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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666章 朱元璋假死,遗诏成谜
    乾清宫的烛火已是第三夜未熄,明黄的帐幔低垂,将病榻上的身影裹在一片昏暗中。朱元璋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殿内所有人的神经。李太监跪在榻前,指尖紧紧攥着拂尘,指节泛白——只有他知道,这位帝王此刻的“弥留之际”,藏着怎样惊天的谋划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撕裂了寂静,朱元璋枯瘦的手从被中抬起,似乎想抓住什么。守在一旁的朱允炆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,那只手冰冷得像块铁,让他心头一紧:“皇爷爷,孙儿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,浑浊的目光在朱允炆脸上停留片刻,又转向站在殿门附近的朱允熥。朱允熥一身戎装未卸,甲胄上的寒霜还未褪尽,显然是刚从京营赶来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孙儿在。”

    “传……传方孝孺……常茂……”朱元璋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铃。李太监连忙应声,转身疾步出殿,廊下的宫灯被他带起的风晃得剧烈摇摆。

    朱允炆看着皇爷爷涣散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盼着这一刻,又怕这一刻。皇爷爷若去了,他与朱允熥的争斗便再无顾忌,可这偌大的江山,真要落到他们兄弟手中,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?

    “皇爷爷,您别急,方先生和常将军马上就到。”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,指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朱元璋脉搏的微弱——那是太医用特制的药草调制出的效果,足以瞒过最精明的太医。

    朱元璋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闭上眼睛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三天前,他趁着一剂安神药的效力,单独召见了李太监。这位从龙潜邸便跟着他的老奴,听着帝王说出“朕要假死”四个字时,吓得几乎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万万不可啊!”当时李太监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龙体安危关乎天下,若此事泄露,恐引发大乱!”

    “大乱?”朱元璋当时正坐在窗边,望着宫墙外的落叶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朕若不死,这两个孙儿就永远隔着一层顾忌,闹不出真章。朕要看看,没了朕这根定海神针,他们会把大明折腾成什么样。”他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更要看看,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,会不会趁机跳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太监知道,帝王心意已决。这些年,朱元璋看似放权,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。湘王之死,京营哗变,朱棣在吕宋的小动作,他无一不知,只是引而不发。如今这场“假死”,便是他布下的最后一局棋,要将所有棋子都逼到台前。

    “老奴……老奴遵旨。”当时李太监叩首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“只是……遗诏之事,如何安排?”

    “遗诏?”朱元璋冷笑,“朕不给他们留遗诏,才好看戏。”他从枕下摸出一个紫檀木匣,“这里面是朕的亲笔手谕,只有你知道藏在哪里。待局势明朗,再按朕的意思处置。”

    此刻,李太监跪在榻前,感受着帝王透过被单传来的极轻的呼吸节奏——那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,证明“戏”还在继续。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方孝孺和常茂一前一后进来,前者官袍上沾着夜露,后者甲胄铿锵作响,显然都是接到急报后飞奔而来。

    “臣方孝孺(常茂)参见陛下!”两人同时跪地,声音里带着惊惶。

    朱元璋的眼皮再次掀开,目光扫过两人,最终落在李太监身上,用尽全力指了指榻边的矮几。李太监会意,连忙从矮几上取过早已备好的空白遗诏和笔墨,颤抖着递到方孝孺面前:“陛下……要拟遗诏。”

    方孝孺心头一震,连忙接过纸笔。他知道,这份遗诏将决定未来的天下归属。朱允炆站在他身侧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,那眼神里的期待与压力,几乎让他握笔的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有何圣谕?”方孝孺的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朱元璋张了张嘴,却只发出一阵模糊的气音。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能说出口。突然,他的手猛地垂落,搭在榻沿,眼睛圆睁着,再无动静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李太监凄厉地喊了一声,扑倒在榻前,“陛下驾崩了——!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瞬间在殿内炸开。朱允炆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案几上,案上的茶杯摔落在地,碎裂声刺耳。朱允熥猛地抬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朱元璋的“遗体”,又看向方孝孺手中的空白遗诏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
    “皇爷爷……”朱允炆的声音带着哭腔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明黄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    常茂霍然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厉声喝道:“方先生,陛下临终可有遗言?遗诏该如何写?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方孝孺,显然是在警告他不要乱写。

    方孝孺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,看向朱允炆。朱允炆冲他极轻地点了点头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无论如何,要把遗诏的主动权握在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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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陛下刚才……似乎想说‘传位’二字。”方孝孺硬着头皮开口,笔尖在纸上悬停,“只是未能说全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!”常茂怒喝,“陛下明明看着我家殿下,分明是想传位于长房长孙!”朱允熥是太子朱标的长子,按宗法确是长房长孙,常茂这话看似占理,实则是强词夺理。

    “你一介武夫懂什么!”方孝孺也来了火气,“立储之事,自有宗法祖制,岂是你能妄议的?皇长孙允炆仁厚贤德,深得民心,陛下早已属意于他!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常茂拔刀出鞘半寸,寒光凛冽,“京营十万将士只认朱允熥殿下!谁敢乱拟遗诏,休怪我刀不认人!”

