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空间波纹剧烈震荡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。陆承运的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出,重重砸在一片未知的冰原之上。左肩处,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触目惊心,边缘皮肉焦黑外翻,深可见骨,甚至隐约能看到跳动的心脏和断裂的经脉。那暗红色的煞气如同跗骨之蛆,不仅侵蚀着肉身,更有一股阴冷恶毒的神念,死死纠缠在他的神魂之上,疯狂破坏!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陆承运蜷缩在地,每一次咳嗽,都带出鲜血,其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、如同水晶般的神魂碎片。剧痛,无边的剧痛,从肉身到神魂,几乎将他淹没。金煞老魔那一记含怒而发的煞气之矛,不仅蕴含了元婴初期的恐怖力量,更融入了老魔成婴后的第一缕本源魔念,歹毒无比!
“小辈……坏我圣物……今日必让你神魂俱灭……”金煞老魔那怨毒至极的神念,如同跗骨之蛆,在他识海中不断回荡、冲击,试图彻底碾碎他的意识。
“不能……死在这里……”陆承运双目赤红,凭借顽强的意志力,强行压下几乎崩溃的冲动。他清楚,一旦神魂被那魔念彻底侵蚀,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——成为金煞老魔操控的一具没有自我、只知杀戮的傀儡!
他颤抖着手,几乎是凭着本能,从储物袋中摸出数个玉瓶,不管不顾地将疗伤、解毒、安神、固魂的丹药一股脑塞入口中。丹药入腹,药力爆发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苦,却也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。
更重要的是,他疯狂催动丹田内那颗灰蒙蒙、毫不起眼的混沌珠!
嗡!
混沌珠微微一震,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混沌气流,缓缓渗出,流向那恐怖的伤口。
奇迹发生了!那原本疯狂肆虐、不断侵蚀血肉经脉的暗红色煞气,在接触到这缕微弱混沌气流的瞬间,竟如同沸汤泼雪,发出“嗤嗤”轻响,迅速消融、净化!就连纠缠在神魂上的那道恶毒魔念,也被混沌气流包裹、冲刷,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叫,渐渐变得稀薄。
混沌之气,万气之源,可演化万物,亦可克制、吞噬、净化万气!即便是元婴老魔的本源魔念和精纯煞气,在这初生的混沌之气面前,也失去了狂暴的资本。
陆承运不敢有丝毫懈怠,全力维持着混沌珠的输出,同时运转混沌造化诀,引导药力修复肉身和神魂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,但那股濒临死亡的迹象,终于缓缓褪去。左肩的血洞,在混沌之气和丹药的作用下,开始缓慢地生长出鲜红的肉芽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日,也许是数日。当陆承运再次睁开眼时,左肩已包扎着简易的布条,虽然依旧疼痛,但已无性命之忧。神魂上的刺痛也减轻了大半,虽然那道魔念并未被彻底驱散,只是被混沌之气暂时压制、隔离,但至少不再疯狂冲击他的意识。
他挣扎着坐起,环顾四周。这里是一片陌生的冰原,寒风呼啸,冰屑飞舞,能见度极低。脚下是深厚的万年积雪,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冰山轮廓。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寒冷,却少了永恒冻土那种深入骨髓的“寂灭”之意,也感受不到归墟裂缝那令人心悸的煞气。
“这里是……哪里?”陆承运内视了一下体内,真元耗损过半,神魂受创,左肩经脉更是断了一大半,急需时间静养。但他不敢久留,金煞老魔的感应虽被空间挪移切断,但难保对方不会推算出大致方位,或者派手下搜寻。
当务之急,是尽快找到一处安全之地疗伤,并弄清楚状况。他取出万里传讯符,试图联系北冥城,却发现传讯符竟毫无反应,连一丝波动都无法传递出去。
“看来是被某种强大的空间干扰,或者距离太远,亦或是……金煞老魔成婴后,对这片天地的干扰增强了?”陆承运眉头紧锁。无法联系北冥城,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金煞老魔既已成功突破元婴,北冥城联军恐怕已经遭遇了灭顶之灾!
