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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998章 叛徒九条正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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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九条家的老宅子,这几天的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    仆人们走路踮着脚,说话压着嗓子,连马厩里的马都不怎么打响鼻了。原因很简单——出事了。出大事了。

    百合子从南岛国带回来的消息,像一颗炸弹,把整个家族炸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枪击事件,背后有九条家的人。

    这不是外人搞破坏,是家贼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门紧闭着。长桌两边坐满了人,九条真一坐在主位,百合子坐在他右边,九条二郎坐在左边。两边依次坐着家族的元老、各分支的代表、还有几个负责家族事务的管事。桌上的茶没人喝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
    “人都到齐了?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点点头。“到齐了。除了正人叔父,他在东京住院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哼了一声。“住院?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
    百合子站起来,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。

    照片散开,有的落在桌上,有的滑到地上。照片上的人,有的认识,有的不认识。但有一张,大家都认识——九条正人,九条真一的堂弟,那个拄着拐杖、说话慢悠悠的老头。

    “自己看。”百合子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正人?不可能!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会跟住吉会扯上关系?”

    “这照片哪儿来的?会不会是伪造的?”

    百合子拍了一下桌子,砰的一声,会议室安静下来。“照片是中村拍的。中村你们知道吧?北村的弟弟,他亲口说的,正人叔父跟住吉会的会长吃过三次饭。三次。每次都是秘密见面,没有第三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接过话。“不止吃饭。正人叔父的公司,跟住吉会的洗钱网络有资金往来。数额不大,但很频繁。每个月固定有几笔钱,从正人叔父的账户打到住吉会控制的空壳公司。”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,是九条正人的亲弟弟,九条正义。“二郎,你这话可不能乱说。我哥他身体不好,常年吃药,哪有精力搞这些?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看着他。“正义叔父,我没有乱说。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、通话记录,全在这里。您要是不信,自己看。”

    又一份文件甩在桌上。九条正义拿起来,翻了翻,手开始抖。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我哥他……”

    百合子打断他。“正义叔父,我也希望不可能。但事实摆在眼前。正人叔父不仅跟住吉会勾结,还通过王德胜雇了枪手,在南岛国制造枪击事件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又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对啊,他疯了?”

    “九条家对他不薄,他为什么要害九条家?”

    百合子坐下来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“为什么?因为他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看着她。“不甘心什么?”

    百合子放下杯子。“不甘心家主的位置传给我。他觉得自己是长辈,应该由他来当家。爷爷您把位置传给我,他心里不服。他想搞乱南岛国的选举,让王建上位。王建背后有三菱重工,三菱重工跟他有利益往来。王建上位了,他在南岛国的生意就好做了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的脸色铁青。“就为了这个?”

    百合子点点头。“就为了这个。为了钱,为了权,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他忘了自己姓什么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站起来,声音发抖。“百合子,你……你有证据吗?”

    百合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扔过去。“这是正人叔父跟王德胜的通话记录。枪击事件发生前三天,他们通了四次电话。每次都在深夜,每次都在五分钟以上。王德胜已经被日本警方控制了,他供出了正人叔父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接过那张纸,看了一眼,瘫坐在椅子上。手里的纸滑到地上,飘飘悠悠的,像一片落叶。

    九条真一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,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。

    “正义。”九条真一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九条正义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“兄长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看着他。“你哥的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兄长,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。他对家族一直忠心耿耿,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打断他。“忠心耿耿?他跟住吉会勾结,在南岛国搞枪击,这叫忠心耿耿?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低下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九条二郎在旁边开口了。“叔父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是怎么善后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看着他。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想了想。“第一,封锁消息。不能让外人知道九条家内讧。第二,处理正人叔父。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家族规矩,必须严惩。第三,安抚南岛国那边。不能让李晨觉得九条家不可靠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点点头。“第一和第三,你来办。第二,我来办。”

    百合子看着他。“爷爷,您打算怎么处理正人叔父?”

    “他人在东京住院?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点点头。“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。说是心脏不好,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“心脏不好?我看他是心虚。二郎,你派人去东京,把他带回来。活着带回来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点点头。“好。我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站起来。“兄长,我哥他身体真的不好。您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瞪了他一眼。“身体不好?他搞阴谋的时候,身体怎么好了?他跟住吉会勾结的时候,身体怎么好了?他雇枪手的时候,身体怎么好了?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百合子站起来。“正义叔父,您别说了。正人叔父犯了错,就得承担责任。这是九条家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看着她,眼里满是怨恨。“你……你这个小丫头,就是你。你不回来,九条家好好的。你一回来,鸡飞狗跳。”

    百合子笑了。“正义叔父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九条家本来就不太平,只是没人敢说。我回来了,把盖子揭开了。您觉得难受,是因为盖子

    九条正义的脸涨红了。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拍了一下桌子。“够了!正义,你坐下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义咬着牙,坐下了。

    九条真一看着所有人。“今天的会,就开到这儿。散会之前,我说几句。第一,今天的事,谁要是传出去,别怪我不客气。第二,正人的事,我会处理。第三,九条家以后的方向,不变。继续支持南岛国,继续支持百合子。谁有意见,现在说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九条真一站起来。“散会。”

    人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。有的低着头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面无表情。九条正义走在最后,脚步很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百合子站在窗边,看着那些人走远。九条二郎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“百合子,你觉得,正义叔父有没有参与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就算参与了,现在也不能动他。动了他,正人叔父那边就更不配合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先稳住正义,再处理正人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叔叔,你觉得,正人叔父背后,还有没有人?”

