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留香殿内只余墙角一盏长明宫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,将床榻上相依而眠的身影勾勒出温馨的轮廓。
曲应策向来眠浅,即使在沉睡中亦保持着警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感觉身上一沉,一股重压覆了上来。
他几乎是瞬间清醒,锐利的眸光在黑暗中骤然睁开。
映入眼帘的,是谢天歌近在咫尺、睡得红扑扑的小脸。
她不知何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竟滚到了他的身边,此刻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他身上。
曲应策的心脏猛地一跳,四肢百骸都仿佛过电般酥麻了一瞬。
这是……从未有过的事。
自大婚以来,无论白日里她如何放松,但到了夜晚,当她沉入梦乡,身体似乎依旧竖着无形的屏障。
她总是保持着谨慎的距离。每每她睡熟了滚远,曲应策总会悄然醒来,再小心翼翼地、不惊动她分毫地将她轻轻揽回靠近自己的位置。
像今夜这般,她自己主动贴靠过来,甚至……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身侧,是破天荒的第一次。
她的身子温热柔软,像一块暖玉,隔着两人单薄的丝质寝衣,那玲珑的曲线、细腻的肌肤触感,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幽兰花香和菊花酒的味道,丝丝缕缕,钻入他的鼻息。
曲应策的身体僵硬了。他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贴近,更怕……控制不住自己。
然而,谢天歌的睡相显然并不老实。
贴过来后,她似乎找到了舒适的“抱枕”,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竟张开纤细的双臂,松松地环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这还不算,一条修长笔直、同样温热的腿,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腿上。
她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,似乎在寻找最舒服的支点。
曲应策浑身肌肉骤然紧绷。
紧接着,他清晰地感觉到——她柔软的曲线,正毫无间隙地紧贴着他结实紧绷的臂膀和侧胸……
轰——!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彻底炸开!
曲应策只觉得一股灼热猛地窜起,瞬间烧遍全身!
身体的温度急剧升高,烫得吓人。
她无意识搭过来的小腿肌肤相触的瞬间,身体叫嚣得更加疯狂!
他知道自己对谢天歌毫无抵抗力。
但他也从未想过,她只要主动靠近一点点,就能如此轻易、甚至全然无心地,将他逼到理智崩溃的边缘。
那被他苦苦压制、隐忍了近一年的情欲,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澎湃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那欲望强烈得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曲应策喉结艰难的滚动,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急促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猛然攥紧,骨节捏得咯咯作响,手背上青筋毕现。
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冷峻的脸部线条滑落,没入衣领。
不行……不能这样下去……
他必须立刻离开这张床,去泡冷水,用刺骨的寒意浇灭这几乎要焚毁他的欲火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会失控,会吓到她,会做出让她怨恨的事情。
他用尽全身意志力,试图挪动身体,想要从她温软的缠绕中挣脱出来。
可就在他刚有动作的刹那——
“唔……” 谢天歌在睡梦中不满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,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,那条搭在他腿上的玉腿也微微用力,将他“固定”住。
她小脸贴着他的胸口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睡意朦胧的鼻音:
“别走……”
别走……
这两个字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,又像最温柔的毒药,瞬间瓦解了曲应策苦苦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。
那紧绷到极限的弦,终于“铮”地一声,彻底断裂!
他猛地一个翻身,高大的身躯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,将身侧那团温软娇小的身体,严严实实地覆在了身下!
“谢天歌……” 他低吟一声,带着被欲望煎熬到极致的痛苦和一丝无可奈何的质问,“你是想要我的命吗?!”
突如其来的重量和压迫感,让睡梦中的谢天歌嘤咛一声,她眼睛只张开了一丝缝隙。
“嗯……?”
然而,不等她彻底清醒,身上的人已然俯首,重重地吻上了她纤细敏感的脖颈!
