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岳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喊杀声、兵刃交击声。刑罚殿执法队那冰冷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,让混乱的战场为之一静。
厉锋、柳如烟、毒蛟三人脸色一变,生生止住了追击的步伐。厉锋更是脸色铁青,眼中惊怒交加。他没想到,司徒岳竟然来得这么快!而且,看这架势,分明是有备而来,连执法队都带来了!
“司徒长老!你来得正好!”厉锋强压怒火,抢先开口,指着陆承运厉声道,“此獠乃是魔道奸细,在此公然行凶,击杀我沧澜宫弟子,罪大恶极!柳长老与我正要将其擒杀,还请司徒长老速速出手,擒拿此僚!”
“魔道奸细?击杀宫门弟子?”司徒岳面色冷硬如铁,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眉心带着灰点、迅速灰败的尸体,又看向脸色苍白、嘴角带血但目光沉静的陆承运,最后落在厉锋和柳如烟身上,声音不带丝毫感情,“厉巡察使,你口口声声说此子是魔道奸细,证据何在?仅凭一枚来路不明的蚀魂钉?还是凭你一面之词?”
厉锋一窒,他确实拿不出陆承运是魔道奸细的确凿证据。那蚀魂钉本就是栽赃之物,经不起推敲。
司徒岳不等他辩解,继续冷声道:“至于击杀宫门弟子……本座亲眼所见,是你厉巡察使,与柳长老、还有这位新晋的‘巡水使’毒蛟道友,率众围攻陆小友与汐族、蚌灵、水藻三部道友。陆小友被迫反击,何错之有?难道只许你们杀人,不许别人还手?”
“司徒岳!你!”厉锋气得浑身发抖,“此子施展邪法,连杀我宫中数名筑基弟子,在场众人有目共睹!这还不算证据?!”
“邪法?”司徒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厉巡察使,你修炼至今,可曾见过何种‘邪法’,能让人死状如此奇特,生机瞬间湮灭,连魂魄都不存?这更像是某种罕见的神通秘术,而非寻常魔道手段。况且,即便真是邪法,也需查明其来历,岂能不分青红皂白,便扣上魔道奸细的帽子,悍然围杀?你身为巡察使,便是如此行事的?”
“我……”厉锋被噎得说不出话。陆承运那灰芒的诡异,确实不似寻常魔功,更像是某种失传的古法或特殊体质神通。他之前急于拿下陆承运,一来是恨其打乱计划,二来也是觊觎其秘密,哪管那么多。
“司徒长老明鉴!”水云子抓住机会,大声道,“厉锋与毒蛟勾结,栽赃我三族袭击黑蛟盗,又伪造证物,诬陷陆小友为魔道奸细,更是在这观潮塔内,欲以莫须有之罪,将我等就地格杀!若非陆小友实力超群,我等早已成冤死之鬼!请司徒长老为我等做主,还我三族清白,严惩厉锋、毒蛟此等奸佞!”
“水云子!你血口喷人!”柳如烟尖声道,“明明是你们怀恨在心,袭击黑蛟盗在先,又拒捕行凶在后!司徒长老,休要听他们狡辩!此子凶残,连杀我宫中弟子,若不就地正法,我沧澜宫威严何存?”
“沧澜宫的威严,不是靠滥杀无辜、罗织罪名来维持的!”司徒岳猛地提高声音,如同金铁交鸣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柳如烟,又看向厉锋,“厉巡察使,柳长老,你二人身为宫中高层,不思维护宫规,反与匪类勾结,陷害同泽,挑起争端,更欲启动护城大阵,在望潮城内大开杀戒!你二人眼中,可还有宫规?可还有道义?”
“本座已接到线报,黑雾峡所谓三族袭击之事,漏洞百出,疑点重重!本座已派执法队前往查证!在查明真相之前,谁再敢妄动刀兵,挑起事端,休怪本座以宫规论处!”
