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盛大空前的夺冠巡游在约克郡的街道上拉开帷幕。
一辆被涂装成纯白色、车头装饰着巨大白玫瑰的敞篷大巴,载着利兹联全队缓缓驶过市中心。超过三十万名球迷涌上街头,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。史密斯、卡卡和陈子川轮流举着奖杯,站在大巴最前端接受整座城市的顶礼膜拜。
然而,就在距离约克郡七十英里外的曼彻斯特。
卡灵顿训练基地的主教练办公室里,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电视屏幕上,正全景直播着利兹联盛大的夺冠大巴巡游。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透过音响传进屋内,显得格外刺耳。
亚历克斯·弗格森爵士坐在办公桌后,面沉如水,上下颌用力地咀嚼着口香糖。他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辆缓缓行驶的白色大巴,目光冷酷得像一块寒冰。
助理教练卡洛斯·奎罗斯推门走了进来,看了一眼电视画面,脸色铁青地说道:“亚历克斯,媒体说得没错,看着这群家伙在我们的面前庆祝联赛卫冕,简直让人反胃。”
“反胃?不,卡洛斯,我现在感觉无比的美妙。”
弗格森罕见地笑了起来,但这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,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感。
“媒体愚蠢地以为我们在发抖,利兹联狂妄地以为王朝已经唾手可得。”弗格森站起身,走到电视机前,“在这个时候,由我们亲手去搅局,去砸烂他们的庆典,把他们的香槟换成毒药。还有比这更让曼联兴奋的剧本吗?”
弗格森转过身,目光投向了办公室墙上的一张老照片。那是已故名帅——布莱恩·克拉夫(BrianClough)那张不可一世的脸。
老头的眼中燃烧起一团偏执的火焰,那是被压抑了无数年的终极胜负欲。
“卡洛斯,你还记得克拉夫那个老混蛋,当年是怎么在报纸上嘲笑我的吗?”
弗格森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,他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那句曾经深深刺痛他骄傲的名言:
“他对着全英国的媒体说:‘有个东西我有两个,而他只有一个。我说的不是那个玩意儿,是欧冠奖杯。’”
“砰!”
弗格森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实木办公桌上,震得上面的战术板嗡嗡作响。
“国内的联赛奖杯,就先让约克郡的蠢货们抱着乐几天吧。”弗格森的咆哮声在办公室内回荡,“三天后的在新温布利的足总杯,我们要去给他们的双冠庆典放第一把火!而在雅典,我要残忍地踩着秦川和利兹联王朝的尸骨,把我的第二座大耳朵杯拿回来!”
“我要让克拉夫那个老混蛋在地下彻底闭嘴!”
弗格森猛地拉开办公室的大门,对着走廊怒吼:“去把更衣室里的小伙子们都叫到战术室来!带上他们的护腿板和鞋钉!我们要去掀翻约克郡的王座了!”
距离新温布利大球场的足总杯决赛还有二十四小时,距离雅典欧冠决战还有五天。
耗资近八亿英镑、拥有九万个座位的新温布利大球场已经张灯结彩,准备迎接它落成以来的第一场重量级决赛。而在赛场之外,一场不见硝烟的心理绞杀战,已经由曼彻斯特的那只老狐狸率先打响。
卡灵顿训练基地,新闻发布会大厅被各国记者挤得水泄不通。
亚历克斯·弗格森爵士穿着笔挺的曼联队服,一边用力地咀嚼着口香糖,一边用那双充满压迫感的鹰眼扫视着全场。这位足坛公认的“心理战之王”,准备在赛前射出他最致命的一支毒箭。
“亚历克斯爵士,利兹联刚刚举行了盛大的卫冕游行,并且他们的替补阵容在联赛里大杀四方。外界都在惊叹利兹联的阵容厚度,请问这会给曼联带来额外的压力吗?”《天空体育》的记者大声提问。
弗格森停下了咀嚼,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赞赏、实则淡漠的笑容。
“我看了他们的比赛,尤普(海因克斯)干得不错,他手里确实有一群极具天赋的孩子。”弗格森老辣地开口了,语气中带着一种诛心的捧杀,“但你们知道,这支利兹联现在面临的最大危机是什么吗?是诱惑。”
全场记者的录音笔瞬间举高,敏锐的狗仔们闻到了血腥味。
“我听说,全欧洲的球队都在为他们板凳席上的那几个小伙子发疯。”弗格森靠在椅背上,从容地抛出了转会市场的流言,这招“隔山打牛”直指利兹联的军心,“阿森纳开出了六千万英镑要买图雷,米兰的中国老板挥舞着支票想带走马斯切拉诺,甚至连皇家马德里都在暗中接触拉莫斯。”
弗格森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:
“当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知道今年夏天有一份天价合同和上千万英镑的签字费在等着他时,你猜他脑子里在想什么?当他在温布利或者雅典,面对韦恩·鲁尼或者克里斯蒂亚诺的全力冲刺时,他是会选择把脚狠狠地伸出去做五五开的拼抢,还是会下意识地收脚,以免在这个时候受重伤搞砸了自己的前程?”
