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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3章 巡场立威,和联胜的试探
    洪安势力的急速扩张,像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,在湾仔江湖引起了持续不断的涟漪。林峰的名字,不再仅仅与“能打”、“凶悍”挂钩,更开始与“坐馆”、“大佬”这些代表权势的词汇联系在一起。接收了十三哥留下的五处产业后,洪安终于摆脱了过去穷酸破落的气息,拥有了稳定的财源和像样的据点。

    但林峰很清楚,打江山难,守江山更难。尤其是对于根基尚浅、急速膨胀的新势力而言,内部的管理和外部的窥伺,随时可能引发新的危机。因此,在初步整合了人手、理顺了账目之后,他开始了例行的巡场。既是震慑可能存在的宵小,也是检查各处的经营和守备情况,更是向外界宣示:这些场子,现在姓林了。

    第一站是骆克道的“激情无限”酒吧。这里由飞机负责,装修奢华,客流最大,也最容易出乱子。林峰带着刀仔明和两名新提拔的、身手不错的贴身小弟阿华、阿强走进去时,正是华灯初上,场子开始上客的时候。

    震耳的音乐,迷离的灯光,舞池里扭动的身躯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、香水和荷尔蒙的味道。几个洪安的马仔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(林峰要求的,区别于普通烂仔),眼神警惕地巡视着场子,看到林峰进来,立刻恭敬地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飞机闻讯快步从办公室出来,他穿着一件花衬衫,敞着怀,露出结实的胸肌和狰狞的纹身,但脸上却带着认真:“峰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随便看看。”林峰目光扫过全场,“没什么麻烦吧?”

    “暂时没有。”飞机压低声音,“按你的吩咐,原来长乐帮的人清理干净了,‘药丸’和‘面粉’也绝对没有。有几个不开眼想偷鸡摸狗或者调戏女客的,都被兄弟们‘请’出去教育了。账目方面,刀仔明派了人过来核对,目前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林峰点了点头,飞机虽然性格暴躁,但执行力强,镇这种夜场确实有一手。他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、防止有人醉酒闹事之类的话,便离开了。飞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神更加敬畏。他知道,自己能在这里威风,全靠峰哥打下的地盘。

    接着又去了“蓝调”酒吧和“夜辉煌”酒吧,情况都大致平稳。负责“夜辉煌”的东莞仔汇报得更细致一些,连哪些客人可能是其他社团来探风的,都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最后,林峰来到了位于谢斐道尾、相对安静一些的“好味”食肆。这里由阿霆负责,主要是做午市和晚市的快餐、小炒,虽然不如酒吧利润高,但现金流稳定,客源固定。此时已过饭点,食客不多,阿霆正带着两个小弟在核对今天的流水。

    看到林峰进来,阿霆连忙迎上来:“峰哥!”

    “嗯,怎么样?还习惯吗?”林峰问道。让阿霆管理食肆,是对他的一种锻炼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,峰哥。”阿霆显得有些兴奋,又有点紧张,“比看酒吧省心多了,就是算账有点头大,幸好刀仔哥派了人帮忙。原来厨房的师傅和伙计大部分都留下来了,手艺不错,熟客也基本没流失。”

    林峰看了看整洁的店面,点了点头:“做得不错。做饮食,口碑最重要,食材要新鲜,分量要足,味道要好。别学那些黑店搞歪门邪道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,峰哥!”阿霆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巡视完自己的地盘,情况比预想中要好,林峰稍微松了口气。看来之前铁血手段清理内部、立下规矩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。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,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往往在不经意间到来。

    就在他准备离开“好味”,去最后一家“旺记”茶餐厅看看时,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,里面传来东莞仔急促的声音:

    “峰哥!峰哥!听到请回话!‘蓝调’出事了!”

    林峰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“有几个古惑仔,像是和联胜的,缠着一个女仔(女孩)不放,好像还在人家酒里下了东西!我们的人过去拦,他们还挺横!现在僵持住了,对方人好像越来越多了!”东莞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愤怒。

    和联胜?林峰眼神一冷。这是港岛历史悠久的一线大社团,势力庞大,盘根错节,虽然主要地盘不在湾仔,但其分支和人员遍布港岛。他们的人跑到自己的场子搞事?是意外,还是试探?

    “稳住,我马上到。”林峰冷静回复,立刻带着刀仔明和阿华、阿强上车,朝着“蓝调”酒吧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“蓝调”酒吧内,气氛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舞池音乐已经停下,客人远远躲开。场子中央,四五个穿着花里胡哨、流里流气的青年,正围着一个卡座。卡座里,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长相清纯可人、但此刻脸色潮红、眼神迷离、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年轻女孩。她面前的桌子上,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鸡尾酒。

    东莞仔带着七八个洪安的马仔,挡在那几个青年和女孩之间,双方正在激烈地对峙。

    “丢你老母!你们洪安算什么东西?敢管我们和联胜的事?”一个打着唇钉、头发染成绿色的青年嚣张地指着东莞仔的鼻子骂道,“这妞是我们先看上的,识相的赶紧滚开!不然让你们这破酒吧明天就关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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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放你妈的屁!”东莞仔毫不示弱地顶回去,他虽然不像飞机那么暴躁,但也是个狠角色,“在我们的场子,给女客人下药?你们和联胜就是这么混的?还要不要脸了?今天这人,你们动不了!赶紧给我滚!”

