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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647章 海风藏尽心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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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双脚重新触到海面那一刻,贺清歌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手刚一松劲,指尖却猝不及防蹭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愣了几秒,她猛地明白过来那是什么,耳根瞬间发烫,心也乱了节拍。

    周智也是真没辙——身后搂着个大活人,还是贺清歌的亲妹妹,紧得连呼吸都贴着后颈。

    若真一点动静都没有,反倒显得僵硬、生分,甚至有点失礼。

    带着贺清歌姐妹绕海兜了一圈后,他再没让别的姑娘上摩托艇。

    虽说整场安排是贺清歌一手操办的,但谁主谁次,心里得有数。

    接着是冲浪、浮潜、跳水……

    游艇上能玩的项目,差不多全试了个遍。

    凡是可以载人的,他都亲自带她们姐妹下水;那些单人操作或受限于安全的,自然只能作罢。

    等玩得差不多了,他又拎起一支钓竿,蹲到船尾,开始海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鱼竿刚支稳,周清音就踮着脚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学着他挽袖子、抛饵、调漂,端端正正坐好,小脸绷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“姐夫,这海这么深,真能钓上来鱼?”她仰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她年纪轻,在船上倒是放得开,可一群年轻人里,真静下心来钓鱼的几乎找不到。

    今儿头回见周智摆弄这玩意,新鲜劲儿一下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,喜不喜欢,从来不是看活动本身,而是看陪在身边的是谁。

    “这儿啊!”

    周智笑着摇头:“我也不晓得!头一回碰这玩意!”

    海钓,他确确实实是头遭。以前没条件,后来有了条件,又总没空。

    “那鱼难不难钓?哪种最好吃?”周清音像只停不住嘴的小雀儿,围着他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时卡壳。本就是图个乐呵,压根没做功课,这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。

    贺清歌看出他窘迫,笑着接话:“能钓的鱼可不少呢!要说好吃——蓝鳍金枪鱼算头一份,刺身鲜甜弹牙,你上回在‘海云轩’不是刚吃过?”

    “不过咱们这片离金枪鱼的游弋地远着呢,它们常在菲律宾海域和马六甲海峡出没。眼下嘛,能钓上条小鱼苗,就算老天赏脸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正说着鱼,水里嬉戏的泳装姑娘们陆续爬回甲板。

    毕竟主角就在这儿,她们若还泡在水里,倒显得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有几位不知是真心感兴趣,还是想搭个话茬,也拎着钓竿,在离他们不远的栏杆边架了起来,动作学得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其余人则散开去,有的端起酒杯,有的随音乐晃动腰肢,继续聊着天、笑着闹着。

    半个多小时过去,几支钓竿纹丝不动,水面连个涟漪都没泛。

    贺清音坐不住了:“姐夫,咋一条都不上钩?这附近该不会压根没鱼吧?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周智轻笑:“钓鱼,先得把心沉下去。再等等。再说,咱们下午摩托艇轰隆隆、潜水扑通扑通、冲浪哗啦啦,鱼早被吓跑了。不急,它迟早会来。”

    钓鱼本就是熬性子的事,而贺清音正是坐不住的年纪。

    好奇来得快,去得更快——等了这么久,浮标不动,水底无声,那点兴致早就被海风悄悄吹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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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清歌温声道:“阿音,要是无聊,就上去玩吧。别在这儿扰了智哥清净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头瞅了眼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鱼漂,又抬眼望了望甲板上随音乐摇曳的身影,终于把钓竿往边上一搁,转身跑开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那几位姑娘见状,也收了竿。

    左右无果,百无聊赖,再一看周智与贺清歌并肩而立的模样,宛如画中人,自己反倒成了画外多余的墨点。

    识趣得很,默默卷起鱼线,悄声退了场。

    此时夕阳正缓缓沉落,余晖斜斜铺开,将海与天染成一片暖红。

    两人静静立在船沿,侧影被镀上薄薄一层金红光晕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,既像不食烟火的谪仙,又似误入尘世的寻常眷侣。

    “清歌。”

    周智望着起伏的海面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说,人活着,到底图个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图个什么?”

    贺清歌转过头看他,目光平静:“我也说不准。但总觉得,女人这一生,太容易被别人的手牵着走。”

    “前半截,由父母定;后半截,常系于所遇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怎么想、怎么选,最后兜兜转转,往往还是落在他们的掌纹里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侧过脸,凝望那片灼灼燃烧的海面,眉宇间浮起一层沉静的凉意,夹着几许难以言说的疲惫与苍茫。

    哪怕在后世,女性意识早已如潮水般涌起、奔流、冲刷旧岸——

    可只要还活在这片土壤里,便逃不开它无声的塑造与牵引。

    独立,从来不是单靠意志就能劈开的路。

    更何况,生在香江这等门第森严的世家,一个女儿家的手腕,能伸多远?又能攥住什么?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周智微怔,声音里透出几分意外:“你选我……岂不是把整个人生都押进来了?万一错了呢?”

    “大概,这就是人活着的本能吧。”

    贺清歌轻轻摇头,语调平缓却笃定:“女人骨子里最深的念头,向来只有两桩——活下去,传下去。其余所有奔忙、挣扎、仰望,到头来都会悄悄为这两件事让出主道。”

    “所谓慕强,表面是倾心,内里其实是求生——一种刻在血脉里的自保逻辑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落回周智脸上,语气不疾不徐:“放眼香江,真能稳稳压你一头的,有吗?”

    “至于‘赌’?倒也不算。我信自己这双眼睛,也别忘了——贺家,本就是从牌桌上站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

    周智笑了笑,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栏杆:“说实话,我挣那么多钱,图的是日子舒展些,给后人铺条安稳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香江这些所谓豪门,真缺钱吗?何必非得让你们这些姑娘,拿一生去垫脚、去换筹码?图个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图欲望。”

    贺清歌答得干脆:“辩政法讲得很明白——欲望推人向前,克制欲望才让人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人一旦尝到甜头,就总想再摘一颗更大的果子。没人想到,世上哪有什么白送的馈赠?暗处早标好了价码。”

    “拿得越多,欠得越重;牵扯越深,身不由己得就越狠——最后,就成现在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她略抬下颌,朝甲板上那些嬉笑拍照、裙摆翻飞的泳装身影示意了一下:“喏,就是她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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