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向众人展示生产线的稳定性和精密度,海因茨还特意安排了几名工程师,在现场进行生产线的调试和重组。
他想彰显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,可以灵活应对不同的生产任务。
比如生产型号不同的缝纫机时,只需要更换几套模具,增设配件,对现有生产线略加改造,就可以胜任。
在场的采买方啧啧称奇,按照以前的技术,想生产不同的产品,需要对原有的生产线大加改造,甚至几个月都搞不定,根本做不到如此丝滑。
参观的人群,跟随海因茨的指引和讲解,沿着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移动。
林文鼎的目光,扫过那些穿着蓝色工装、正在忙碌的工程师。
其中一个穿着工装、红棕色长发的女性工程师引起了林文鼎的注意。
尽管工装丑陋,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她的高挑身材和曼妙曲线。
尤其是当她弯腰调试机器时,工装裤包裹出的挺翘圆润弧度,透着惊人的弹性与美感。
林文鼎的眉头,不自觉地蹙起。
他觉得这个身影莫名有些熟悉,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。
女性工程师需要更换调试工具,她直起身,转过头,正准备走向一旁的工具车。
她回头时,视线恰好与林文鼎对上。
两人四目相对,皆是一怔,同时浮现出惊讶的神色。
女性工程师正是在伊朗德黑兰机场外与林文鼎一同经历过抢劫,又在飞往波恩的航班上和他相邻而坐的斯蒂芬妮?米勒。
林文鼎怎么也没想到,会在百福公司,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与斯蒂芬妮重逢。
他记得当时在飞机上第二次偶遇的时候,斯蒂芬妮提过一嘴,说她的职业是一名机械工程师,去伊朗是为了出差。
现在谜底揭开,斯蒂芬妮竟然是百福公司的工程师。
这也太巧了吧!
如果说第一次相遇是偶然,第二次相遇是走运,那么这第三次,又该作何解释?
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
甄安雅见林文鼎直勾勾地,盯着人家百福公司的一位女工程师,看得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,她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她伸出手指,不满地在林文鼎的腰间,用力地捅了一下。
“喂!林文鼎!”甄安雅压低声音,用中文酸溜溜地挤兑道,“你可别忘了,你是有老婆的人!怎么见了漂亮女人,像是被勾了魂似的,连道都走不动了?”
她挺了挺自己同样傲人的胸脯,不服气地说道:“我也是美女啊,你怎么就不多看看我?”
林文鼎被甄安雅搞得哭笑不得。
他又不是变态,没事盯着女人胸脯做什么?!
生产线旁的斯蒂芬妮放下了手中的工具,她无视了周围众人好奇的视线,径直穿过人群,大步流星地走向林文鼎。
“林!我的天哪!真的是你!”
斯蒂芬妮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她主动来到林文鼎的身边,用一口流利的英语,惊喜地打着招呼。
“我还以为我眼花了!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也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林文鼎同样用英语回应道,“这个世界还真是小,这是咱们的第三次碰面了!”
斯蒂芬妮感慨道:“林,我记得你跟我提起过,你来德国是为了做一笔大生意。难道就是……?”
她话说了一半,指向身后庞大的生产线。
林文鼎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没错,斯蒂芬妮。我来德国,就是为了它。我希望能从你们百福公司,引进这条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。”
林文鼎和斯蒂芬妮用英语旁若无人的交流着,在场懂英语的人很少,猜不透这俩人在说什么,但看起来非常的熟络!
其他五个采买方的代表,看到这样的一幕,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华国人,竟然认识百福公司的工程师?俊男靓女站在一起,看起来关系非同一般。
他们心中警铃大作,生出不祥的预感。
担忧林文鼎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特殊渠道,和百福公司内部人员交情匪浅。
尤其是沪上缝纫机二厂的武永贵,和兄弟工业株式会社的山本修平,两人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,将林文鼎的威胁等级,提升了好几个档次。
一旁的海因茨,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他走上前来,目光锐利,视线在林文鼎和斯蒂芬妮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斯蒂芬妮小姐。”他用德语客气地询问道,“你和这位林先生,以前就认识吗?”
斯蒂芬妮转过头,面对海因茨,回答道:“是的,部长先生。”
“说来也巧。前不久,我在伊朗出差返回德国的途中,遇到了一些麻烦,是林先生出手相助,我们才因此结识。没想到,他竟然会是来咱们公司洽谈业务的客户。”
海因茨恍然大悟,惊讶于林文鼎和斯蒂芬妮竟然有这样的缘分。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林文鼎,目光中多了几分玩味。
海因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用德语说道:“看来,林先生不仅商业眼光独到,还是一位乐于助人的绅士。这么说来,林先生和我们百福公司,还真是有着不解之缘啊。”
他顿了顿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:“说不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这条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,最终会落到林先生你的头上呢。”
林文鼎笑道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最好不过了!”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海因茨?舒马赫作为百福公司出口与技术转让部的部长,位高权重,是斯蒂芬妮的上级。
但他在与斯蒂芬妮交流的时候,姿态却放得很低,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恭谨与讨好。
以海因茨的职位,完全没有必要对一线工程师如此客气。
林文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斯蒂芬妮?米勒的身份,绝对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