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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南精准地剖开了那太初水龙神虚影营造出的神圣氛围。
“老妖货，你跟我讲回头是岸？”
“你们背后偷袭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讲？”
“你们布下大阵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时候，怎么不讲？”
“你们屠尽我中天大陆三千座城池，杀光我数亿凡人同胞的时候，怎么不讲？”
陈南每问一句，便向前踏出一步，他身上那化神期的威压非但没有被龙神虚影压制，反而节节攀升，与那古老的意志分庭抗礼。
“现在打不过了，就跑出来跟我讲得饶人处且饶人？你家开的岸是吧？想上就上，想下就下？”
“你这不叫回头是岸，你这叫恶意拖延，妄图赖账！我告诉你，在我这儿，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，这是天经地义！”
陈南新得的仙级神通，轰然运转。
“仙级神通，口含天宪，言出神随！”
他直视着那伟岸的龙神虚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不是喜欢讲道吗？行，今天我就跟你论一论！”
“你言苦海无边，回头是岸，此乃佛家之言，讲究一个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听起来慈悲为怀，对吧？”
陈南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变得冰冷。
“这不过是给施暴者提供了一个零成本的脱罪渠道！凭什么他们屠戮众生，放下屠刀就能成佛？那我那些惨死的同胞，他们的冤魂谁来安抚？他们的公道谁来主持？你的岸，不过是罪恶的避风港！”
“我说了，此岸不渡恶徒！”
嗡——！
陈南的声音落下，他脚下的虚空之中，竟真的浮现出一片无形的岸，而那岸边，则燃起了熊熊的业火，将所有龙族和妖族隔绝在外。
龙神虚影那双如同日月的眼眸中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祂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带上了一丝教化的意味。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众生皆苦，循环往复，不过是天道运转的一环。人族小辈，你执念太深，已入魔障。放下执着，方能见得大道。”
这是你们道宗的无为之论。
“放屁！”陈南直接破口大骂，指着龙神虚影的鼻子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天地不仁，所以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？那我今天也不仁，以你龙族为刍狗，是不是也符合天道？”
“你跟我讲放下执着？你们龙族霸占南海，搜刮天材地宝的时候，怎么不放下执着？你们兴师动众，要灭我大陆满门的时候，怎么不放下执着？”
“你们的道，就是严于律人，宽于待己！典型的双重标准！驰名双标狗都没你们这么秀！”
“我说了，执念即吾道！快意恩仇，方为真我！”
轰！陈南身后的道韵再次暴涨，那股快意恩仇、念头通达的意志，竟隐隐压过了龙神虚影那清静无为的道韵。
下方，那些原本被龙神道音影响得心神恍惚的中天集团修士，听了陈南这番话，一个个如同醍醐灌顶，瞬间清醒过来。
“凭什么他们杀人放火金腰带，我们就要忍气吞声活受罪？”
“陈总说得对！这老龙神就是个搞双标的老骗子！”
“干他娘的！什么狗屁大道，老子只信陈总的有仇必报道！”
士气，再度被点燃。
龙神虚影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道音，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用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语给破解了。
祂的声音，变得威严而肃杀。
“冥顽不灵！既然大道无法点化你，那便让你见识一下，何为天规，何为秩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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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龙族，乃远古神兽，万妖之皇，天生高贵。尔区区下贱人族，以下犯上，已是弥天大罪！还不跪下领死！”
这是儒家的君臣之论，更是法家的森严等级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陈南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老东西，你跟我讲君臣？你算哪门子的君？我算哪门子的臣？”
“我人族，生于天地之间，不拜神，不敬魔，只信自己手中的剑！你所谓的天生高贵，不过是仗着血脉之力，坐吃山空的寄生虫罢了！”
“今天，我就要告诉你一个全新的道！”
陈南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传遍九霄。
“我说，众生平等！血脉无高低，王侯将相，宁有种乎！”
“我说，旧的秩序，当被打破！腐朽的王权，必将崩塌！”
“我说，未来，属于敢于挑战权威，敢于逆天而行的奋斗者！而不是你们这些躺在功劳簿上，等着被淘汰的老古董！”
“你的道，过时了！”
轰——隆——！
陈南的话，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。他那口含天宪的神通，在这一刻，与他那来自现代文明的颠覆性思想完美结合，化作了足以撼动此方世界根基的全新法则。
咔嚓！
龙神虚影身上，那代表着君权、神权、血脉的古老道韵，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“噗！”
献祭了自己，召唤来龙神虚影的龙祖姑婆，首当其冲，如遭雷击，一口青色的龙血狂喷而出。她召唤来的神，在论道上，竟然输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吾之道，乃天地至理，万古不变！你这……是歪理邪说！是魔道！是异端！”
龙神虚影彻底失态了。祂那宏大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气急败坏的咆哮。
他不讲武德了。辩不过，就开始扣帽子，强行镇压。
一股远超化神后期的恐怖神威，混合着混乱的法则碎片，朝着陈南狠狠压了过去。
“恼羞成怒了？辩不过就开始掀桌子了？”陈南脸上尽是鄙夷，“看看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！跟菜市场吵架输了的泼妇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就在此时，那被神威压得摇摇欲坠的龙祖姑婆，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。
她看准了龙神虚影发飙，吸引了陈南全部注意力的瞬间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龙祖姑婆张开嘴，一颗蕴含着她毕生修为与本源之力的龙丹，被她猛地祭出。
“给老妪我……破！”
龙丹化作一道流光，没有攻向陈南，而是狠狠地撞在了萧青鸾布下的那张金色大网之上。
轰！
那张镇营之宝级别的天罗地网，在化神老祖的龙丹自爆式攻击下，应声而破。
与此同时，龙祖姑婆用尽最后力气，将那颗光芒黯淡的龙丹引爆。
“万水朝宗，覆灭乾坤！”
龙丹中蕴含的滔天水元之力，混合着她之前抽空的整片森林的水汽，化作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海啸，朝着中天集团的阵地，席卷而去。
“龙子龙孙们！还有妖族的同道们！趁现在，快跑！为我妖族，留下火种！日后，再报此仇！”
龙祖姑婆发出最后的嘶吼，她的气息，在祭出龙丹之后，一落千丈，从半步炼虚的临时境界，瞬间跌落谷底，最后堪堪稳定在金丹中期，奄奄一息地从空中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