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大公子,让俞浅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放下碗筷,用手臂将俞宝儿环在怀里,眼眸紧盯门口。
那如鬼影般的人,缓缓走入视野……
“大哥,正想差人去找你,我们喝一杯可好?”
“自然是…极好。”
齐旻一步步往里走,眼眸在随元青身上停留片刻后,又落在俞浅浅那,脚印好似踩在她的神经上,眼底防备更深。
这顿饭,着实吃得精彩。
俞宝儿紧挨长宁坐,不敢抬眼看齐旻,只是低头扒拉饭菜。
长绮的筷子就没停过,一桌菜,一半入了她的嘴,还不忘给长宁夹菜。
随元青和齐旻喝着酒聊些无关紧要的事,俞浅浅听着,胃口全无。
晚饭结束,俞浅浅最担心的,就是俞宝儿的去处。
听到齐旻要让丫鬟把宝儿带走,她当即出声反驳,“宝儿就在我这,哪都不去。”
“浅浅,你要把他惯坏了,青弟六岁时都已经开始习武练枪了。”
“他才六岁,我不想要他拿着刀剑喊打喊杀,我只要他在身边平平安安!”
她的宝儿才六岁。
还那么小,正是玩乐的时候。
齐旻与她对视良久,点头妥协,转身落寞地离开,随元青见大哥情绪不好,跟上想安慰一二。
“浅姐……”
“没事的,放心吧,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
“随元青在我这占不到便宜的,更何况他伤还没好呢,我可是能扛起猪的,对付他三成力都不需要。”
前提是别玩阴的……
也不知道俞浅浅和齐旻达成了什么协议,两家孩子都被放出来一起玩了,俞浅浅也不再缩在房间里。
“二姐”,长宁走到长绮身边,拉了拉长绮的衣摆,声音小的像蚊子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风筝缠树上了。”
长宁把长绮带到树下,这是一棵很高的樟树,风筝卡在树枝间。
爬树什么的,没难度。
她摸了摸树皮,找到着力点,很轻松就爬了上去。
可风筝线不好弄,缠得很死,她没带剪刀,为了不损坏风筝,她坐在树枝上一点点拆开。
“小孩干嘛呢?”
随元青边喊边走近,长宁指了指树,“小姨在帮我拿风筝。”
他走近抬头看去,就在青绿一片的树叶间,瞧见个粉色的身影。
眉头紧蹙,被眼前的线给惹烦了,但却还在拆着。
觉得有趣,随元青不再说话,站在树下,双手抱胸和长宁一起等。
“好了!”
“长宁你看!”
明媚灿烂的笑容让世界都亮了起来,随元青眼里不自觉浮现出宠溺的神色,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。
长绮愣住刹那,随元青怎么在这?什么时候来的?
随元青维持着仰头看她的动作没变,音调懒懒散散的,“下来吧,当心点。”
“哦,好,我现在下来。”
她脚都往下放了,打算走原路,可脑子忽然拐了个弯,爬向了另一边。
树有十多米,长绮还爬过更高的。
但手里的风筝有些碍事,她更没注意到,风筝线悄无声息在她的脚边缠了一圈。
距离地面还有三米,风筝线缠乱了,瞬间绷直让长绮乱了手脚,一时间没扣住树皮,脱了手往下掉。
她抬手便抱住脑袋,这样摔下去能少吃点苦头,比疼痛先到的,是一双有力的手臂,将她稳稳托住。
“提醒你了还能摔,一个风筝而已,叫下人拿新的就是了。”
“吓傻了?”
“二姐,你没事吧?”
“宁娘不要风筝了。”
两人说话一句接一句,长绮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,撑住随元青的肩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,手掌的刺痛让她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随元青把人放下,捏着她的手腕,把手指轻轻掰开,里面赫然是被树皮刮伤的血痕。
她不在意地甩了甩,“小伤口,两天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