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松龄唏嘘不已。
“一个个原始神明躲过了一次次天地灾劫，却没想到，入天庭封神后就此死去，化作了天庭神明的补药；也有部分原始神明要么因为实力出众，要么因为提前投靠了身居高位的某些大神，得以侥幸存活。”
“但天庭是不允许原始神明再分润人族信仰的。”
“于是，即使不死，这些原始神明也纷纷被镇压，用各种理由丢入了天地间的种种绝境。”
“比如后土。”
“后土虽为十二祖巫之一，不善争夺的她没有过多参与当初的几次天地大劫，在天庭建立后，剩下的十二祖巫死得没剩几个，她也以原生神明的身份加入了天庭。”
“现在，却被天庭丢了出来。”
“后土为寻生机，只得被迫深入地底，将地底幽冥原生生灵几乎屠戮一空，建立了地府，才勉强获得了休养生息活下来的机会。”
“天庭这一战，让活下来的神明得以吃饱延续，也空出来了不少分封的神职。”
“而此时人间，已由大禹之子启建立夏朝，一统九州，开启了王朝时代。”
“在祖巫死伤归依之后，巫族后裔大势已去，和人族混居，也达成了平等相处。”
“因为人巫平等混居，巫族传承的神通与人族延续的智慧也相互交融，人族变得强大了许多。”
“彼时，天庭将人间视作供奉哺育神明的后花园，已经收割信仰千百年。而之前被迫退出的传道五人又岂会甘心？”
“趁天庭内乱，强大的原始神明被吞噬、被排挤，这五人找上了天庭，与昊天、西王母等天庭核心神明进行了磋商，要求分润人间信仰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他们如何商定的，但可以确定最后达成了一致。”
“他们达成的一致意见是……”
“太上、元始、通天三人联合天庭，逼退了接引、准提。”
“因为人间信仰不够分，所以这一轮上桌的，只能这些人……”
听到这里，胡礼动了动耳朵，下意识问了出来，“上桌？”
同一时间，问出一样的问题的人，还有徐乐、安娜、法山。
四人相互对视一眼，齐齐看向了蒲松龄。
蒲松龄悠闲喝了一口茶，点点头，“是也，这些人上桌，开启了封神之战。”
“如果以诸位可以理解的角度来说的话，封神之战，应该算是......”
“第一届弥撒亚游戏。”
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，哪怕多少有些猜测，胡礼依然被这个信息给震慑住了。
林远踌躇了半晌，“所以弥撒亚游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蒲松龄笑笑，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继续讲起未完的故事。
“封神之战的开启并不算是偶然，而应该算是必然。”
“鸿钧和盘古的拉扯依然在继续......天庭中，昊天势大，隐隐是盘古意志占了先手。人间却还有那五位虎视眈眈，却是鸿钧在蓄势待发。”
“但多番大战下来，大地碎为九州，天穹千疮百孔，谁也经不起再来一次大战的后果。”
“更何况，人族苦苦挣扎死伤无数，盘古血脉的滔天怨气让这方天地已然难以承受。”
“故而，如何相对温柔地斗争，如何温和地分享人族这块糕饼，如何解决人族的怨让这个世界继续存在下去，是所有有能力上桌的人要讨论的事情。”
“包括鸿钧和盘古意志，他们都各自做了妥协，最终采取了封神之战这种方式。”
“明面上，是太上、元始、通天三位各施手段，派出之前收下的那些弟子传教授法，占据天下大势，镇压人皇，收割信仰。而天庭，则是既要分润信仰，也要削弱人族以巩固天庭的统治，还需要强制收拢可用之人，填补天庭空缺出来的神职。”
“而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绝不允许人巫混合后，再次出现如之前巫族一般强盛的族群来阻碍他们的统治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一拍即合，定下了金仙以上不得出手，寻金仙以下人族为代理人，征战厮杀的规则。”
蒲松龄瞥了一眼众人，“封神之战的故事诸位想必多少知道，其中那些腌臜手段，倒也不需细说。”
“那一战，以人间王朝更替为背景。但凡有足够能耐的人都被盯上，但凡有足够本事的巫都被诛杀或是收服。”
“太上、元始、通天三教金仙以下弟子尽出，参与争夺大战......”
“最终，元始计胜一筹，所有人都以为他选定的代理人是金仙之下的强者，把注意力放在了正面战场厮杀。却没想到，他真正选定的代理人，居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姜子牙。”
“靠这一手偷天换日瞒天过海，姜子牙成为了那一届的弥撒亚。”
“按照约定，姜子牙成为弥撒亚后，进行了许愿……”
“也就是，封神大典。”
“人族最强战力精华被强行封神加入天庭，从此受天庭管辖不得解脱。”
“元始驱逐太上出函谷关，断通天于九霄外，以太上理念、通天手段融合，建立道门，独享人间道统信仰，一举成为传教五人中最强之人。”
“人族前续人皇埋下的伏笔也爆发部分，比如借精卫诅咒东海水族千年，终以哪吒断东海血脉，又送哪吒成神，埋下了天神和地灵之间的矛盾。”
“天庭更是借机打造出天地人三界神明系统......”
“天庭稳居九天之上，统管一切；香火神明、听话的原始神明藏匿人间收割信仰向天庭缴纳分成；趁后土沉睡，抢占地府幽冥，构筑轮回雏形，化解天地间人族怨气，以此全方位锁死了人间未来的可能性。”
“而借人族信仰为托举，元始麾下，众多金仙也得以成就神位。纵使不在天庭之列，也得以永享逍遥，实力更是堪比一方大妖主神。”
“这，是天庭和初始道教之间最为和谐的时候......”
安娜忽然出声，“老先生，如果按你说的故事，封神之战是第一届弥撒亚游戏，姜子牙是第一任弥撒亚，那请问姜子牙最终的结局是什么？”
蒲松龄沉默了片刻，淡然一笑，“无人知晓。”
“那一届的史家笔并没有关于他的记载......”
“而据史书所述，姜子牙虽未成神，但因辅佐商汤伐纣有功，生前被封侯，享尽人间富贵后，寿终正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