那吻带着急切和贪婪,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向下,灼热的痕迹烙在她光洁的皮肤上。
她感觉到自己寝衣的带子被灵巧而急切地挑开,襟口被扯散,微凉的空气和更灼热的唇舌同时侵袭上她的肩颈,然后往下……
曲应策将脸深深埋在她温香柔软的颈窝,急促地喘息着,滚烫的脸颊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,难耐地蹭动,又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啮那柔嫩的颈侧、锁骨,留下一个个淡粉色、宣誓主权般的暧昧痕迹。
曲应策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,微微撑起身体,凝视着身下被他困住的人儿。
她的脸颊因酒意和此刻的情动染上醉人的绯红,如同三月桃花。水润迷蒙的眼眸半睁着,长睫因不安而轻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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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被他亲吻过的地方,布满了点点红痕,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,也格外……诱人。
寝衣凌乱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若隐若现的美好曲线,青涩的身体在昏暗中散发着纯真又致命的吸引力。
这样的谢天歌,美得惊心动魄,也脆弱得让他心颤。
是他从未见过的情态,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狂。
“谢天歌!” 他俯身,在她耳边低唤,灼热的呼吸烫着她的耳廓。
“嗯……” 她下意识地应着。
“我是谁?”曲应策在她耳边磨蹭着她的脸颊,问她。
谢天歌迷迷糊糊的答。“陛下……”
“叫夫君……谢天歌,叫我夫君……”
她现在至少知道他是谁,曲应策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谢天歌没有回应,她意识根本没醒,身体却因耳际传来的酥麻痒意,扭动得更厉害了。
曲应策眼睛里的情欲几乎要燃烧起来,“明日你清醒了……想要我的命……我也认了……!”
他猛地低下头,温柔缠绵地吻住她的唇。同时,他单手急切却又不失温柔地,彻底解开了她寝衣所有的束缚。
丝滑的衣料滑落,少女青涩而美好的身体再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莹润的光泽,完美的少女弧度,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,再往下是修长笔直的腿……
曲应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,眼中翻涌的墨色浓得化不开。
他近乎虔诚地、带着膜拜般的炙热,再次吻了下去。
从她唇瓣,到敏感的脖颈,沿着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,留下湿热的吻痕……
他的吻时而温柔缱绻,时而带着难耐的急切,像羽毛,又像火焰,所过之处,点燃一片燎原之火。
谢天歌从未经历过如此亲密而强势的碰触。
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,她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她的每一声轻吟,每一次扭动,指尖每一次不经意的刮擦,都狠狠拽拉着曲应策的神经,将他的欲望推向更疯狂的巅峰。
他看着她迷蒙含泪的眼,深吸一口气,怀着期待与忐忑……
“好疼!”
睡意和酒意驱散!
谢天歌猛地睁大了眼睛,泪水瞬间涌出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,用尽力气想要推开身上沉重的躯体。
“乖……不哭了……” 他喘息着,连忙俯身,密密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,带着无尽的心疼,“马上就不藤了……信我……”
他捧住她泪湿的小脸,温柔而缠绵地吻着她的唇,试图用亲吻安抚她。
她细微的回应,听在曲应策耳中,如同天籁,也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。
他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。
……(这些删了一大堆过程)
她星眸半阖,泪光点点,脸颊潮红,红唇微肿,雪白的肌肤上遍布他留下的爱痕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的、惊心动魄的媚态。
她是他的了。
这个认知,带着巨大的狂喜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。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脑海中炸开,璀璨夺目,令他颤栗,令他沉沦。
他紧紧抱着她,如同抱住了整个世界。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。
……
他眷恋地亲吻着她汗湿的鬓角、红肿的唇瓣,感受着她同样急促的心跳。
他终于……真正地、完整地,拥有了他的妻子。
而谢天歌,极度的疲惫与身体的不适很快席卷了她。她甚至来不及理清方才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,便被浓重的睡意再次拖入黑暗。
曲应策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然后小心地抱着她,替她清理,换上干净的寝衣,再将她妥帖地拥入怀中。
他借着微弱的烛光,痴痴地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指尖流连地抚过她微蹙的眉心、红肿的唇,还有那些他留下的、昭示着占有的痕迹。
心中是满溢的柔情,以及一丝淡淡的、对明天她清醒过来可能会有什么样反应的忧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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