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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施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她趴在收银台上，看着林杉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，忽然开口：“林杉，你说始皇帝想要什么？”
林杉头也没回：“长命百岁丹他已经有了，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想要什么？”
秦施想了想，眼睛瞪大了几分：“长生不老？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
林杉把一包薯片扔进车里：“千古一帝嘛，想要的肯定比普通人多，毕竟现在的长生，不再是虚无缥缈不是？。”
秦施嘟囔道：“那你会给他吗？”
林杉推着购物车回到收银台前，笑了笑：“普通人长生，可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秦施看着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还可怕。
镜荧坐在收银台上，小脚晃啊晃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秦施姐姐，你这里有棒棒糖吗？”
秦施愣了一下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递过去。
镜荧接过糖，撕开包装纸，美滋滋地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。
林杉看着镜荧那副满足的小模样，笑着摇了摇头，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搬到收银台上。
“算账吧，老板娘。”
秦施拿起扫描枪，嘀嘀嘀地扫着条码，嘴里嘀咕着：“你这进货频率，我是不是该给你办张会员卡？”
林杉笑了笑：“可以有。”
秦施白了林杉一眼，吐槽道：“想得美哦，你本来就不给钱！”
林杉闻言，点了点头，一脸理所当然：“毕竟我进来就已经给你提供一点时空点数了不是？你进一次货。
也才一点时空点数啊。”
秦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咬牙切齿地瞪着他，手里的扫描枪按得咔咔响，仿佛把那点怨气都发泄在了条码上。
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，门铃再次响起。
叮当~
“欢迎光~咦？是始皇帝陛下跟扶苏公子？你们不是说明天过来吗？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？”
秦施一脸疑惑地抬起头，手里的扫描枪都忘了放下。
扶苏率先开口，朝秦施微微拱手，温声道：“秦姑娘，秦朝那边，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。”
秦施愣了一下，随即拍了拍脑门：“啊？哦！对了，我忘记时间流逝不同了。”
她尴尬地笑了笑，把扫描枪放回收银台上。
嬴政没有看秦施。
从进门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林杉身上。
那双在朝堂上审视过无数大臣的眼睛，此刻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。
林杉也转过身来，靠在货架上，双手抱胸，笑眯眯地看着嬴政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“不知道始皇帝您找我有什么事情？”
嬴政沉吟了片刻，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握了握，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最终，他向前迈了半步，声音低沉而郑重：“仙师，寡......嗯，我想请仙师担任秦朝国师，不知可否？”
便利店里安静了一瞬。
秦施的嘴巴张成了O型，扶苏则是微微低头，似乎早就知道父王的打算，脸上没有太多惊讶。
林杉闻言，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：“以秦朝的规模，承载不了。”
承载不了。
四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嬴政的心湖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
“仙师此言何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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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追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：“寡人统一六国，坐拥天下，莫非还容不下仙师一人？”
林杉笑了笑，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说的不是地盘大小，也不是人口多少。
我说的是......气运。”
“气运？”
嬴政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一个国家能承载什么样的能人异士，取决于这个国家的气运强弱。”
林杉把水瓶放回货架上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：“秦朝刚刚统一，百废待兴，气运虽然强盛，但还远远达不到能承载我的程度。
如果强行让我当这个国师，结果只有一个......”
林杉顿了顿，看着嬴政的眼睛：“秦朝的气运会被我压垮，加速灭亡。”
嬴政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扶苏也是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地看了父王一眼。
秦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，小声嘀咕：“原来还有这种说法......”
嬴政沉默了很久。
便利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镜荧坐在收银台上，小口小口地舔着棒棒糖，一双大眼睛在嬴政和林杉之间转来转去。
“那……”
嬴政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：“寡人能否求仙师一事？”
林杉挑了挑眉：“说说看。”
“寡人想求仙师指一条路。”
嬴政的目光灼灼：“如何才能让大秦的气运，强盛到足以承载仙师？”
林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这始皇帝，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，不求结果，不求捷径，只求方向，这才是真正帝王的心胸。
“路是有。”
林杉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嬴政：“但不好走，您确定要听？”
嬴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：“请仙师赐教。”
林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，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，折好，递给嬴政。
“回去再看，能做到这上面的三条，大秦的气运至少能翻三倍。到时候，你也就用不上来找我了，我自然会来找您。”
嬴政接过那张纸，手指微微发颤。他没有当场打开，而是郑重地收入怀中，朝林杉深深一揖。
扶苏也跟着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仙师。”
嬴政直起身，目光在林杉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想从这个笑眯眯的男人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林杉摆了摆手，笑道：“行了，回去吧，秦朝那边还等着您处理朝政呢。”
嬴政点了点头，带着扶苏转身走向门口。
风铃响过，父子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光晕中。
秦施趴在收银台上，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玻璃门，喃喃道：“你给始皇帝写了什么？”
林杉抱起镜荧，拎起两大袋零食，朝门口走去，头也没回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喂！”
秦施气得直拍桌子。
林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外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：“下次来的时候再说。”
秦施瞪着那扇门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：“这个混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