士的水碗。

    道士喝了一口符水,信手拈来一只大公鸡,对着公鸡连喷了几口符水。这符水倒也“灵验,”原本活蹦乱跳的大公鸡却不怎么动弹了。

    忽见那道士口中吐出一团火焰,刹那间竟将公鸡的头给活活拧了下来,用手中鸡血书了一道封棺灵符。一时间唢呐鞭炮齐鸣,哭喊之声不绝于耳,八个扶灵人抬棺而起,棺椁上坐着逝者的孙子,还有火红的鸡冠辉映着带血的灵符。

    每经过一户人家门前,就会响起一阵鞭炮声。每走一段路,就会有拦路挡棺的女眷,往往被旁人劝下,周而复始,再拦再劝,这一幕正是农村丧葬习俗中最虚伪的一段。

    但须生前尽孝,何劳死后作戏。

    送葬队伍才出了村口两三里,迎面却驶来三辆警车,陆陆续续从车里出来十几名警察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    因为同是一个宗族的人,村长自然也在送葬队伍之中,他抢先迎上前去打探情况,麻溜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弹了弹烟盒就递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县公安局的,我叫铁如龙,有人报案说李团结不是意外死亡,是被人杀害的。”带头的铁队长推掉村长递过来的烟,一脸严肃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被…被…被人杀害的,不可能吧?团结哥是自己喝醉了酒,掉到村口的井里淹死的,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事的。”村长非常诧异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他一个穷苦老汉,也没个仇家,谁会害他啊?”

    “是啊,李老汉一辈子老实本分,怎么会有人要杀他啊?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。

    “这个事儿你们不必再讨论了,我们要把李团结的尸体带回县城进行尸检,你们谁是直系亲属啊?”铁队长郑重其事的说道。

    人群中一个披麻戴孝、手捧遗像的男人犹犹豫豫走上前来,他就是李团结的儿子李超。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像是纸扎的人一样一片煞白,开棺验尸在迷信的广大农村是被认为不吉利的,因此,乡亲们想当然的以为他是因为顾虑这个才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见李团结的儿子一时没了主见,村长赶忙上来打圆场。

    “超儿,这是县公安局的铁队长,他们接到报案说你爹是被人杀害的,所以才带了这么多警察过来调查。我们要相信法律,相信科学,现在是九十年代了,我们要彻底破除封建迷信的旧思想,把这件事情交给警察去处理,相信他们一定会还给你家一个公道……”

    法医的尸检结果表明,李团结确系窒息死亡,却不是溺水身亡,而是在死亡之后被人推入了村口的井里,造成酒后坠井的假象,这一点与报案人的描述是一致的。

    活人溺水的特征是液体吸入呼吸道和肺泡,影响气体交换而窒息死亡。并且解剖肝肾等各个脏器也没有发现硅藻之类的浮游生物,这在欧美国家的法医鉴定中也是作为溺亡的重要依据。

    既然判定死者系被人投尸入井,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呢?如果是被人勒死或掐死,那么脖子上应该会留下勒痕或掐痕。可是法医的检验报告和照片中没有这种痕迹,只有死者在落入井中之后与井壁发生碰撞的几处伤痕,未见脖颈处有其它淤痕;如果是被枕头捂死的,那至少在死者的呼吸道也能够提取到纤维或杂质,然而,这些都没有,说明凶手的杀人手法几乎毫无破绽,如果不是有人报案,那李团结之死就是一起寻常的酒后坠井事故了。

    宁静祥和的小村庄出了杀人事件,村民们一下子人人自危,白天晚上都紧闭门户。由于年关将近,各家粮食蔬菜储备充足,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,大家都是不敢出门的,就算是要出门,也得是三五成群的约好一起出去。

    鹅毛般的雪花纷纷落下,屋檐的灰瓦渐渐添了几分白色,竹林里的鸟儿似乎感受到了人间的戾气,躲在鸟巢里不敢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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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村长正支起柴堆烤着火,老婆子坐在竹椅上纳鞋,女儿也围在火堆旁写作业,村长烟瘾很大,前些天在李团结葬礼上得了几盒烟,却嫌那烟口味淡了,他还是中意抽自己的长枪大烟锅,只见他手捻了一小撮烟丝,在烟袋锅子里匀了匀,用火钳从篝火中夹起一块火红的碳来点着了,深深的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浓浓的白雾来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”

    “谁敲门?”

