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生造化丹不愧是金丹长老珍藏的疗伤圣药,药力磅礴而温和,如同春风化雨,迅速滋养着陆承运千疮百孔的经脉,修复着他受创的脏腑,甚至连过度消耗、几近枯竭的神魂,都得到了一丝滋润。
陆承运盘坐于水云子临时开辟的静室之中,全力运转混沌造化诀。丹田之内,混沌珠虽然黯淡,但依旧缓缓旋转,如同一个微小的黑洞,贪婪地吸收着药力与周围浓郁的水灵之气。每一次旋转,都有一缕精纯的混沌真元衍生,流转周身,修复着破损之处,同时也巩固着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为。
玄水灵珠悬浮在混沌珠旁,散发着湛蓝柔和的光芒,如同卫星环绕。它散发出精纯的水元本源之力,不断融入混沌真元之中,使得新生的混沌真元,带上了一丝深沉、浩瀚的水韵,更添变化与韧性。在玄水灵珠的滋养下,陆承运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对天地间水灵之气的感应和操控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,即便不刻意运转功法,周身毛孔也如同呼吸般,自主吞吐着水灵之气,淬炼着肉身与神魂。
“筑基之境,果然与炼气期天壤之别。”陆承运内视己身,心中感慨。丹田扩大了数倍,混沌真元如同淡灰色的液态海洋,缓缓流淌,其总量与精纯度,远超炼气圆满时十倍不止。神识更是暴涨,若说炼气期神识如溪流,此刻便如大江,浩浩荡荡,覆盖范围可达百丈,凝练度也远超从前。肉身经过混沌真元与水元之力的双重淬炼,坚韧异常,骨骼隐隐有玉质光泽,气血如汞,生机勃勃。
“只是,强行催动混沌珠,以混沌湮灵指对抗金丹修士,还是太过勉强。”陆承运回想起与血鲨尊者对拼的那一指,依旧心有余悸。若非他突破筑基,混沌真元质与量都大幅提升,又炼化了玄水灵珠,获得一丝水行本源之力加持,那一指恐怕都发不出来。即便如此,也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,还让混沌珠本源受损,若非玄水灵珠及时补充水元滋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实力,还是远远不够。”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血鲨尊者那如同山岳压顶般的金丹威压,那诡异歹毒的血河大法,都让他深刻认识到自身与真正高手的差距。即便拥有混沌珠这等逆天之物,修为不足,也难以发挥其真正威力。厉锋、柳如烟未死,毒蛟逃遁,血鲨尊者更是将他视为必杀之人,未来之路,危机四伏。
“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混沌造化诀的后续功法,必须尽快找到。玄水灵珠的妙用,也需进一步参悟。还有,那玉简中提到的‘归墟之眼’、‘上古大劫’、‘守护水脉’,恐怕也牵扯重大……”陆承运心思电转,规划着未来。
数日之后,陆承运伤势在生生造化丹和自身功法的双重作用下,已好了七八成,混沌珠也恢复了些许光泽,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初期。他结束闭关,走出静室。
水云子早已在外等候,见他出关,气色红润,气息沉稳,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深邃,不禁大喜:“承运小友,你伤势大好了?”
“劳水族长挂念,已无大碍。”陆承运微笑点头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水云子抚掌笑道,“承运小友此次不仅为我三族洗刷冤屈,更揭露厉锋、柳如烟那两个奸贼的真面目,实乃我三族的大恩人!我三族已商议,在小友养伤期间,将族中珍藏的‘千年水玉髓’、‘碧海潮生石’、‘玄阴真水’等宝物取出,聊表谢意,还望小友莫要推辞。”
说着,水云子递上一个储物袋。陆承运神识一扫,里面果然是数种罕见的水属性天材地宝,灵气盎然,皆是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,价值不菲。尤其是那“玄阴真水”,乃是炼制水属性法宝,或修炼某些水行大神通的顶级灵物,对拥有玄水灵珠的陆承运而言,更是大有裨益。
陆承运略一沉吟,并未推辞,接过储物袋,正色道:“三族厚礼,晚辈愧领。此事本是厉锋、柳如烟与毒蛟狼狈为奸,祸害云梦,晚辈恰逢其会,略尽绵力而已。如今真相大白,三族沉冤得雪,可喜可贺。只是厉锋、柳如烟与毒蛟、血鲨岛勾结,恐不会善罢甘休,三族日后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提到厉锋等人,水云子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小友所言极是。鹤云长老回宫后,宫主震怒,已颁下‘沧澜令’,全境通缉厉锋、柳如烟、毒蛟及其党羽。血鲨岛那边,宫主也已发出严正抗议,并加强了边境巡查。只是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血鲨岛势大,血鲨尊者更是凶名赫赫,厉锋、柳如烟又是沧澜宫旧人,熟悉内情,他们隐在暗处,如同毒蛇,防不胜防。我三族经此一劫,元气大伤,日后还需仰仗沧澜宫庇护,谨慎行事。”
陆承运点头,这是实情。三族底蕴不深,面对金丹修士和血鲨岛这样的庞然大物,确实无力抗衡。
“承运小友,司徒长老昨日传讯,鹤云长老已将证据上呈宫主,宫主对你甚为赞赏,欲召你入宫一见,论功行赏。”水云子又道,“司徒长老让我问你,伤势若好,可愿随他一同回沧澜宫?”