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,但眼下却无暇多想。他强撑着站起身,辨识了一下方向,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地势较为平缓、能避风的冰谷,一步步艰难走去。
接下来的三天,陆承运如同在刀尖上行走。一边要忍受肉身和神魂的双重折磨,一边要警惕冰原上可能出现的危险。这片冰原看似死寂,实则暗藏杀机。他曾遭遇过一头潜伏在雪下的、形似雪豹的冰原妖兽,筑基后期的实力,若非他手段尽出,险之又险地用混沌之气干扰了对方的感知,并用玄傀硬抗了一击,怕是要交代在那里。
他也曾误入一片天然的冰阵,差点被冻成冰雕。更糟糕的是,左肩的伤势在严寒和缺乏药材的情况下,愈合极其缓慢,甚至隐隐有恶化的趋势。
第三天傍晚,陆承运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冰岩下,找到了一个勉强能容身的冰洞。他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,吞下最后几颗疗伤丹药,再次陷入深度的调息。这一次,他直接将混沌珠的一部分力量,引导至左肩伤口,进行最精细的修复。
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,断掉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续、生长,焦黑的皮肉脱落,新肉生出。更神奇的是,那缕混沌气流在修复伤口的同时,似乎还潜移默化地淬炼了他的筋骨血肉,让他本就强悍的肉身,似乎又精进了一丝。
当他再次醒来时,已是五日之后。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,经脉畅通无阻,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。神魂的刺痛也基本消失,虽然那道金煞老魔的魔念依旧被压制在识海一角,如同潜伏的毒蛇,但已不足为惧。真元也恢复了七八成。
“混沌珠……果然是我的救命稻草,也是最大的机缘!”陆承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心中感慨。若非有混沌珠和那缕初生的混沌之气,他这一次要么死在金煞谷,要么被魔念侵蚀成傀儡,绝无幸理。
他走出冰洞,天色已亮。冰原依旧寒冷,但风雪小了许多。陆承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目光投向南方——那是他记忆中北冥城的大致方向。虽然万里传讯符依旧无法使用,但他必须回去!北冥城的安危,寒梦璃、洛寒衣她们的生死,玄冥之眼的危机,都让他无法置身事外!
就在他准备动身时,忽然,他贴身收藏的幽荧逆鳞,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!
这一次,悸动并非来自归墟裂缝的方向,而是……来自他怀中,那块融合了玄冥镇狱碑碎片的玄傀!
陆承运心中一动,立刻取出玄傀。只见巴掌大小的玄傀,此刻正微微颤抖,体表那些暗金色的纹路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,散发出一股古老、厚重、却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呼唤之意。这股呼唤,并非针对陆承运,而是……指向他丹田内的混沌珠!
更准确地说,是指向混沌珠内部,那缕初生的、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流!
“玄傀……感应到了混沌之气?它在……渴望?”陆承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。之前在归墟裂缝边缘,玄傀的碑碎气息是对裂缝深处的残碑有反应,但此刻,在远离归墟裂缝、自身重伤初愈的情况下,它却对混沌珠内的混沌之气产生了强烈的渴望!
难道……这玄傀,或者说它体内的碑碎,能与混沌之气产生某种特殊的互动?甚至……能借助混沌之气,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?或者,它本身就与混沌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?毕竟,玄冥镇狱碑乃是上古神物,用于镇守归墟,梳理阴阳,其层级之高,或许与混沌有着渊源。
一个念头在陆承运脑中闪过:莫非,修复玄冥镇狱碑,或者利用碑碎之力对抗金煞老魔和玄冥潮汐的关键,不仅仅在于收集那些材料,更在于……混沌之气?