台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弗格森在试图瓦解利兹联更衣室的凝聚力,用资本的诱惑来腐蚀这支无敌战舰的拼搏精神!
“利兹联现在是一支华丽的组合军。”弗格森做出了致命的总结,“但曼联,是一群饥饿到极点、随时准备为这面红色旗帜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本土恶狼。在接下来的四天里,我们会把他们脆弱的防线,连同那些转会传闻,一起撕得粉碎。”
这番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,瞬间引爆了整个英伦三岛的舆论!
“组合军论”、“转会分心论”、“害怕受伤论”……舰队街的记者们疯狂炒作,试图在利兹联队内制造出“替补会担心受伤影响转会出工不出力”的猜忌。
两个小时后,约克郡,索普阿克训练基地。
同样的新闻发布会,但坐在台上的,只有平静的主教练海因克斯,以及跟着出席新闻发布会的防守皇帝——陈子川。
面对台下上百名记者如同潮水般抛出的、关于“弗格森心理战”和“球员转会分心”的尖锐问题,海因克斯只是淡定地嚼着口香糖,一言不发。老帅在足坛摸爬滚打几十年,很清楚在心理战这种微妙的领域,越是急于解释,越会显得做贼心虚。
他转过头,信任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子川。
陈子川面无表情地将面前的麦克风拉近了一点。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没有表现出被弗格森激怒的情绪。这就是精神属性拉满的怪物才有的绝对定力。
原本喧闹的发布会大厅,在陈子川开口的瞬间,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“弗格森爵士是一位伟大的主教练,他的战术板我一向尊重。”陈子川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流言的恐怖压迫感,“但他在发布会上的心理分析,非常外行。”
台下的记者瞪大了眼睛。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,竟然敢公开嘲讽弗格森的心理战“外行”?
“他说资本的支票会让我们分心,说我们的球员会因为害怕受伤而收脚?”陈子川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我想他可能不太了解利兹联的更衣室,更不了解缔造了这支球队的老板。”
“在利兹联,从来没有人需要为了转会费而收着踢球。因为我们的老板,早就把全欧洲最顶级的尊重和丰厚的回报,提前放在了我们的更衣柜里。我们不是在为金钱拼命,我们是在为一种‘大家一起创造足球历史’的信仰在踢球。”
陈子川霸气地直视着镜头,仿佛在通过屏幕直接向远在曼彻斯特的弗格森隔空对话:
“弗格森爵士说曼联是极度饥饿的恶狼?很好。我们最喜欢的,就是把所谓的恶狼踩在脚下,剥下他们的皮。无论是温布利还是雅典,利兹联的禁区永远是“禁区”。”
陈子川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扔下了强硬的回击:
“如果曼联想证明他们不是在说大话,那就带着你们引以为傲的球队,在草皮上见真章吧。我们不玩嘴巴上说的,我们只看比赛。”
说完,陈子川转身走出了大厅,留下满堂震惊的记者。
当天晚上,利兹联俱乐部顶层办公室。
秦川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,看着电视上陈子川那段霸气、彻底击碎弗格森心理战的发言回放,忍不住开怀地笑出了声。
“子川这小子的精神属性,真的是越来越像个统治欧洲的皇帝了。弗格森想从他身上找破绽,简直是踢到了最硬的铁板。”秦川满意地摇了摇头。
“老板,弗格森的心理战虽然被陈子川顶回去了,但曼联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。”维多利亚递上一份最新的极光数据报告,“根据我们的分析,C罗的无球跑动速度和射门转化率已经达到了往年以来的巅峰;而周海斌现在的防守覆盖面积,几乎和巅峰期的基恩一模一样。他们是真的有底气和我们死磕两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川收起了笑容,眼神变得深邃和冰冷,“正因为对手是满血的曼联,这接连的两场决战,才会成为足以载入足球史册,如果对手太弱了,卫冕三冠王,也显得没有含金量。。”
秦川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伦敦的夜色。
“告诉尤普,明天的温布利,我还是不在乎拿不到得到冠军。”秦川霸道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,“用最强的矛去刺穿最硬的盾!我要让曼联在去雅典之前,就先在温布利痛苦地流干第一滴血!”
风暴已至,双龙夺珠。
二十四小时后,九万人的新温布利大球场。
狭窄的球员通道内,红与白两股洪流汇聚。卡卡、里贝里、陈子川与C罗、鲁尼、周海斌并排站立。空气中弥漫着鞋钉摩擦地面的刺耳声,没有寒暄,只有恨不得生吞对方的冰冷眼神。
一场最原始的死敌决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