    “我是县公安局的铁如龙。”

    村长赶忙上前开了门,四位警察拍了拍身上的雪花,跟着村长一同在火堆旁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回里屋做作业去!”

    村长给了个眼色,老婆子就带着女儿回里屋去了,老婆子回了里屋又出来,拿给村长一盒烟,就忙自己的去了。

    村长挨个递了烟,又用火钳夹了炭给他们点上。

    “这炭火点烟还是蛮香的嘛!我也是农村出来的,以前经常这样干。”铁如龙故作轻松的嘬了一口烟,其他三位警员也跟着附和了几声,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我们来就是想了解了解李团结生前的一些事况,希望村长您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方便,这样我们办起案子来可就省事多了。”铁如龙开门见山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一定…一定,我绝对配合你们的工作,在这里办案有什么难处招呼我一声就行了。”村长连连点头道。

    村长低头深吸了一口烟袋锅,接着向铁如龙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“李团结死时应该正好六十四岁,因为他正好比我大一轮,所以记得比较清楚。团结哥一辈子老实本分,是一个闲不住的人,种地种菜那是一把好手啊!他种那些菜家里根本吃不完,赶上有集,还经常骑个自行车到镇上集市去卖菜。就这他还嫌不够忙活的,到了寒冬腊月,他还搞几个捕鼠夹去捉黄皮子,黄鼠狼的皮子可值钱了,一张能卖好几十块钱,咱一斤麦子才卖几毛钱啊!而且他这个人是只挣钱,不怎么花钱,一件衣服穿十年不带换的,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,除了家里来客了,能掏钱割一斤猪肉,打一壶粮食酒,他就没有别的花钱的去处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村长,您可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情况啊。您看能不能劳驾您带我们去李团结的家里去看看?”铁如龙客客气气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那我这就领你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李团结的家在村子的东北面,是一栋二层小洋楼。铁如龙一行人跟着村长来到李家,他儿子李超还是一身披麻戴孝,看到警察也不打招呼,只是自己瘫坐在灵前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他爹一辈子勤勤恳恳、省吃俭用,早年还经常和村里的贾瓦匠一起到镇上做工,十几年下来,总算是勤劳致富了,才盖了村里第一栋小洋楼。”村长又叨叨了几句。

    铁如龙走到李团结灵前,上了三柱香,拍了拍李超的肩膀,劝他节哀顺变。

    “知道你心里难受,我们现在来查这个案子,就是为了能够早日抓到凶手,惩恶除奸,还你家一个公道,以慰你父亲在天之灵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只要有人犯了法,我就一定会抓住他,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。”铁如龙义正辞严的说道。

    李超闻听此言,涕泪悲泣,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,连连给铁如龙鞠躬,铁如龙连忙将他扶起。

    “家里几口人啊?”

    “我娘有羊癫疯,走的比较早,上面有三个姐姐,都出嫁了,现在爹也走了,家里只剩下我和我媳妇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结婚多少年了,有没有小孩。”

    “结婚三年了,一直没有小孩,中医西医都看过了,吃了很多药,还有土方子,就是不见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不该和你提这些啊。呃……你爹平时和什么人接触比较多?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人?”

    “您知道农村里干活都是这样,今天你帮帮我,明天我帮帮你,倒谈不上有什么特别要好的人,要说和我爹走的近一些的,就属村里的贾瓦匠了,他们年轻的时候常常结伴去镇上做工盖房子,现在年纪大了,做不了工了,偶尔还会一起去放老鼠夹子捉黄皮子,剥两个皮子挣点儿钱花。”