他尝试着,引导一缕比之前稍粗的混沌气流,缓缓注入玄傀体内。
嗡——!
玄傀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只有陆承运能听到的、充满愉悦的轻微嗡鸣!它体表的暗金纹路瞬间大亮,原本巴掌大小的身躯,竟在光芒中微微膨胀了一圈,表面的材质也似乎变得更加细腻、坚固,那股镇封万物的意蕴,明显增强了许多!甚至,陆承运感觉自己与玄傀之间的神念联系,都变得更加紧密、清晰了!
“果然如此!”陆承运心中狂喜!这绝对是一个重大发现!混沌之气,不仅能疗伤、克敌,竟然还能滋养、强化这神秘的玄傀,乃至其体内的碑碎!这意味着,他多了一条提升实力的捷径,也多了一份对抗未来危机的底牌!
他立刻明白,自己之前的方向或许有些偏差。收集太阳精金等材料固然重要,但利用混沌之气滋养玄傀,挖掘其潜力,或许才是更直接、更有效的办法!尤其是在无法立刻回到北冥城,也无法轻易获取其他材料的情况下。
“看来,当务之急,是尽快提升混沌之气的量!”陆承运目光灼灼。混沌珠本身是混沌之气的源泉,但目前只能产出极其微少的一缕。他需要寻找能加速混沌珠产出的方法,或者……寻找能替代混沌之气,起到类似效果的能量?
他想起了在归墟裂缝深处,玄冥镇狱碑残碑周围,那三种围绕残碑旋转、试图净化煞气的材料——太阴月华、九天息壤、九幽玄冥铁原液。它们能在那等环境下与残碑共鸣,对抗狂暴的煞气,其性质必然极为特殊,或许……它们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接近混沌本源,或者能被混沌之气高效转化的能量?
“太阴月华主清净、柔和,蕴含月之精华;九天息壤主厚重、承载,孕育万物;九幽玄冥铁主坚固、镇封,源于归墟极阴……若能获取它们,或许不仅能用于修复封印,更能作为‘饲料’,喂养混沌珠,加速混沌之气的生成,或者……直接用来强化玄傀!”
思路一旦打开,陆承运感觉眼前豁然开朗。虽然无法直接回去取那三种材料,但金煞老魔已经突破元婴,圣婴融合了玄阴煞髓,其力量属性必然与这三种材料有某种关联。或许,可以从金煞老魔身上,找到突破口?
当然,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。他目前的实力,面对金煞老魔,依旧是蝼蚁。首要任务是恢复全盛状态,然后想办法回到北冥城附近,弄清局势。
陆承运不再犹豫,将玄傀收回体内温养,感受着它与混沌之气的互动,心中稍定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再次踏上归途。这一次,他更加谨慎,将混沌之气收敛到极致,模拟着冰原的环境气息,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在风雪中潜行。
一路上,他刻意避开可能有妖兽巢穴或危险地域的区域,专走人迹罕至的冰隙、雪沟。饿了,就啃几口干硬的、能补充微量能量的兽肉干(从之前那只冰原妖兽身上获取的);渴了,就抓一把干净的雪吞咽。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真元恢复得越来越快。
如此又过去了五日。这一日,陆承运正穿行在一片巨大的冰森林中,这些树木全是冰晶凝结而成,形态各异,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,但同时也蕴含着天然的寒气禁制。
突然,他神色一动,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不远处,冰树林的阴影中,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碰撞的爆鸣!其中,还夹杂着几声熟悉的怒吼和娇叱!
“寒梦璃!洛寒衣!”
陆承运瞳孔猛地收缩,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灰色流光,朝着声音来源疾射而去!
穿过一片密集的冰树,眼前的景象让陆承运目眦欲裂!