沧澜宫宫主召见?陆承运心中一动。沧澜宫乃是云梦泽霸主,宫主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,甚至可能是元婴真君。能被其召见,无疑是莫大殊荣,也意味着巨大的机遇。赏赐倒在其次,关键是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功法和资源,对他寻找混沌造化诀后续,以及了解“归墟之眼”等上古秘辛,或有帮助。
“承蒙宫主厚爱,晚辈伤势已愈,愿随司徒长老入宫拜见。”陆承运应道。
“好!那我即刻传讯司徒长老。”水云子喜道,“小友入宫,定能得宫主赏识,前途无量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宫中也非铁板一块,派系林立。司徒长老与鹤云长老属宫主一系,但亦有其他长老对云梦泽事务颇有想法。小友此行,还需谨言慎行。”
陆承运了然,拱手道:“多谢水族长提醒,晚辈省得。”
……
一日后,司徒岳驾驭飞舟,亲自来接陆承运。飞舟之上,除了司徒岳,还有两名刑罚殿的筑基执事。司徒岳伤势也已稳定,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“承运小友,几日不见,修为愈发精进了。”司徒岳见到陆承运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他感觉陆承运的气息,比几日前更加凝实深邃,隐隐有与筑基中期比肩之势,这等修炼速度,简直骇人听闻。
“前辈过奖,侥幸突破,还需稳固。”陆承运谦逊道,随即询问,“前辈,宫中情况如何?厉锋、柳如烟可有消息?”
司徒岳脸色一沉,叹道:“宫中得知厉锋、柳如烟叛变,与血鲨岛勾结,一片哗然。宫主震怒,已剥夺二人一切职务,全境通缉。只是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厉锋、柳如烟在宫中经营多年,党羽不少,虽大多被控制,但难免有漏网之鱼。更麻烦的是,有长老认为,此事或有内情,或是有人陷害……”
“陷害?”陆承运眉头一挑。
“嗯。”司徒岳点头,“厉锋出身厉家,乃是宫中大族。柳如烟也与几位长老关系匪浅。他们虽证据确凿,但其族人与交好长老,难免心存怨怼,认为是我与鹤云长老联手排挤,甚至怀疑那些证据的真实性。虽不敢明面反对宫主决定,但暗中掣肘,在所难免。你此番入宫领赏,需小心这些人。”
陆承运点头,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沧澜宫内部也非铁板一块。自己这个“证人”兼“功臣”,恐怕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。
“至于厉锋、柳如烟,”司徒岳继续道,“自那日与血鲨尊者遁走,便杳无音讯。血鲨岛那边也矢口否认,反咬一口,说我沧澜宫陷害其巡察使,意图挑起争端。边境近来摩擦增多,局势颇为紧张。毒蛟及其黑蛟盗残部,也如同蒸发,不知所踪,但定是潜伏在云梦泽某处,伺机报复。”
陆承运沉默,这都在预料之中。血鲨岛觊觎云梦泽已久,厉锋、柳如烟的叛变,正好给了他们借口。未来云梦泽,恐难平静。
“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忧。”司徒岳见陆承运沉思,宽慰道,“宫主既已颁下沧澜令,便是定下基调。你揭露叛徒,力战血鲨尊者,有功于宫门,宫主定会保你。只要你留在宫中,潜心修炼,无人敢明面对你不利。至于血鲨尊者和厉锋等人,自有宫中高手应对。”
陆承运拱手:“多谢前辈提点。”
飞舟破云穿雾,速度极快。半日后,一片浩瀚无垠、烟波浩渺的大泽出现在视野中,正是云梦泽核心区域。又飞行片刻,前方水天相接处,出现了一片巍峨壮丽的宫殿群。
宫殿依水而建,或悬浮于湖面之上,或建于岛屿山巅,亭台楼阁,飞檐斗拱,连绵不绝,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与水汽之中,灵光闪烁,仙鹤翩跹,宛如人间仙境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位于中央的一座巨大宫殿,通体由深蓝色玉石砌成,高耸入云,散发着浩瀚威严的气息,仿佛是整个云梦泽的中心。
那里,便是沧澜宫主殿所在。
飞舟在宫殿群外围的码头上降落。早有执事弟子在此等候。司徒岳带着陆承运,穿过层层殿宇,向着主殿方向走去。沿途可见修士往来,气息大多不俗,见到司徒岳,纷纷行礼,目光落在陆承运身上时,则带着好奇、审视、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陆承运眼观鼻,鼻观心,神色平静,对周围目光视若无睹。
来到主殿前的广场,鹤云长老已在此等候。见到陆承运,他微微点头:“陆小友,随我入殿,宫主正在等候。”