    “你怀疑还有其他人?”

    百合子点点头。“正人叔父那个人,胆子不大。他敢做这种事,背后肯定有人撑腰。可能是住吉会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。但不管是谁,都得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叹了口气。“九条家,真是多事之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多事之秋。是积病已久。以前没人敢说,没人敢动。现在有人说了,有人动了,病就发作了。发作了好,发作了才能治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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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是想得开。是没办法。事已经出了,躲也躲不掉。不如迎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你去休息吧。我去安排东京的事。”

    百合子点点头。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走了。百合子站在窗边,看着那棵樱树。叶子绿得发亮,在风里沙沙响。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李晨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百合子,听说你们那边查出结果了?”

    “查出来了。是我堂叔公,九条正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爷爷已经让人去东京带他回来了。带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,真的是九条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想到。但事实摆在眼前,不信也得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小心点。正人背后,可能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百合子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二郎叔叔去查了。”

    “需要帮忙,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百合子站在窗边,看着那片海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海面上,银光闪闪的。远处有船在走,船灯一闪一闪的,像星星。

    第二天,九条二郎带着几个人去了东京。

    东京的清晨,空气清冷,街道上人不多。

    医院在文京区,一栋白色的老楼,外墙贴着瓷砖,有些已经脱落了。

    九条正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,单人间,门口站着两个保镖。看见九条二郎,保镖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九条先生在里面。医生刚查过房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九条正人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手上扎着针,正在输液。看见九条二郎,眼睛瞪大了。

    “二郎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拉过一把椅子,坐下。“叔父,家主让我来接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的手抖了一下。“回去?回哪儿?”

    “回岛上。家主有话要跟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身体不好。医生说我需要静养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去。“这是您的检查报告。医生说您身体没问题,就是血压有点高。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没接那张纸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“二郎,你……你跟我说实话,家主找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叔父,您心里清楚。何必让我说?”

    “二郎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叔父,是不是故意的,您跟家主说。我只是奉命带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枕头上。“二郎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叔父,走吧。车在楼下等您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,你能不能跟家主说,我……我认罪。别让我回去。回去丢人。”

    “叔父,这事儿我做不了主。您还是回去跟家主说吧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咬了咬牙,坐起来。手上的针头扯掉了,血冒出来,滴在白床单上,像一朵朵小红花。护士跑过来,要给他包扎,他推开护士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穿上鞋,站起来。腿有点软,扶着墙站稳。九条二郎递过来一件外套,他穿上。两个人走出病房,走廊里的护士看着他们,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上了车,九条正人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车子开出去,窗外的风景飞快往后退。那些楼,那些树,那些人,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二郎,家主会怎么处置我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家主说了,活着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带回去?那就是死不了。但比死还难受。”

    九条二郎没说话。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,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。

    回到岛上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九条正人被带进老宅子,直接去了会议室。九条真一坐在主位,百合子坐在旁边。其他人都被清走了,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。

    九条正人站在门口,腿在抖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九条真一的声音不高,但很有分量。

    九条正人走进去,跪在地上。“兄长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错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我不该跟住吉会勾结,不该雇枪手,不该在南岛国搞破坏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该对家主的位置有非分之想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老实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,我是一时糊涂。我……我不甘心。我为九条家卖了一辈子命,到头来,家主的位置却给了一个丫头。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勾结外人,搞乱南岛国?你知不知道,你这么做,差点毁了九条家几百年的基业?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,咚咚响。“兄长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您怎么处置我都行,只求您别把我赶出九条家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“赶你出九条家?那太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,那您想怎么处置我?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关禁闭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离开房间一步。你的公司,交给正义打理。你的财产,一半充公,一半留给你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兄长。谢谢兄长。”

    “正人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请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背后,还有没有人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是我一个人干的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盯着他的眼睛。“真的?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点点头。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叹了口气。“行。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九条正人站起来,腿还是软的,扶着墙慢慢走出去。百合子看着他的背影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爷爷,您信他吗?”

    九条真一摇摇头。“不信。但他不说,我也没办法。”

    百合子站起来。“那我让人继续查。”

    “查。查到底。不管是谁,都要揪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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