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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35章 新寡的青梅5
    祝听汐头戴帷帽,趁着日头西斜、坊间行人渐稀之际,悄然出了府门。

    如今这世道,对女子出行虽无过严约束,但她仍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循着素笺上那一行细细的字迹,她七转八拐,终于在一条幽深僻静的巷中,寻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医馆。

    药童正打着瞌睡,闻声抬头:“小娘子看诊?”

    “烦请通传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袖中素笺已被汗水浸湿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位老大夫步履稳缓地走出,须发尽白,神情却极清明。

    老大夫将她引入内堂,搭上她的手腕,忽然眉头紧锁:“娘子这脉象......”

    “可是有恙?”她喉头发紧。

    “月信可还准时?”

    “迟了......十日有余。”话一出口,她忽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老大夫却捻须沉吟:“脉如滚珠,似是......”他斟酌着,“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。”

    见祝听汐面色骤变,又急忙补充:“许是老夫诊错了,娘子不妨过几日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她突然打断,声音冷得像冰,“请开副堕胎药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打掉我们的孩儿?!”

    一道身影从屏风后冲出。

    沈鹤卿素来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煞白,连腰间玉佩都因疾步而叮当乱响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祝听汐,眼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祝听汐眸色骤冷:“沈郎君莫要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她急瞥向老大夫,却见对方早已垂首佯装翻阅医案,额间渗出细密汗珠。

    沈鹤卿将她眼中的急切尽收眼底,怒意翻涌而起。

    她竟这样急着与他撇清干系。

    他冷声道:“赵大夫,烦请再诊。”

    老大夫执笔的手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方才脉象确有蹊跷,滑脉中隐现涩意……

    可触及沈鹤卿凌厉的目光,到嘴边的话生生转了个弯:“娘子……似有一月余的身孕。”

    语气模糊,分寸拿捏得极准,说与不说之间,留给沈鹤卿自己去判断。

    待房门紧闭,沈鹤卿一把扣住祝听汐手腕:“既存心算计,为何爽约?”

    “我听不懂。”祝听汐扬眸直视,眼底澄澈如初雪消融的溪水。

    “那盏长明灯里的媚香,你敢说不知?”他指尖力道加重,白玉扳指在她腕间硌出红痕。

    帷帽轻纱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: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沈鹤卿看着她将一切否得干干净净的模样,心底早已有数,却依旧难掩怒意。

    他怎会忘?这女子,自幼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撒起谎来,明知东窗事发,依旧不改嘴脸,死咬不放。

    儿时她偷吃后院养的鸡,被她父亲逮个正着,明明裙角还挂着几根鸡毛,她却能睁着一双无辜的杏眼,理直气壮地说:“定是堂兄栽赃于我。”

    那时她父亲气得拎她下跪,她却一边抹泪一边骂堂兄,咬得死死的。

    如今模样,半分未改。

    “祝听汐,”他忽然逼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夜在客房,你可知是我?”

    帷帽下的长睫轻颤。

    有些事,她能咬死不认,有些却不行。

    “你是随意挑选,”他指尖抚上她帷帽垂纱,“还是......专程找的我?”

    她仓皇后退,不料帷帽“嗤啦”一声勾在药柜铁钉上。

    青纱撕裂的脆响中,他清晰看见她眼底掠过的慌乱,像极了幼时她偷藏鸡骨头被发现的瞬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突然仰起脸,反守为攻,“正因知道是你,我才信你,可你呢?”

    尾音化作一声轻叹。

    沈鹤卿明知她这一番话是在倒打一耙,句句别有用心,可他还是有了几分说不清的愧意。

    沈鹤卿扣住她的手腕:“既信我,便留下这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信你?”祝听汐轻笑一声,眼底泛起凉意,“沈郎君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夜之后,我明明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我承诺过会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负责?”她忽然抬眸,眼尾微微发红,“可你从未在意过我。”

    沈鹤卿一怔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本不该谈这些,儿时玩伴,露水姻缘,何来情意可言?

    祝听汐却没有停下,字字如钉:

    “那日你不知轻重,做下那种事。你有能力送来一封信,却未曾带来一瓶药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信里说了许多,可只字未提我是否安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哑了几分,“不知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知我会疼?”她指尖抵上自己小腹,“还是不知我会怕?”

    沈鹤卿呼吸骤乱。

    此刻才惊觉,眼前人不再是记忆里偷鸡的小丫头,亦非灵堂前素服的周家妇,而是……那夜在他身下颤栗的女子。

    沈鹤卿心中不禁泛起懊恼。

   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这事终究是他理亏。

    “汐娘……”他嗓音低哑,“那夜是我莽撞,这些日子更是我疏忽。但这孩子,你务必留下。”

    祝听汐冷笑:“留下?让周家替你沈大人养孩子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沈鹤卿的骨血,轮得到周家教养?”他怒极反笑,却被她句句戳中痛处。

    “那要等到何时?”她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,“等我显怀被沉塘?”

    “祝听汐,你——”沈鹤卿气极,眼底隐隐泛红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说,”祝听汐继续,语调平静,却句句直指要害,“要让我嫁给周仲文,延续大房香火。你可知?”

    沈鹤卿怔住,面色瞬间冷了几分:“不是还未出孝期吗?”

    他猛然顿住,他们那夜,不还在孝期中?当真是荒唐!

    “还剩几日?”

    “不足十日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他见她唇瓣微启,生怕再听到诛心之言,急忙截住话头:“别怕,我来周旋。”

    祝听汐静静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从他的神情里便知,他不会再揪着她算计他的事不放了。

    她大可以算计他,却绝不能让他觉得,那夜换作任何其他男人也都无不可。

    这其中的分寸,她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祝听汐心头掠过一丝荒谬。

    这男女之情当真可笑至极,竟能让素来镇定的沈鹤卿乱了方寸。

    不过是被她拿情事指责了几句,他竟就信了那些随口编出的鬼话?

    马车停在周家后巷,他扶她下车时,指尖在她腕间多停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三日内必有消息。”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祝听汐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
    沈鹤卿望着那抹纤细背影。

    娶妻之事,再拖不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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