    “哦,我总听说你爹捉黄皮子挣钱,你带我去看看他捉黄皮子的工具吧。”铁如龙饶有兴致的说道。

    李超将铁如龙带到后院,在墙角一堆杂物旁停了下来,只见角落里堆放着十几个老鼠夹。其中还有一个夹子张开着,老鼠夹机关就被一根小小的铁针别着,只要有小动物踩下铁针下方的圆形铁片,就会触发机关而使夹子瞬间闭合。为了验证这个捕鼠夹的威力有多大,李倍超顺手捡起一根掉落在院里的树枝,当树枝轻轻戳在圆形铁片上时,只听见“锵”的一声,树枝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“哎呀,看不出来这小玩意儿威力竟然这么大,这要是人的手指被夹上去,那还不得骨折,想想那些被你爹的老鼠夹捕捉的黄皮子们还真是可怜啊!”铁如龙嘬了一下牙花子,又转眼看向李团结生前用过的铲子,这铲子相比普通农具甚是怪异,此铲不利不钝,呈半月形,光是铲柄就足有两米长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名闻天下的洛阳铲啊,此铲妙就妙在这半月形,一铲下去,那土就正好帖着半月铲被带出来,您不管是横着掏、竖着掏、俯着掏、仰着掏,那洞保管掏得是板板正正的,并且还不会出现塌方,据说盗墓者最爱用这种洛阳铲了,被誉为盗墓第一神器。”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员出神入化的讲解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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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小子小说看多了吧!”铁如龙朝他虚踢了一脚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有这种说法,不过这周围十里八村的捉黄皮子人都有这种洛阳铲。我爹和贾瓦匠领我去过几回,他们捉黄皮子是很有讲究的。他们一定要找靠近水的地方,田垄越窄越好,刚好够黄皮子过的,黄皮子很狡猾,喜欢走一些人不常走的路,最好是有独木桥的田垄沟壑,黄皮子最喜欢过独木桥,如果在独木桥两侧埋老鼠夹那是十拿九稳了。地址挑好了,挖洞也是个技术活儿,在选好的地方横向偏上挖洞,这样下雨洞里不会进水,在洞里投上饵,然后在洞口挖一个老鼠夹大小浅浅的坑,把老鼠夹机关打开平放在坑里,再在上面撒上一层木屑与地面持平,一个精心策划的黄皮子陷阱就是这样完成的。”李超毫无保留的向众人科普了一节捕黄皮子课。

    “你爹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?或者和平时有点儿不一样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倒没发现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,寒冬腊月,正是黄皮子值钱的时候,他每天照常和贾瓦匠约好傍晚去放老鼠夹子,等到凌晨三点左右就拎着蛇皮袋去收夹子。如果收获比较多,一时高兴了,还会和贾瓦匠一起喝点儿小酒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这个贾瓦匠有很大的嫌疑啊!”

    “我贾叔!怎么可能呢!他和我爹最要好了。”

    风雪连天,炉子上的水壶呼呼冒着热气,屋檐下吊着一只黄皮子,贾瓦匠磨了几下小刀,用一块油抹布拭了干净,露出雪亮的刀锋。他将刀锋沿着黄皮子的嘴角轻轻割了一圈,一点一点的揭着皮往下割,等头部的白肉渐渐露出来,他便开始剥皮了,碰到扯不动的地方,只要轻轻割开层层白膜,那皮子就一轱辘与那肉身分离开来。

    直到警察全都站在面前,贾瓦匠依旧忙着自己的活计,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一般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等到他把黄皮子的肉身撒上盐,和皮子分别拴了绳晾在屋檐下,然后倒上热水净了手,从窗台上拾起他的大烟袋锅子,铁如龙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着了火,他就不慌不忙的抽起烟来。

    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几个警察乍听他认罪这么快,先是有些吃惊,接着就有人掏出手拷要拷他,铁如龙朝那人摆了摆手,示意他先别着急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和李团结关系非常好,你为什么要杀他,又是怎么杀的,和我们说说吧。”铁如龙招呼人可以做笔录了,就有警员拿出纸和笔来,大家也都随便找个板凳坐在屋檐下听他怎么招供。