司徒岳的话,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身后的执法队修士,同时上前一步,冰冷的气息锁定厉锋、柳如烟及其手下。这些执法队修士,修为未必最高,但皆是刑罚殿精心培养,擅长合击阵法,更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煞气,显然都是经历过血火洗礼的精锐。
厉锋和柳如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们没想到,司徒岳不仅来了,还带来了执法队,而且态度如此强硬,分明是要力保三族和陆承运!更让他们心惊的是,司徒岳竟然已经派人去黑雾峡调查了!那栽赃之事,本就经不起细查,一旦被查出破绽……
毒蛟周身的雾气剧烈翻腾,显然怒极,但面对司徒岳这位筑基后期、且执掌刑罚的铁面长老,以及他身后那数十名煞气腾腾的执法队,也不敢轻易发作。鬼刀更是早已退到毒蛟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
陆承运心中稍定。看来司徒岳并非与厉锋、柳如烟一丘之貉,甚至可能早已对二人不满,此次是借机发作,要整顿云梦泽的风气。他强压伤势,对司徒岳拱手道:“多谢司徒长老主持公道。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晚辈相信,在司徒长老明察之下,真相自会水落石出。”
司徒岳看了陆承运一眼,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,古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微微颔首,道:“陆小友受惊了。你伤势不轻,暂且回驻地疗伤,在事情查明之前,不得离开望潮城。至于你击杀宫中弟子之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地上那些尸体,“本座会详加调查。若确系自卫,则可酌情从轻发落。但若查明你另有隐情,本座亦不会徇私。”
这话说得不偏不倚,既给了陆承运台阶下,也表明了要依法办事的态度。
陆承运点头:“晚辈明白。愿在驻地等候调查结果。”他知道,司徒岳能出面保住他们,已是不易。想要立刻扳倒厉锋和柳如烟,几乎不可能。毕竟二人是沧澜宫高层,根基深厚,没有确凿的铁证,司徒岳也很难动他们。今日之事,能暂时压下,赢得喘息之机,已是最好结果。
“司徒长老!你如此偏袒凶徒,就不怕宫主怪罪吗?!”厉锋不甘地吼道。
“本座行事,只依宫规,不徇私情。若宫主怪罪,本座一力承担!”司徒岳冷冷道,“倒是厉巡察使,柳长老,你二人所作所为,本座会一一查明,上报宫中。在调查期间,你二人暂停一切职务,在观潮塔内静思己过,没有本座命令,不得离开!来人,请厉巡察使、柳长老回塔!”
“是!”数名执法队修士上前,面无表情地对厉锋和柳如烟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虽然语气还算客气,但那冰冷的目光,显然不容拒绝。
厉锋和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司徒岳执掌刑罚,在证据确凿之前,确实有权暂停他们的职务,进行审查。何况今日之事,他们本就不占理,闹将起来,只会更难收场。
“好!好!司徒岳,今日之事,本使记下了!”厉锋咬牙切齿,怨毒地瞪了司徒岳和陆承运一眼,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向观潮塔走去。柳如烟也脸色铁青,狠狠剐了陆承运和水云子等人一眼,跟着离去。
毒蛟见势不妙,嘶哑道:“司徒长老,此事与我黑蛟盗无关,本座告辞!”说着,便要带着鬼刀等人离开。
“毒蛟道友且慢。”司徒岳冷冷开口,“你既已受封为巡水使,便是我沧澜宫之人。黑雾峡之事未查明之前,你与黑蛟盗一干人等,也需留在望潮城,配合调查。没有本座允许,不得擅自离开,更不得与外界联络。否则,以叛宫论处!”
毒蛟周身雾气猛地一滞,显然愤怒到了极点,但最终还是嘶哑道:“……是。”他知道,此刻与司徒岳硬顶,绝无好处。只能暂时隐忍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冲突,暂时被司徒岳以铁腕手段压了下去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。厉锋、柳如烟、毒蛟绝不会善罢甘休,而陆承运与三族,也彻底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。
“都散了吧!”司徒岳对周围围观的人群和沧澜宫弟子喝道,“今日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传,违者严惩不贷!”
人群在执法队的驱散下,渐渐散去,但望向陆承运和三族众人的目光,充满了敬畏、好奇与担忧。今日之后,陆承运之名,必将传遍整个云梦泽。一指连杀数名筑基,硬撼巡察使与传功长老,逼得司徒长老亲自出面调停……这等战绩,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。
“陆小友,诸位,随我来。”司徒岳对陆承运和水云子等人说道,当先向城中另一处方向走去。那里并非三族驻地,也非观潮塔,而是一处僻静的院落,似乎是刑罚殿在城中的临时据点。
院落有阵法守护,颇为幽静。进入厅中,司徒岳屏退左右,只留下陆承运、水云子、蚌云泽、藻青澜四人。
“坐。”司徒岳示意几人坐下,自己也坐在主位,面色依旧冷硬,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缓。
“今日之事,多谢司徒长老援手。”水云子率先起身,深施一礼。蚌云泽、藻青澜也连忙行礼。
陆承运也拱手道:“多谢司徒长老主持公道。”
司徒岳摆摆手,沉声道:“不必多礼。本座并非为你们,而是为宫规,为云梦泽的太平。厉锋、柳如烟近年来行事越发跋扈,与黑蛟盗等势力勾结,中饱私囊,陷害忠良,本座早有耳闻,只是苦无实据。今日他们欲借栽赃之事,对你们下手,实则是想剪除异己,巩固其在云梦泽的势力。本座既执掌刑罚,岂能坐视不理?”