    “你敢在大行皇帝灵前动刀?”方孝孺毫不退让,将空白遗诏护在胸前,“我乃陛下钦点的侍读学士,拟写遗诏是我的职责,轮不到你一个武将插嘴!”

    两人剑拔弩张,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朱允炆适时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常将军,方先生,皇爷爷刚走,我们怎能在此争执?还是先料理陛下后事要紧。”他看似劝和,实则是在阻止常茂动粗——只要遗诏还是空白,他就有机会填补内容。

    朱允熥冷冷地看着这一切,突然开口:“兄长说得对,后事为重。”他看向李太监,“李公公,按祖制,大行皇帝驾崩,当即刻封锁宫门,召集宗室诸王和文武百官,宣读遗诏。只是……这遗诏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太监身上。李太监抹了把脸上的“泪水”,颤声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临终前,只让老奴取来纸笔,并未留下只言片语。或许……或许陛下早有安排,藏在别处了?”他这话是按朱元璋的吩咐说的,故意留下悬念。

    “藏在别处?”朱允熥挑眉,“公公可知藏在何处?”

    李太监摇头:“陛下心思深沉,老奴不知。”

    朱允炆心中一动,上前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先派人在乾清宫仔细搜寻一番,或许能找到陛下的遗诏。同时,传召诸王和百官入宫,共商后事。”他想借着搜寻遗诏的机会,掌控乾清宫的主动权。

    朱允熥没有反对:“可以。但搜寻遗诏之事,需由宗室和文武大臣共同监督,以免有人动手脚。”他看向常茂,“你带人守住宫门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遵令!”常茂抱拳领命,转身大步出殿。

    很快,消息便传遍了南京城。朱元璋驾崩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油锅,整个京城都骚动起来。宗室诸王、文武百官纷纷赶往皇宫,路上的马车、轿子挤成一团,沿街的百姓也议论纷纷,猜测着未来的储君会是谁。

    周德兴拄着拐杖,被儿子周骥搀扶着,一步步走向乾清宫。他的脸色凝重,低声道:“陛下走得太突然了,连遗诏都没留下,这绝非寻常。”

    周骥不解:“父亲是说……这里面有蹊跷?”

    “不好说。”周德兴叹了口气,“但允炆和允熥这两个小子,怕是要彻底撕破脸了。我们周家夹在中间,千万要小心,别被卷进去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,华云龙骑着马,带着几个亲兵疾驰入宫。他一边赶路,一边对身边的心腹道:“告诉营里的人,加强戒备,一旦宫里有动静,立刻按计划行事。”他早已投靠了朱允熥,自然要做好应变的准备。

    乾清宫内,搜寻遗诏的行动正在进行。宗室诸王中的朱橚、朱榑等人,与方孝孺、齐泰等文臣,还有徐辉祖、冯诚等武将,分成几拨,在殿内仔细查找。书架、案几、甚至地砖都被翻了个遍,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类似遗诏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朱榑烦躁地一脚踢翻了一个花盆,“陛下心思缜密,怎么可能不留下遗诏?定是有人藏起来了!”他的目光扫过方孝孺,显然是怀疑对方。

    方孝孺脸色一沉:“齐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怀疑是我们文臣藏了遗诏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朱榑冷笑,“整个乾清宫,只有你们文臣最擅长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!”

    “你血口喷人!”练子宁上前一步,与朱榑争执起来。

    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时,朱允炆突然开口:“诸位稍安勿躁。或许……陛下的遗诏根本不在乾清宫。”他看向李太监,“李公公,陛下平日最常去的地方是哪里?”

    李太监想了想,道:“陛下晚年常去御花园的观星台,说是能看到天下大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观星台找找!”朱允炆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众人又一窝蜂地涌向御花园。观星台是一座高约三丈的石台,上面摆放着几件简单的天文仪器。众人搜寻了半天,依旧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朱允熥站在石台上,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不信皇爷爷会没留下遗诏,更不信遗诏会凭空消失。这一切,更像是皇爷爷布下的局,逼他们亮出底牌。

    “不必找了。”朱允熥转身看向众人,“遗诏找不到,自有祖制可循。我乃长房长孙,按宗法当继承大统。诸位若有异议,便是违逆祖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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