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星星遍布整个夜空，暮姀安躺在大殿房顶上，说：“我要去神界。”
季屿潍坐在她身边应道：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，得有人在这里保护他们，不知道神界的人会不会再来捣乱。”暮姀安想也不想反驳道。
“但我更放心不下你。”
季屿潍拍板决定：“幻化两个人出来，陆乔死了，溺无的失去他的左右手，想必不会这么快就行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好啦，别想那么多了，我跟你一起行动会快一点。”季屿潍伸手拉起暮姀安说：“去睡一觉吧，明天看能不能去神界。”
暮姀安抓住他的手站起来问他：“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？”
“一定可以的。”季屿潍安慰她。
“但是我娘与吾鹤联手也没能成功，如今半吊子的你我……”
季屿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不让她剩下的话说出口，“我们可以的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暮姀安打开两界通道，一身宇亦从人群中钻出来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李宗原训斥他：“你凑什么热闹！？”
宇亦仿佛没听到一样重复道：“我也要去。”
季屿潍也劝他：“三长老，此次去神界并不是那么轻松的，还望您能就在这里保护雾恒宗。”
宇亦的神情十分激动：“我为什么不能去？她一个魔女都能拯救世人我为什么不行？”
九幽走出来缓解气氛，说：“宇亦，我知道你仇视魔族但人家不是也救了你吗？又何必如此让人下不来台面？”
“我不要她救！”宇亦红着脖子说道。
暮姀安深深朝他鞠了一躬说：“对不起。”眼看着通往上界的门要关上了，季屿潍拉着她先进去说：“三长老，待我回来再与您赔罪。”
通往上界的门不能一直开着容易被发现，他们深知这理，赶忙进去。白光乍现暮姀安和季屿潍掉在地上，随着他们掉下来的还有宇亦。
“三长老？”季屿潍皱着眉头感到一阵头疼，虽说平时这三长老的行事怪异，但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讲道理。
“我没想进来的，我是被吸进来的。”宇亦解释道。他明白自己解释也不一定会被相信，但仍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。
暮姀安叹口气说：“进来就进来吧。我们现在找地方去打探消息。”
她转头问道：“吾鹤对这里还有什么记忆吗？”
季屿潍伸出手在太阳穴点了下，半刻钟后才说：“你给我的戒指里有些钱财，他的住处我们回不去，有人在把手，现在只能找到客栈先住下，从长计议。”
暮姀安使点小法术改变三人的样貌说：“走吧，到处看看。”
阴暗的森林刮过阵阵阴风，真想不到这是人人挤破脑袋都想飞升的地方。
“吾鹤说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。”正走着季屿潍突然开口：“以前的神界都是春暖花开很少有这样的气候。”
暮姀安环顾四周阴暗环境的确让人感到不舒服，她搓搓胳膊说：“或许我们不该到城镇去，容易被抓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少的地方。”
三人走了约三个时辰，才见到一点光亮。看起来像是偏远山村一样。
“神界也有这样的地方吗？”宇亦做口型问季屿潍。
他摇摇头表示静观其变。
小木屋里出来一位老人，端着水盆颤颤巍巍的往出走。那老婆婆降水泼在地上后说道：“那三个后生仔，别躲了，出来吧。”
三人心中一惊，并没有动，那老婆婆又说：“我老了走不动了，三位该不会让我这老太婆去接你们吧。”她浑浊的眼看向这边。
暮姀安从树后面跳出来笑嘻嘻的说：“呀，老婆婆，您这么快就发现啦？”
“我身体虽然不中用了，但神识还是很好的。来吧，外来客，陪我这老太婆说说话。”她拎着水盆往回走，暮姀安示意他们两个跟上。
“如果是陷阱怎么办？”宇亦传音问季屿潍。“到时候你们再跑也来得及。”老婆婆的声音传入他的脑中。
宇亦倒吸一口气，没想到神界的人能直接插入他们的传音，换句话讲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，可以很轻松杀了他们。
暮姀安进到破旧的小院子里看着老婆婆忙碌的身影问道：“老婆婆，能问您几个问题吗？”
“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，想问问题就把院子里的水缸填满，把我的门修好。”
宇亦认命去挑水，季屿潍乖乖拿起院子角落里的锤子修门。
“婆婆，现在能问了嘛？”暮姀安笑眯眯往她身边凑。
老婆婆抬头看她一眼算是默许。
“婆婆，神界这种情况多久了？”
“吾鹤与天道陨落以后就这样了。上面那个人独揽大权，神界已经快要变成地狱了。”