他看向陆承运,目光中带着审视:“陆小友,你今日施展的手段,颇为奇特,不知师承何处?”
陆承运早知有此一问,平静道:“晚辈所学,乃家传古法,名曰‘寂灭指’,需特殊体质方可修炼,专破生机,湮灭神魂。因其威力过巨,有伤天和,家祖严令,非生死关头,不得轻用。今日厉锋等人欲置我于死地,晚辈不得已,方才施展。”
“寂灭指?专破生机,湮灭神魂……”司徒岳低声重复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他从未听过此等指法,但陆承运所言,倒也解释得通。那灰芒确实带着一股寂灭万物的气息,不似寻常魔功的阴邪,倒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霸道的神通。至于特殊体质,倒也说得过去,否则难以解释他以炼气修为,逆斩筑基如屠狗。
“此指法霸道,但消耗想必也极大,且对你的身体负担不小吧?”司徒岳看着陆承运苍白的脸色道。
陆承运点头:“晚辈有伤在身,强行施展,确是伤了元气。”
“嗯。”司徒岳不再追问陆承运的功法来历,转而道,“你与三族联盟,对抗黑蛟盗与厉锋,勇气可嘉。但你可知,你今日连杀数名宫中弟子,即便事出有因,也难逃责罚。按宫规,残害同门,最低也是废去修为,逐出宫门。你虽非我沧澜宫弟子,但此事发生在望潮城,本座有权处置。”
水云子三人脸色一变。藻青澜急道:“司徒长老,承运小友是为了救我们,迫不得已才出手!若非厉锋他们……”
司徒岳抬手制止了她,看向陆承运:“你有何话说?”
陆承运神色不变,道:“宫规森严,晚辈不敢置喙。但晚辈相信,司徒长老执掌刑罚,必会明察秋毫。那些弟子,受厉锋、柳如烟指使,欲杀晚辈在前,晚辈自卫在后。若司徒长老认为晚辈有罪,晚辈甘愿受罚。只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灼灼地看着司徒岳,“厉锋、柳如烟勾结匪类,栽赃陷害,残害同泽,其罪更甚!若他们不受惩处,晚辈即便受罚,心中亦难服。云梦泽万千生灵,亦难服!”
司徒岳盯着陆承运,半晌,忽然缓缓道:“你在将本座的军。”
“晚辈不敢。”陆承运躬身道,“晚辈只是陈述事实。厉锋、柳如烟不除,云梦泽永无宁日。今日他们可栽赃三族,明日便可栽赃其他不服他们的势力。长此以往,沧澜宫在云梦泽的威信何在?宫主清誉何在?”
司徒岳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说得不错。厉锋、柳如烟,必须得到惩处。但他们背后,牵扯甚广,没有铁证,难以动其根本。本座已派人去黑雾峡调查,但以厉锋之能,恐怕早已将痕迹抹去大半。仅凭今日之事,最多让他们暂时失势,难伤其筋骨。一旦宫中有变,或他们找到靠山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铁证。”陆承运道,“能一举钉死他们,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的铁证。”
“你有何想法?”司徒岳目光一闪。
陆承运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水云子。水云子会意,沉声道:“司徒长老,我三族在黑雾峡经营多年,对毒蛟及其党羽的恶行,了如指掌。他们劫掠商队,屠戮部落,甚至暗中与血鲨岛交易违禁物资,所获赃物,除了部分上供给厉锋、柳如烟,大部分都藏在黑雾峡深处一处隐秘据点。那里,或许有他们交易的账册、信物等证据!”
蚌云泽也道:“不错!而且,毒蛟能拿出‘上古水府遗迹’的线索取悦厉锋和柳如烟,说明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遗迹信息,甚至可能已经暗中探索过。若能找到他们探索遗迹的痕迹,或者找到遗迹本身,其中或许就有他们勾结的实证!”
藻青澜补充道:“还有,厉锋、柳如烟在云梦泽搜刮的财富,不可能全部带回宫中,必定在望潮城或附近有秘密藏匿之所。若能找到,也是证据!”
司徒岳听着,眼中精光渐亮。他之前也调查过厉锋和柳如烟,但二人行事谨慎,且势力盘根错节,难以抓到把柄。若真如水云子三人所言,黑雾峡深处有毒蛟的隐秘据点,其中藏有交易账册、遗迹线索,甚至厉锋、柳如烟的赃物,那便是铁证如山!
