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子静来找安子娴:三妹,我这一天天闲着心里发慌,针织作坊还缺不缺人手?缺人手的话我可不可以去做工?
安子娴说:大姐,从我记事起,就没看到过你闲着,现在家里又不缺吃喝。你休养休养身体有什么不好,那么急着做工干吗?
安子静说:你姐生来是劳禄命,一天不干活,浑身酸疼。再说我还想给盼娣准备嫁妆银子,女子出嫁,没有丰厚的嫁妆,在婆家连大声说话的权力都没有。
安子娴苦笑:大姐,让你到三湖镇管理店铺,你又不愿意。在家里待着你又闲不住,真是服了你。想干活赚钱还不简单,到菜场租下两个门面,用来开布店,兼带做衣服卖。自己当掌柜,总比到针织作坊做女工强。
安子静说:莲花湖女人谁不会做衣服?我做了衣服有人买吗?安子娴说:难道城镇上的女人不会做衣服不成?镇上有人买,乡下为什么没人买?爹爹没摆猪肉摊时,谁会知道莲花湖一天能卖掉一头猪?现在爹爹一天能赚两百文钱,比四个壮劳力一天都赚的都多。
表妹家的豆腐作坊,一天能赚五六百文钱,碰到红白喜事,能赚一二两银子。以前如果说在莲花湖开豆腐店能赚钱,谁会信?
现在,莲花湖没人卖布,你开布店肯定赚钱,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,谁家不买布作新衣?何况,莲花湖人今年收入都不错,买布作衣服的人肯定很多。还有那么多讨媳妇,嫁姑娘的人家,都要买布添妆,开布店一定前景光明。衣食住行,穿衣还排在吃饭的前面。
安子静有些为难的说:我手上只有五两银子,怎么开店?安子娴说:菜场门面房现在无人租,一间门面房租金一年才一两银子。
你用二两银子租两间门面,一间做店铺,一间住人,在用一两银子买些日用品。布料你不用着急,到阮掌柜那里进货。要什么料子,你自己去挑,我做保,让他给你赊账。
安子静咬咬牙说:好,要是这样我还不能把布店开起来,我买块豆腐撞死算了。安子娴笑说:我们安家姑娘,就要有这种干劲和闯劲。失败了也不可怕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
安子静说:那我找里正去,把门面房子先租下来。在到木材加工作坊订做一块裁衣板,还要做衣柜和衣架。安子娴说:不急,一步一步来。租门面房找安榆树,菜市场归他管。
安子静风风火火出门去办事,余氏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羡慕嫉妒恨。原本朱氏的两个女儿被休回家,应该活成别人眼里的笑话才是。可安子娴这死丫头,硬是让她们活得自由自在。
傍晚,高管家带回两骡车粮食,还有一个老熟人何深。安子娴说:何大人,不知什么风,把你又吹来了?何深说:粮食。不知安姑娘说的干粮袋可曾做好?又要如何装干粮?
安子娴说:何大人今晚暂住舍下,明天让你看样品。何深点头表示同意。吃过晚饭,安子娴命人把两口大铁锅洗干净,一只锅子炒大米,另一只锅炒杂粮。
李婆子,周婆婆,安子娴还有几个丫头轮流上阵,屋里传来一阵阵米香。肖尖嘴和尤大牛两家就住隔壁,闻着香味赶来看究竟。被安子娴抓壮丁,让杜鹃和李婆子,把大铁铲给他们,让他们两炒。两人故作无可奈何,心里自然没怨言,卖力的挥动铁铲。
不多会,安子超和安子山也进厨房看热闹,这种力气活就不关女人什么事了。两袋大米很快炒好了,杂粮要分批炒,黄豆,高粱,小米,荞麦炒熟了才能混在一起。
炒熟的粮食摊在簸箕上晾凉,明天才能磨。作为干活的奖赏,每人分到一把炒黄豆,众人嘎嘣,嘎嘣的吃着,嘻嘻哈哈的散幵了。
第二天清早,安子娴刚走出房门,就看到安子超,安子山,尤大牛和肖尖嘴父子,赶着牛车进来,原来他们天才麻麻亮,就起来磨干粮。
安子娴说:大哥,你们起来的真早,这么快就把干粮磨好了。安子超说:妹妹,磨房里的石磨真好用,水闸一开,只管往磨眼子里加粮食。磨得又快,面粉又细腻。
安子娴说:那当然。一百多两银子打造的东西,当然要物超所值。转头又对杜鹃说:你到针织作坊,让张静雅,大妮姐,肖月秀把那些袋子拿过来。杜鹃出门办事,众人到灶房里吃早饭。
张静雅几个是赶着骡车来的,又都是聪明伶俐的丫头,用不着吩咐,便把骡车上的东西,卸在院子里。
安子娴缝制的干粮袋分三种,一种装三斤,一种装五斤,还有一种装七斤。三人用木勺,一勺勺往干粮袋里装干粉面粉。装好后,再放秤上称重量,保证每一袋干粮都不会缺斤少两。
何深全程都看在眼里,只是一言不发。三个大木盆里的面粉在慢慢减少,屋里散发出让人馋涎欲滴的香味,干粮袋子在逐渐增多。
安子娴让人从木材加工作坊,运来一些木制的有手柄的茶缸,一茶缸水相当于一大海碗。分别在每个干粮袋口都系上一个,在袋口的另一端,还设计了隐行小口袋,可以放上三到五包咸菜,这样一个干粮食子就做好了。
安子娴让喜鹊把熊飞虎和赵大,钱多请进来。和他们一块来的还有两个大狗似的小老虎。看到安子娴,像两只大猫在安子娴面前装萌卖乖。
安子娴摸摸他们背上光洁柔滑的虎毛,笑着说:大帅,小乖到门口守着,晚上让银宝带你们到山里捕猎物。两只小老虎似乎听懂她的话,立刻从屋里朝门外跑。
熊飞虎见状,笑着说:安姑娘,这两只小畜生似乎更听你的话,亏了我每天把它们当儿子来养。安子娴说:养兽也是有技巧的,回头我教你一篇御兽诀,保证让你把两只老虎调教成护村瑞兽。熊飞虎抱拳说:那我先谢过安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