“那没有人反对他吗？”
“没人敢。”
“那吾鹤和上任天道陨落后就没人再试试了吗？”
老婆婆上下打量她，嗓子里发出不明的笑声，说：“小丫头，别自寻死路。天道传给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。”
看着暮姀安瞪大的眼睛，老婆婆摸出一颗蘑菇给她说：“不出意外的话，他的人已经在抓你的路上了。”
见暮姀安没接，老婆婆将蘑菇一分两半让她先拿，随后把另一半吃下去。
暮姀安拿起黑乎乎的蘑菇也塞进嘴里，正好宇亦气喘吁吁走进院子，刹那间天旋地转他们连着整个院子似乎换了一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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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姀安回头看她和剩下两个人的伪装都消失了，“婆婆，您……？”
老婆婆瞟了一眼季屿潍说：“一旦使用天道之力的你，犹如他们的活靶子，想不被发现，只能依靠吾鹤的力量，或许我该称你为什么？”
季屿潍摊牌了：“季屿潍。”
“婆婆，”暮姀安十分焦急：“您能否多告诉我们一些这里的情况？”
老婆婆摆摆手：“泄露天机啊，我奉天地法则成为这里唯一的变数，但不代表我能替你们解决一切问题。有很多事情我也是不知道的。”
尽管如此暮姀安也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，多知道一件事，他们死亡的几率就小一些。
老婆婆找个凳子坐下来，她一挥手，他们身边也出现凳子和桌子还有茶壶杯子，热腾腾的茶。
“坐下聊吧。”
“一万年前，有一个人从下届飞升而来，他天赋异禀刻苦用功，还结识了当时的天道，就在人们以为他会和天道结成道侣的时候，天道死了。”
“下一任天道是圣心莲自己孕育出来的，五千年才出世。当这一任天道出生，神界已经被此人掌控了，没有人知道上一任天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而历任天道都有信任神界人的习惯，包括这一任也是，也正是因为她的盲目信任，天道之力被那人盗去不少。当她真正察觉那一天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“大部分神界人都在那人的控制之下，少数能与他抗衡的只有吾鹤。”
“但是寡不敌众，最后惨烈失败，也正是这个时候，我从那人手下清醒过来，接受到这些信息。大概是因为我曾是天机宫的宫女吧。”
老婆婆低头吹开漂浮的茶叶，轻抿一口，接着说：“除非你能找回天道全部力量，还有可能获胜。”
“怎么找回啊。”暮姀安紧攥拳头，手心冒着细密的汗。
季屿潍轻抚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。
“我也不知。这只能靠你自己了，我能帮你的只有掩盖你的行踪。”
暮姀安垂下头，她早就还知道不能一直依靠别人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。
“多谢您。”她说。
老婆婆今天说了太多话，早早便累了回屋歇息。季屿潍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情问：“有什么头绪了吗？”
“明天我出去看看吧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呢，我只是害怕外面的人也被溺无操控，成为他的眼线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季屿潍抬手揉揉她的头，说：“先休息吧，这样明天才有精力。”
醒过来时，外面还是阴沉沉的，她出门便看到在院子里练剑的季屿潍。
仿佛回到了那个满是竹子的小院子，而他们尚未感到危机来临。
“醒了？那我们走吧。”季屿潍收起剑，双手捧起桌子上的果子说：“我出去找了些果子给你，婆婆说这些都能吃，你若饿了就垫垫肚子。”
“好。”暮姀安仍有进食的习惯，毫不犹豫接下果子。将要出门时老婆婆对他们说：“如果那个人神情略有呆滞很可能是那个人的眼线，千万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二人同时应道。
他们踩上骨寒，暮姀安环住季屿潍的腰说：“感觉上次与你一起御剑飞行已经很久了。”
“没关系，以后我可以天天带你。”
“真的吗？你不会觉得累吗？”
“那你也可以带我。”
暮姀安扑哧一声笑出来说：“你还是不会哄人啊。”
“可还是有效不是吗？”见暮姀安不再绷着脸，季屿潍也稍稍放下心了。“那边好像有光，我们去看看？”
“好。”
穿过云雾才发现那一座城被称为死城也不为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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