    “我和李团结年轻的时候经常一起做瓦工活儿,到十里八乡给人盖房子,我是大工,他是小工,他干活儿很下力气,所以我很愿意带着他干。只要地里活儿不忙,我都会叫上他,后来我们都上了年纪,力气也跟不上了,就待在村里踏踏实实种各自的几亩地。他倒活得很安逸,我就差远了,家里有个瘫痪的大儿子,前些年老婆子又得了重病,我东拼西凑借了好多钱,结果老婆子还是治不好先去了,为这个欠下一屁股债,在县里念高中的小儿子怕我一个人支撑不住,瞒着我偷偷缀了学,和村里几个青年一起到南方打工挣钱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你们先不用记,接下来我们捡重点的说吧。”铁如龙咳嗽了两声说道。

    贾瓦匠缓缓吐了一口白烟,接着回忆道:“后来李团结找上我,说捉黄皮子很挣钱,让我跟着他一起干。不过干这个得胆子大,因为以前的人喜欢乱葬乱埋,黄皮子又好在坟墓堆里打转,所以捕捉黄皮子的陷阱多设在坟墓附近的田地和荒丘上,两个人夜晚去有个伴儿是很好的。我寻思也不用使啥力气,也就是晚上能熬个夜,就跟着他一起干起了这个营生。”

    也许是被烟袋锅子给呛到了,也许是突然回忆起什么令他情绪激动的事情,贾瓦匠连咳了数声,呛出一口老痰来。

    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头一回碰上这么奇怪的事情。我记得那次是在凌晨三点左右,我和李团结一起去看看收获,一连看了七八个陷阱都没有捕到黄皮子,李团结就骂骂咧咧起来:“肯定是魏老三这个狗日的先来了一步,把黄皮子弄走了又把陷阱恢复原样,只有他好干这个事。”李团结一路骂魏老三一路走着,来到下一个陷阱,只听见“吱吱”的两声,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只小到可怜的黄皮子,这小黄皮子一条腿被鼠夹夹住,可能由于太过痛苦,它挣扎着将鼠夹拖出坑洞,无奈被鼠夹上的铁链给拽住了,怎么也脱不了身。我们走近用手电筒照它,这小黄皮子好像通了人性,用两只前爪做出作揖的动作,像是在跟我们求饶,眼睛里的无助像是一个小娃娃一样的可怜。这还不是最神奇的,就在我和李团结呆呆的看着小黄皮子求饶的时候,草丛里突然金光闪闪,窜出来一只个头很大的黄皮子,谁能想到,它的嘴里竟然叼着一块金子,那金子在夜晚格外闪闪发亮。那大黄皮子将金子叼到我的脚下,眼神更加的可怜巴巴,它朝我和李团结点了点头,又跑到小黄皮子跟前替它舔了舔受伤的后腿,我当时甚至不敢看它的眼睛,那眼睛里充满了对我们的苦苦哀求。我和李团结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黄大仙显灵了,我和李团结对视了一眼,李团结和我应该是想到一起去了,无论是出于怜悯还是害怕,我们都决定放了这个小黄皮子。我俯下身缓缓捡起地上的金子揣进口袋里,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。李团结撬开鼠夹放了小黄皮子,大小两只黄皮子立刻依偎在一起,发出“吱吱吱吱”的声音,仿佛在喜极而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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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的这些我感觉和这个案子没有太大关系吧,而且还有很重的迷信的味道。”铁如龙打断道。

    贾瓦匠只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一块金子很是蹊跷。民国的时候,由于战乱和饥荒,老百姓们没有活路,很多人就干起了倒斗的营生,我爹就是这伙人里的一个,中原地区古墓众多,我爹当年靠这个也发过一点儿小财,后来被对头告官,抓进了牢房,不过国民党特别腐败,只要给钱就放人出来,我爹进进出出好多回,都和牢房里的差人混熟了,最后还托他们的关系在牢房谋了个差事。我爹在世的时候,跟我讲过一些倒斗的事情,所以我断定这块金子一定是黄皮子从哪座古墓里叼出来的,我本想等到明上晚上自己一个人来盗这座古墓,独自发一笔横财,可倒斗这活儿一个人还真干不了,所以我就提点了李团结一下,有这发财的好事,他当然是一百个点头答应,我们就顺着黄皮子回家的路找到了那座古墓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查的是一桩杀人案件,没想到还牵出一起盗墓奇案来,那个古墓在什么地方,你们从里面盗出了什么东西?”铁如龙问道。