“黑雾峡是毒蛟老巢,经营多年,龙潭虎穴,更有天然毒瘴和阵法守护。即便知道有隐秘据点,想要找到并拿到证据,也绝非易事。”司徒岳沉吟道,“而且,厉锋、柳如烟今日受挫,必会加强戒备,甚至可能狗急跳墙,提前转移或销毁证据。”
“所以,我们必须尽快行动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陆承运接口道,眼中闪过决然之色,“司徒长老可明面上继续施压,调查黑雾峡袭击事件,牵制厉锋、柳如烟的注意。而我,愿与三族精锐,暗中潜入黑雾峡,寻找毒蛟的隐秘据点,拿到证据!”
“你?”司徒岳看向陆承运,眉头微皱,“你伤势不轻,黑雾峡凶险万分,毒蛟更是筑基后期修士,麾下匪众无数……”
“晚辈伤势无碍,调息几日便可恢复大半。至于毒蛟……”陆承运眼中寒光一闪,“若他识相,束手就擒最好。若他负隅顽抗,晚辈不介意,再送他一程。”
平淡的语气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自信与杀意。司徒岳深深看了陆承运一眼,这个年轻人,看似只有炼气修为,但那份从容与狠厉,却远超同辈,甚至许多筑基修士也远远不及。他那一手指法,更是神鬼莫测。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司徒岳问道。
“五成。”陆承运坦言,“事在人为。若失败,大不了退回望潮城。有司徒长老在,厉锋、柳如烟也不敢公然将我们如何。但若成功,便可一举扳倒此二人,肃清云梦泽,还沧澜宫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司徒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思良久。他本就有意整顿云梦泽,清除厉锋、柳如烟这等害群之马,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得力人手。陆承运的出现,以及三族联盟的立场,给了他一个契机。虽然风险极大,但收益也同样巨大。
“好!”司徒岳终于下定决心,沉声道,“本座会尽力在明面上牵制厉锋、柳如烟,并派人暗中接应你们。但黑雾峡之行,凶险异常,你们需万分小心。本座可调拨一批疗伤丹药、破阵法器、以及遮掩气息的符箓给你们。另外,本座会给你们一道令牌,若遇不可抗之危险,可凭此令牌,向本座安插在黑雾峡附近的暗桩求助。但记住,暗桩力量有限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动用。”
说着,司徒岳取出数瓶丹药、几件法器、一叠符箓,以及一枚非金非木、刻有“刑”字的黑色令牌,交给陆承运。
“多谢司徒长老!”陆承运接过东西,郑重收好。水云子三人也面露喜色,有了司徒岳的暗中支持,此行把握又大了几分。
“切记,行动需快、准、狠!拿到证据后,立刻撤离,不可恋战!”司徒岳再次叮嘱,“本座会在望潮城,等你们的好消息。”
“定不辱命!”陆承运与三族首领齐声道。
离开司徒岳的临时据点,回到三族驻地,水云子立刻开启所有防护阵法,并加派人手警戒。厉锋、柳如烟虽然被暂时禁足,但其党羽仍在,不得不防。
陆承运服下司徒岳赠予的疗伤丹药,开始闭目调息。混沌珠缓缓转动,吸收着丹药之力,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与厉锋等人的冲突,以及连续施展混沌湮灵指,让他伤势有所反复,但根基未损,在丹药和混沌珠的帮助下,恢复速度极快。
三日后,陆承运伤势恢复了大半,修为也稳固在炼气圆满巅峰。水云子三人也挑选好了随行的精锐,皆是族中好手,擅长隐匿、突袭、破阵。潮生也坚持要同行,被陆承运以修为不足为由劝阻,令他留在城中,与水云子等人一起,配合司徒岳行动,迷惑厉锋、柳如烟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陆承运、水云子、蚌云泽、藻青澜,以及精心挑选的二十名三族精锐,换上夜行衣,佩戴好司徒岳给予的遮掩气息的符箓,如同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望潮城,借着夜色掩护,向着黑雾峡方向,疾驰而去。
黑雾峡,毒蛟老巢,龙潭虎穴。此去,便是要虎口拔牙,剑指沧澜宫内的毒瘤!
而与此同时,观潮塔顶层,被勒令“静思己过”的厉锋房中,一道传讯符的光芒悄然亮起。厉锋看完传讯符中的内容,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“司徒岳,你想查我?哼,本使早就料到你有此一招!黑雾峡?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你们自投罗网了!陆承运,水云子……本使要你们,有去无回!”
夜色,更加深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