只见一片被冰层覆盖的空地上,寒梦璃和洛寒衣,正背靠背,浴血奋战!两人身上都带着伤,衣衫褴褛,脸色苍白,气息不稳,显然经历了长时间的激战。她们面对的,是三名黑袍修士!其中一名,散发着假丹巅峰的恐怖气息,另外两名,也是筑基圆满的高手!更可怕的是,这三名黑袍人周围,都缭绕着淡淡的、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煞气,显然已是金煞门的精锐,并且修炼了某种邪功!
“两个小妞,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那名假丹巅峰的黑袍人,脸上带着残忍的戏谑,手中一柄血色长刀,刀身上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,正是金煞门的“血魂刀”。他显然在猫捉老鼠,并不急于下杀手,而是享受着折磨猎物的快感。
“金煞老魔已成本尊元婴,尔等北冥余孽,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另一名筑基圆满的黑袍人狞笑着,双手掐诀,召唤出一具具由煞气凝聚的骷髅战士,围攻而上。
寒梦璃咬牙,玉手一翻,一面冰蓝色的圆镜出现,镜光流转,化作道道冰棱射出,勉强挡住骷髅战士的进攻,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,显然真元即将耗尽。洛寒衣则手持一柄细长的冰剑,剑光清冷,每一剑都凌厉非常,但她同样左支右绌,香汗淋漓,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正汩汩流血。
“梦璃姐,寒衣姐,坚持住!”陆承运心中怒吼,杀意瞬间沸腾!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何她们会在此地,为何落单,为何如此狼狈。他只知道,她们有危险!
“玄傀,出来!”
陆承运心念一动,刚刚温养过的玄傀瞬间出现在他身前,迎风暴涨,恢复丈许高的本体!这一次,玄傀体表的暗金纹路前所未有的明亮,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、更加纯粹的镇封之气,轰然爆发!
“什么人?!”那名假丹巅峰的黑袍人最先察觉到不对,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镇封气息,脸色骤变,血魂刀上的怨魂虚影都发出惊恐的尖叫,瞬间萎靡了不少!
陆承运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傀身后,他脸色冰冷,眼中杀机毕露,没有丝毫废话,并指如剑,混沌之气凝聚,化作一柄灰蒙蒙的气剑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直刺那名假丹黑袍人!
“找死!”假丹黑袍人又惊又怒,没想到在这荒僻的冰原,竟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!那傀儡的气息让他心悸,而那灰蒙蒙的气剑,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源自本源的威胁!他不敢怠慢,血魂刀卷起漫天血光,化作一道匹练,迎向灰蒙蒙气剑!
轰!
气剑与血光狠狠碰撞!假丹黑袍人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能包容万物、磨灭一切的力量传来,他赖以成名的血魂刀罡,竟如同冰雪遇阳,迅速消融!他闷哼一声,连人带刀被震得倒飞出去,气血翻腾!
“就是现在!”陆承运岂会给对方喘息之机?他身形一闪,已出现在一名筑基圆满的黑袍人身后,混沌之气凝聚的手掌,如同拍苍蝇般,狠狠印在其背上!
“噗!”那筑基圆满的黑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后背炸裂,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出,生机瞬间断绝!
剩下那名筑基圆满的黑袍人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恋战,转身就逃!
“哪里走!”寒梦璃和洛寒衣也看到了陆承运的出现,惊喜交加,强提最后一点真元,一左一右,拦住了那人的去路。
陆承运没打算留活口,玄傀一步踏出,巨大的拳头带着镇封万物的力量,如同天穹压下,将那试图反抗的黑袍人连同他召唤的骷髅战士,一起砸成了肉泥!
战斗结束,快如闪电!从陆承运出现到解决战斗,不过短短十数息!