    贾瓦匠续了一袋烟,表情凝重的继续回忆起来。

    在村子的北边有一片荒地,叫做瘦葫芦地,相传这片地无论种什么东西,长势都非常不好,这与它四周长势喜人的庄稼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因此,瘦葫芦地世世代代就这么荒废下来。

    那一夜,贾瓦匠和李团结一路跟着大小两只黄皮子,因为小黄皮子的后腿受了伤,所以它们走的并不快。不知不觉,两个人跟着大小两只黄皮子就来到了这片瘦葫芦地,二人一不留神,两只黄皮子竟一溜烟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听上一辈的人说,山下的苞米地在古时候曾是黄河的一条支流,后来上游泥沙拥塞,河水慢慢就变干了。贾瓦匠他爹生前常在家里念叨:“地有四势,气从八方,故砂以左为青龙,右为白虎,前为朱雀,后为玄武……”想来这片瘦葫芦地极有可能就是古墓的所在。

    二人打着手电筒正在寻找黄皮子的去向,忽又听见几声熟悉的“吱吱”声,刚才消失不见的黄皮子突然又出现在一片荆棘丛中,待到二人走近荆棘丛察看时,黄皮子又神出鬼没一般没影了。

    贾瓦匠和李团结操起洛阳铲就开始铲荆棘,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于荆棘丛中拨开一条幽幽小径,二人向荆棘深处摸索着前行,丝毫没有发现黄皮子的踪迹,不觉间,一个干瘪的瘦葫芦不知从哪里掉落下来,贾瓦匠弯下腰来正要将瘦葫芦捡起,却不防那葫芦顺着一缕枯草的缝隙掉落下去,贾瓦匠连忙将脚下枯草全部掀起,一个黑幽幽的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,只差一步,贾瓦匠就要踩空掉落下去。

    贾瓦匠吓得汗毛直竖,本能的后退了几步,李团结却好奇的上前几步,用手电筒去照那洞穴,就凭手电筒微弱的光线,根本照不见底。贾瓦匠缓了缓神,却突然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:“哎呀!不好,这个古墓已经被人盗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盗过了,会不会没盗完呢?如果盗完了黄皮子怎么还能叼出金子来?”李团结质疑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你这么一说也对,千真万确是还有金子的。”贾瓦匠摸出口袋里的金子仔细端详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洞瞅着怪深的,瘆人的很,咱真的要下去吗?”李团结道。

    “咋…你怕了?洞里面可有白花花、金灿灿的金银珠宝哩!你就不眼馋?”贾瓦匠道。

    “咱穷了一辈子,啥苦没吃过啊,只要是能发财,咱就算是豁出命了也得干!”李团结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!有你这句话就行,等咱都发了财,把我家的债还完,咱就一起搬到城里去住,咱也去享受享受那上等人的日子。”讲到这里,贾瓦匠眼睛里的欲望就像要喷发出来一样。

    此时天将破晓,加上装备不齐,二人暂且用荒草和荆棘遮掩了盗洞,准备明晚再来寻宝。

    翌日傍晚,贾瓦匠和李团结照常出去放老鼠夹子,这次他们除了随身的洛阳铲,还准备了煤油灯、黄纸、矿灯、粗麻绳、铁镐、撬棍等等装备。

    李团结在贾瓦匠腰间绑上麻绳,将麻绳绕在一株细木桩上往下放绳,尽管打着探照灯,贾瓦匠还是不免有些惶恐不安,麻绳大约下放了十几米,贾瓦匠就到了洞底。

    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,贾瓦匠抱着发财梦朝着洞底横向的墓室走去,拨开层层蛛网,一股阴森恐怖的之气骤然袭来。突然之间,贾瓦匠一个趔趄,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,等他把探照灯重新拾起来一看,霎时魂不附体,一具具阴森的白骨骇然出现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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