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黎费劲吧啦打开小木屋已经生锈的门,一股浓浓的药味熏得他上不来气,就连昏迷中的暮姀安也轻咳几声表示不适。
“谁?”一把暗器飞过来,渊黎躲得快,不然遭殃的是他背上的暮姀安。
“暮伯父?”他试探性叫一声。所幸暮熠对他依稀有些印象:“渊黎?”
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,他带着暮姀安踉跄一下随即奔向床边:“暮姀安来了,她受了些伤。”
床上原本潇洒极了的男子现在已经瘦的不成样子。就连眼睛也被黑布盖住。他虚弱的挪动自己靠向渊黎,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颤抖:“安安,是安安吗?她受了什么伤?伤在哪儿了,严不严重?是谁干的?”
“外面一个神界的人,都是剑伤不算严重,就是带我们脱险的时候耗费太多力气了。”
暮熠艰难爬起来说:“你把安安放在这里,我去给她找药,你也坐下歇一会儿吧。”
“不了,伯父,外面还有一个修仙的,我得把他拖回来,不然暮姀安会生气的。”说罢转身走出去。
暮熠蹲下身,他眼睛受了伤许久看不见了,他伸出手抚摸上暮姀安的脸颊。上一次见她,她还是七岁的小孩儿,被放在崔大娘家一段时间了,抱着他哭,想要回家。
他跟着暮姀安一起哭,但他不敢带她走,一但被神界的人发现,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。在那以后再也没敢去看望过她,怕自己狠不下心离开。如今她已经长大了,不知道会不会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。
摸索着在旁边的柜里找到药,这时候渊黎已经架着季屿潍进来。
“渊黎回来的正好,我看不到,你给安安上药。”
季屿潍举起手刚要表示自己可以就被渊黎嫌弃:“你站都站不稳了,怎么给她上药,等我给她上药再给你上。”
他明白自己有些拖累他们,暗下眸子,缓缓放下手。打量那个称暮姀安为安安的人。他问道:“是暮姀安的父亲吗?”
“是我,让小友见笑了,安安承蒙你们照顾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照顾她是应该的,爹。”
暮熠:“?”
季屿潍第一次说出“爹”这个词,还感到有点羞涩。
“等会儿,你叫我什么?”暮熠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,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惊喜。
季屿潍拿捏不准他的态度,说:“暮姀安救过我,然后让我以身相许,我们就成夫妻了。”
暮熠第一反应是:好丫头,有你爹方面的风范,二是,他应该不知道安安是个魔吧。
“这样啊,我们家安安太调皮了,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。”
季屿潍双颊微红,连语气中也带有羞涩:“还好,她很乖的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两人互相“额”了半天吭不出来下一个话题。还是渊黎临时救场:“伯父,你的伤怎么样了?还要眼睛,能治好吗?”
暮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说:“恐怕有些困难,需要圣心莲重塑,现在神界到处追杀我,我想到极寒之地很困难。”
渊黎从戒指里拿出上次在极寒之地顺回来的花瓣递给他。
“你们去过了?”暮熠接过花瓣问道。
“对,暮姀安着急找你,她的踪迹也被发现了,我们这次就是被一个人追杀到这里的。”
他紧接着给暮熠传音:“伯父,暮姀安和这个叫季屿潍的修仙的进入传承之地了,他得到传承了,现在外界认为他是天道之子,并且暮姀安魔族身份还没暴露,我暴露了。”
暮熠略一深思,说:“依你们来。”
正说着只见一堆丹药灵草放在自己面前,听到对面人说:“抱歉,爹,我不如表哥那样厉害,只是有些宗门给的丹药,您先用着,您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会再找的。”
那二人的对话让他有格格不入的感觉,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。一想到暮姀安的爹也是个魔族,不知道丹药对他有没有效果,但也算聊表心意,这样的话可能就会多一些归属感吧。
“啊,谢谢。”暮熠搓搓手,天知道要怎么和女婿相处,万一女婿讨厌自己会不会离间他和女儿薄弱的父女关系。
“咳。”暮姀安悠悠醒来,她撑起身体问:“这是哪儿啊?”
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充满药香的怀抱,“安安,你来找爹了?”
