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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655章 一个月妈妈,一个艳妈妈
    海风酒吧开在一排破旧木屋中间,门脸不大,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,“海风”两个字只剩下“每风”,在暮色里闪着诡异的红光。

    李晨换了身不起眼的旧夹克,把受伤的左臂用绷带固定在外套里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码头工人。

    刀疤跟在李晨身后,也换了装扮,但那股子江湖气怎么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晨哥,这地方鱼龙混杂,您伤没好,要不我在外面接应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咱们就进去喝杯酒,看看情况。刀疤,等会儿进去少说话,看我眼色。”

    两人推开酒吧门。

    里面烟雾缭绕,挤了二十多号人。有光着膀子喝酒的码头工人,有神色警惕的偷渡客,还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吧台边晃悠。音乐放得震天响,是首老掉牙的英文摇滚。

    酒保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男人,看见李晨和刀疤进来,抬了抬眼皮:“喝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两杯啤酒。”李晨在吧台前坐下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美金。

    酒保倒了两杯啤酒推过来,眼神在李晨脸上停留了两秒:“生面孔啊。刚来的?”

    “嗯,来讨生活。”李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听说南岛国现在钱好赚。”

    “钱是好赚,但不好拿。”酒保擦着杯子,“老弟,看你这样子……伤得不轻吧?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李晨拍拍左臂:“在莫罗岛跟人打架,断了。听说南岛国医院能治,就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自然。酒保点点头,没再问,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。

    刀疤凑近李晨耳边:“晨哥,左边角落里那桌,三个人,眼神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李晨用余光扫过去。角落里坐着一个瘦高个、一个光头、一个戴眼镜的,三个人不说话,只是慢慢喝酒,眼睛却在酒吧里扫来扫去。瘦高个的右手包着纱布,隐约能看出小指的位置是瘪的。

    缺根小指。

    李晨心里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。阿杜说的“老吴”,右手缺一根小指,大概就是这个人了。

    “刀疤,你去找个妞搭话,打听打听那桌人的情况。别直接问,绕个弯。”

    刀疤咧嘴一笑:“这个我在行。”

    刀疤起身,走向吧台边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。那女人看见刀疤,眼睛一亮——刀疤虽然换了衣服,但身材魁梧,气质硬朗,在这种地方很显眼。

    “美女,一个人?”刀疤在女人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红裙子女人抛了个媚眼:“现在不是一个人啦。大哥,请我喝杯酒?”

    “随便点。”刀疤拍出一张钞票。

    李晨这边继续观察。瘦高个那桌,三个人已经喝完酒了,起身准备离开。经过吧台时,瘦高个看了李晨一眼,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警惕。

    酒保突然开口:“老吴,这就走?不玩玩?”

    瘦高个——老吴摆摆手:“有事,改天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出了酒吧。

    李晨想跟出去,但酒吧里人多眼杂,怕打草惊蛇。刀疤那边已经套出话了,回到李晨身边。

    “晨哥,那女人说,老吴是这儿的常客,但最近半个月才频繁出现。跟他一起的光头和眼镜,是生面孔。老吴以前是跟塔卡亲王混的,塔卡倒台后,就消失了。现在突然冒出来,出手还挺大方。”

    李晨点点头,把杯里的啤酒喝完:“走,跟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两人出了酒吧。天已经全黑了,码头区没有路灯,只有几家店铺透出昏暗的光。

    李晨和刀疤躲在暗处,看见老吴三个人上了一辆破旧的皮卡车,往城西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“刀疤,去开车。”

    刀疤跑到街角,开出一辆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。李晨坐在后座,刀疤发动车子,远远跟着皮卡车。

    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,出了城,拐上一条土路。路两边是茂密的热带树林,越走越荒凉。皮卡车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渔村外面。老吴三个人下车,走进一栋半塌的木屋。

    刀疤把摩托车藏进树林里,和李晨摸到木屋附近。

    木屋里亮着煤油灯。透过破窗,能看见里面有五六个人。

    老吴正在说话:“……就这么办。明天再组织一批人去政府门口闹,这次要打起来。打伤几个,把事情闹大。”

    一个沙哑的声音问:“老吴,上面到底什么意思?光闹事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闹事只是第一步。把南岛国搞乱,搞到琳娜那丫头管不了,咱们的机会就来了。塔卡亲王说了,事成之后,在场的兄弟,每人十万美金。”

    屋里响起一阵兴奋的嘀咕。

    李晨和刀疤对视一眼。果然是塔卡在背后搞鬼。

    “晨哥,现在动手?”

    李晨摇头:“里面至少六个人,咱们就两个,你还得顾着我这伤号。先撤,摸清楚情况再说。”

    两人悄然后退。刚退到树林边,木屋门突然开了。光头走出来,手里拿着手电筒,往树林这边照。

    刀疤拉着李晨蹲下。手电筒的光从他们头顶扫过。

    光头嘟囔了一句:“妈的,好像有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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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里传来老吴的声音:“光头,撒泡尿赶紧回来!商量正事呢!”