    “下药?谁看到了?你哪只眼睛看到了?”绿毛青年嬉皮笑脸,“我们只是请这位小姐喝杯酒而已,她自己酒量不好,关我们屁事!我警告你,别多管闲事,不然…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酒吧门口和侧面的通道里,突然又涌进来二十多个同样打扮得古惑仔气十足的青年,个个面色不善,手里虽然没亮家伙,但鼓鼓囊囊的腰间显然藏着东西。他们迅速散开,隐隐将东莞仔等人反包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然怎样?”一个戴着金链子、似乎是头目的壮汉排众而出,冷笑着看着东莞仔,“洪安很巴闭(了不起)吗?一个新上位的四九仔,占了几间破场子,就敢不给我们和联胜面子?今天这人,我们兄弟看上了,必须带走!你敢拦一下试试?”

    形势瞬间逆转!东莞仔这边只有不到十人,而对方加上原来那四五个,已经超过了三十人!而且明显是有备而来!

    东莞仔脸色一变,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麻烦了,这很可能不是简单的调戏妇女,而是和联胜故意来找茬,试探洪安的底线!他一边示意手下兄弟收缩防御,一边悄悄按下了对讲机的紧急呼叫键。

    “试试就试试!”尽管压力巨大,但东莞仔牢记林峰的规矩,绝不能在自己的场子认怂,他硬着头皮吼道,“和联胜了不起啊?这里是湾仔!是洪安的陀地!你们踩过界搞事,还有理了?有种就动手看看!”

    “妈的!给脸不要脸!”金链壮汉怒骂一声,猛地一挥手,“给我打!砸了这破店!把那个妞带走!”

    三十多名和联胜古惑仔嚎叫着就要动手!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动!”

    一个冰冷彻骨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如同炸雷般在酒吧门口响起!

    所有人动作一滞,猛地转头望去!

    只见林峰带着刀仔明、阿华、阿强,四人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剑,大步走了进来!林峰走在最前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那双眼睛扫过全场,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一个和联胜仔的皮肤,让他们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!

    人的名,树的影!

    林峰血洗财来、刀斩盲忠、力抗十三的凶名早已传开!这些和联胜的底层古惑仔,平时吹牛打屁可以,但真正面对这位煞神本尊,那无形的杀气压迫感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勇气!

    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金链壮汉,脸色瞬间白了,喉咙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那个绿毛青年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峰…峰哥…”东莞仔等人看到林峰赶到,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林峰看都没看他们,径直走到场中,目光首先落在那个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白裙女孩身上,眉头紧锁。然后,他冰冷的视线才转向那个金链壮汉。

    “和联胜的?”林峰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重压,“谁让你们来的?跑到我的场子,给我客人下药,还要打砸抢人?你们大佬是谁?让他出来跟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金链壮汉被林峰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,额头冷汗直冒,强撑着说道:“林…峰…我们…我们只是和这位小姐开个玩笑…没…没下药…”

    “开玩笑?”林峰猛地出手,快如闪电!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,只听“啪”一声脆响!

    金链壮汉脸上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,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,踉跄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,嘴角流血,耳朵嗡嗡作响,彻底被打懵了!

    全场死寂!所有和联胜仔都吓得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!

    林峰甩了甩手,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,声音依旧冰冷:“林峰也是你叫的?要叫峰哥!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废话。把下了药的酒拿着,人,全部给我扣下!打电话给你们在湾仔能话事的人,让他亲自来领人!半个小时不到,我就按江湖规矩,把他们沉海喂鱼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阿华、阿强如同猛虎出闸,瞬间上前,三两下就将那个绿毛青年和金链壮汉制服!其他洪安马仔也反应过来,在东莞仔的带领下,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早已吓破胆的和联胜仔!对方人数虽多,却根本不敢反抗,瞬间被缴械,抱着头蹲了一地!

    林峰走到卡座边,看了看那个白裙女孩的状态,对刀仔明道:“叫个女服务员过来,照顾她,看看能不能问出她家人的电话或者住址。顺便看看那杯酒,留着当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是,峰哥!”

    酒吧里气氛压抑,只剩下和联胜仔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压抑的呻吟。林峰拉过一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闭目养神,等待对方的话事人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不到二十分钟,酒吧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一个穿着西装、梳着油头、年纪约莫五十多岁、面带焦急之色的男人,带着两个随从快步走了进来。他一进来就看到蹲了一地的手下和坐在那里如同山岳般的林峰,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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