“承运!”寒梦璃和洛寒衣几乎同时软倒在地,再也支撑不住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。
陆承运立刻上前,扶住两人,检查她们的伤势。还好,虽然外伤不轻,真元耗尽,但并无致命之伤。他取出仅剩的几颗高品质丹药,给两人服下,又以内力助她们疏导药力,恢复体力。
“怎么回事?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北冥城……怎么样了?”陆承运一边为她们处理伤口,一边沉声问道,心中充满了不安。
寒梦璃服下丹药,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,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和愤恨:“北冥城……丢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陆承运心中一沉。
洛寒衣接过话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那日你传讯说取走太阳精金后,金煞老魔圣婴将成,我们按计划发动佯攻。起初很顺利,金煞门主力被吸引,外围防线摇摇欲坠。但就在我们预计你动手的同时,骨魔宫血光冲天,煞气沸腾,一道恐怖的元婴威压横扫四方!金煞老魔……竟然提前突破了!”
“不止如此,”寒梦璃接口道,眼中满是后怕,“他突破之后,并未立刻亲自出手,而是操控圣婴,引动了归墟裂缝深处更恐怖的煞气,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煞气风暴,席卷外围!我们猝不及防,联军瞬间死伤惨重!寒叔叔、韩叔叔他们拼死断后,让我们带着一部分族人突围……我们一路被追杀,逃进这片冰原,又遇到了这几个金煞门的杂碎……”
原来如此!金煞老魔果然阴毒,利用圣婴引动煞气风暴,重创联军,再从容追击!
“寒叔叔、韩叔叔他们呢?”陆承运急问。
寒梦璃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我们突围时,被金煞门三名假丹执事和大量煞傀围困,寒叔叔为了救我和寒衣姐,硬抗了金煞老魔的一道魔念攻击,虽然击退了敌人,但他自己也……身受重伤,被韩叔叔和冷月前辈拼死救走,不知所踪。赫连族长在断后时也失踪了,生死不明……”
陆承运沉默,拳头紧握,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血来。北冥城沦陷,盟友溃散,寒天朔重伤,赫连雄失踪……代价惨重!
“金煞老魔呢?他现在在哪里?”陆承运抬起头,眼中杀意凛然。
“不知道,”洛寒衣摇头,“那煞气风暴过后,金煞老魔似乎并未立刻追击,而是带着骨魔宫,重新沉入了归墟裂缝深处。我们猜测,他圣婴初成,或许还需要时间稳固。那些追杀我们的,只是他麾下的执事和弟子。”
陆承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,必须尽快整合力量,寻找幸存者,再图后计!
他看向寒梦璃和洛寒衣,沉声道:“你们现在感觉如何?能行动吗?”
“服下你的丹药,又经你疏导,已无大碍,只是真元还未恢复。”寒梦璃站起身,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坚毅。
洛寒衣也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陆承运点头,“此地不宜久留,金煞门的人可能还有后手。我们先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目光扫过地上三具黑袍人的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蹲下身,迅速搜查了一番。从那名假丹黑袍人身上,他搜到了一枚血红色的玉符,触手温热,散发着邪恶的气息。还有一本薄薄的、封面写着《血煞秘典》的邪书。另外,还有几块中品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丹药、材料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承运拿起那枚血色玉符,混沌之眼微微一扫,发现这玉符似乎与某种空间坐标有关,而且,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气息,与他识海中那道被压制的金煞老魔魔念,竟然有几分相似!
“难道,这是金煞老魔用来追踪下属,或者……定位某些特殊地点的信物?”陆承运心中一动,不动声色地将玉符收起,连同那本《血煞秘典》一起,这或许是以后有用的线索。
处理好现场,陆承运带着寒梦璃和洛寒衣,再次踏上风雪弥漫的冰原。这一次,他们的目标不再明确,形势也比之前更加严峻。但陆承运的眼中,却燃烧着更加坚定的火焰。
金煞老魔,这笔债,我记下了!玄冥潮汐,这个危局,我一定要破!
而此刻,在遥远的地底深处,归墟裂缝最底端,那团暗红色的圣婴光芒,正缓缓收缩、凝实,一股更加恐怖、更加邪恶的元婴威压,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,开始悄然弥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