    光头把手电筒夹在腋下,开始解裤带。哗啦啦的水声在夜里很响。

    刀疤握紧了拳头。李晨按住刀疤的手,摇摇头。

    等光头撒完尿回屋,李晨和刀疤才慢慢退出树林,回到摩托车旁。

    “晨哥,接下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明天他们要去闹事,咱们得提前准备。刀疤,你去找巴颂部长,让他调一队可靠的警察,明天埋伏在政府附近。记住,要活的,特别是老吴,一定要抓住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“另外,查查那个废弃渔村。塔卡的人能在那里聚集,说明附近可能有据点。塔卡本人……说不定就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刀疤眼睛一亮:“晨哥,你是说塔卡可能藏在南岛国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在南岛国,但肯定不远。”

    摩托车驶回城区。李晨让刀疤送自己回王宫,然后去办事。

    东莞铂宫苑。

    冷月下午三点到的家。念念还没放学,刘艳挺着肚子在客厅里整理婴儿用品——都是给即将出生的双胞胎准备的。

    “月姐!”刘艳看见冷月进门,高兴地站起来,“你可回来了!路上辛苦了吧?”

    冷月放下行李箱,笑了笑:“还好。念念呢?”

    “在幼儿园,四点半放学。”刘艳给冷月倒了杯水,“月姐,你瘦了。南岛国那边吃得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是吃得不好,是太忙。”冷月在沙发上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,“油田刚投产,财政一团乱麻,天天对账对到半夜。对了,公司这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刘艳坐到冷月旁边:“都正常。松山湖项目进度不错,苏晚晴盯得紧。就是……念念那边有点小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幼儿园的小朋友,现在都怕她,次被拐的事传开了,家长们都交代孩子离念念远点。念念心里难受,这几天都不想去上学。”

    冷月皱眉:“这不行。孩子必须上学。我回来了,明天开始我送她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钥匙声。念念背着小书包进来了,看见冷月,愣了一下,然后欢呼着扑过来:“月妈妈!你回来啦!”

    冷月抱住念念,心里一暖:“念念想妈妈了吗?”

    “想!”念念在冷月脸上亲了一口,“月妈妈,你给我带礼物了吗?”

    “带了。”冷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贝壳风铃,“南岛国海边捡的贝壳,月妈妈亲手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哇!好漂亮!”念念接过风铃,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晚上吃饭时,念念坐在冷月和刘艳中间。冷月给念念夹菜,念念乖乖吃了,然后说:“月妈妈,你也吃。”

    冷月笑笑:“好。”

    念念又转向刘艳:“艳妈妈,你吃这个鱼,对宝宝好。”

    刘艳摸了摸念念的头:“念念真乖。”

    冷月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

    月妈妈。

    艳妈妈。

    念念叫得很自然,显然已经叫习惯了。冷月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,但脸上还是带着笑。

    吃完饭,念念在客厅玩冷月带回来的贝壳风铃。冷月帮着刘艳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厨房里,刘艳一边洗碗一边说:“月姐,念念现在懂事多了。我不舒服的时候,她还知道给我倒水。”

    冷月擦着桌子,轻声问:“她叫你艳妈妈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    刘艳手里的碗差点滑掉,稳了稳神,故作轻松地说:“就……就这段时间。念念刚开始不好意思叫,后来就习惯了。月姐,你别介意,孩子还小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介意,念念多个人疼,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但冷月心里明白,自己是在说谎。怎么可能不介意?

    念念是她一手带大的,从早产儿养到现在三岁多,夜里喂奶的是她,生病照顾的是她,教说话走路的也是她。可现在,念念叫刘艳“妈妈”,叫得那么自然。

    刘艳偷偷看了冷月一眼,见冷月脸色平静,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点小窃喜。

    之前她还担心冷月回来会生气,会让念念改口,现在看来,冷月接受了。

    其实刘艳知道,自己有点过分。

    当初冷月去南岛国前,说好了念念只能叫冷月“妈妈”,叫刘艳“艳姨”。

    但这段时间念念跟她朝夕相处,孩子依赖她,她也真心把念念当自己女儿。有天晚上念念做噩梦,哭着喊“妈妈”,刘艳抱着她说“妈妈在”,从那以后,念念就开始叫她“艳妈妈”了。

    一开始刘艳还纠正,让念念私下叫,别当着冷月的面叫。

    但现在冷月回来了,念念当面叫了,还刻意在妈妈面前加了个“月”字,冷月没说什么,刘艳那颗悬着的心落了地,甚至有点得意——这说明冷月承认了她的地位。

    洗完碗,冷月去给念念洗澡。

    浴缸里,念念玩着泡泡:“月妈妈,艳妈妈说,她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,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是真的。”冷月给念念擦背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会不会有两个弟弟妹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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