“爹?”这个称呼太过久远,她已经要记不清那个张狂男人的样子。“爹,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找我?”一股委屈涌上心头,儿时打输的架,收到的嘲笑历历在目。
“爹这些年一直在躲着,不敢连累你,你能好好活着是我和你娘最大的愿望。”
暮姀安松开他,看到他消瘦的脸颊,还有眼睛上的黑布问:“爹,你怎么受的伤?还有,我娘究竟是谁?”
暮熠摸摸她的头说:“我的伤不打紧,过几天就好了。你娘啊,说来话长,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,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养伤。”
她突然想到什么,朝季屿潍招手说:“爹,这就是我的相公,人可好了,长得好看,修为也高,性格温柔,做饭也好吃。”
明白自己修为可能是四人里最低的季屿潍轻咳一声,脸上写满尴尬之色。
暮熠附和她:“好好,我们说过话了。我去给你们煎药。”
季屿潍立马挤过去:“爹,我来就行,您坐着。”有一说一,觉得自己有用处的他感觉腿都不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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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出门煎药,屋内立刻开了一个隔音罩。渊黎首先发话:“必须杀了外面那个神界的人,不然我们很容易暴露。我怀疑他会在外面徘徊一段时间,毕竟天道之子的血肉可是大补,而天界的领头人只要心脏。”
“如果你说的是一个拿着重剑的人,杀了他的可能性不大,除了安安都不行,而安安现在对力量根本不会掌控,让她出去无疑是送死。”
“但是季屿潍得出去,那个人很可能找到他的宗门,万一屠门怎么办?我觉得我不能靠别人保护我了。”暮姀安说:“虽然不知道我娘现在怎么样了,但神界的计划必须阻止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度过,最后渊黎想个办法:“让季屿潍先走,回他宗门,是死是活全凭运气,伯父,这里有其他出口吗?”
“有,在西北,出去是极寒之地附近,刚好绕一圈。”
暮姀安有点不舍,不想让季屿潍离开,暮熠大概看出来女儿的不开心说:“安安,你要接住天道的担子,既然季屿潍被认为是天道之子,那他很有可能会替你死,无论如何你都要变强的。”
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,暮熠也很欣慰女儿的成熟自认为十分老道的安慰:“没关系,等事情都解决完,爹给你找一百个类似的帅哥。”
“?”暮姀安不懂,暮姀安不敢问。
听到季屿潍进屋的声音,渊黎扯了罩子,接过一碗又一碗汤药。
“我不想喝。”暮姀安闻闻那苦涩的汤药十分抗拒。
季屿潍哄她:“喝一点,喝了就给糖,有你最喜欢吃的奶糖。”
她哼哼唧唧的勉强喝半碗问:“上次去那家铺子不是说以后都不做奶糖了吗?”
“我跟老板学的,以后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。”吃掉一颗奶糖的暮姀安喝掉剩下半碗药,再接过一颗糖,心满意足。
暮熠看着他们两个颇为感叹的回忆:“当年倾梧也是这样,就喜欢撒娇,我不依她,她就装哭,一哭我可心疼了。”
“真的吗,我娘也这样吗?”暮姀安瞪大眼睛想多听一些关于爹娘的事。
“等一下,我把药喝了。”暮熠把圣心莲瓣扔里瞬间化为水融进药,他一口喝下,瞬间精神,浑身散发淡淡的光芒,身上的旧疾好的差不多了,被剑气灼伤的眼睛也重新看见光明。
他摘下黑布条,看向暮姀安,眼中满是疼爱:“果然,我大闺女跟她爹一样好看。”
季屿潍看着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相貌睁眼说瞎话:“对,长得很像,都很好看。”
听的渊黎不仅想闭上耳朵还想顺便挖了眼睛。他干脆提出之前的话:“季屿潍,西北有出口,我认为你最好出去看看你的师门,没有人知道外面那个疯子会不会屠你满门。”
季屿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放下空药碗说:“我明白了,我先回去一趟。”最后一句是对暮姀安说的: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说:“注意些,回去记得改变容貌,还有让你们宗门别穿你这套道服,能躲一阵是一阵。”
“好。”
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,刚与季屿潍汇合不久就要分开的暮姀安深陷苦闷之中。
暮熠拍拍她的肩说:“行啦,我大闺女最坚强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呢。先跟爹爹学习,掌握力量,以后这世界都是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爹。”
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摞子书说:“这都是你娘留给你的,对了,你娘没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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