陆承运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袍,跟在鹤云长老和司徒岳身后,迈步走入那气势恢宏的沧澜宫主殿。
殿内空间极大,穹顶高悬,雕梁画栋,以蓝色为主调,装饰着各种水族、云纹图案,显得庄严而神秘。两侧站立着数名气息深沉的金丹长老,以及一些筑基期的核心弟子、执事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走进殿内的陆承运身上。
大殿尽头,高高的玉阶之上,设有一张宽大的水蓝色玉座。玉座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着深蓝色宫装、头戴玉冠、面容绝美、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。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,肤若凝脂,眸如点漆,静静地坐在那里,却仿佛是整个大殿、乃至整个云梦泽的中心。一股浩瀚如海、深不可测的威压,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大殿之中,令人心生敬畏。
这,便是沧澜宫当代宫主,云梦泽的统治者,元婴初期大修士——沧澜真君,水云澜。
“启禀宫主,陆承运带到。”鹤云长老与司徒岳躬身行礼。
陆承运也随之躬身:“晚辈陆承运,拜见沧澜宫主。”
“免礼。”一个清越如泉,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,并不如何响亮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仿佛直接在心头响起。
陆承运直起身,不卑不亢地看向玉阶之上。沧澜真君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,那目光平静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,陆承运只觉周身微微一凉,仿佛被无形的神识扫过,但他神色不变,体内混沌珠与玄水灵珠微微一颤,散发出一丝微弱而玄奥的波动,将那窥探之感隔绝在外。
沧澜真君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,随即恢复平静,缓缓开口:“陆承运,你出身来历,本座已知晓。你于云梦泽揭露厉锋、柳如烟勾结外敌、残害同泽之罪证,力战血鲨尊者,于沧澜宫有功,于云梦泽有功。本座向来赏罚分明,你有何所求,但说无妨。”
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承运身上,想知道这个搅动风云的少年,会提出怎样的要求。
陆承运略一沉吟,朗声道:“回禀宫主,晚辈所为,不过顺应本心,揭发奸邪,实不敢居功。若宫主垂怜,晚辈确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讲。”
“晚辈修行至今,功法残缺,前路不明。久闻沧澜宫藏经阁包罗万象,典藏无数。晚辈斗胆,恳请宫主允许晚辈入藏经阁一观,寻一适合自身之功法,以补道途。”陆承运躬身道。他没有提混沌造化诀,也没有提玄水灵珠,只言自身功法残缺,求入藏经阁。这要求合情合理,既不显得过分,又能接触到沧澜宫的核心传承,方便他寻找混沌造化诀后续,或推演后续道路,也能借此了解沧澜宫乃至云梦泽的更多秘辛。
此言一出,殿中众人反应各异。有人觉得此子知进退,不贪功;也有人觉得他狡猾,藏经阁乃宫中重地,非核心弟子与立下大功者不得入内,他一个外人,开口便要入藏经阁,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
沧澜真君神色不变,目光在陆承运身上停留片刻,方才缓缓道:“藏经阁乃宫中重地,有规矩。不过,你此番立下大功,功在宫门,此请,本座允了。赐你‘客卿长老’令牌一枚,可自由出入藏经阁前三层,借阅其中功法典籍。另,赏上品灵石千块,筑基期丹药‘凝元丹’十瓶,‘玄水凝晶’一块,‘水云遁法’玉简一枚。”
话音落下,立刻有执事弟子托着玉盘上前,玉盘上放着一枚深蓝色、刻有沧澜宫标识和“客卿”二字的令牌,一个储物袋,以及一枚蓝色玉简。
陆承运心中微震。客卿长老!这可是极高的待遇,虽无实权,但地位尊崇,可享受长老级别的部分资源,自由出入藏经阁前三层更是意外之喜。上品灵石、凝元丹皆是筑基期修炼的珍贵资源,玄水凝晶更是炼制水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,对他参悟水行法则大有裨益。水云遁法,听名字便知是上乘的遁术。
“谢宫主厚赐!”陆承运接过玉盘,躬身行礼。
“你既为客卿长老,便是我沧澜宫一份子。望你勤加修炼,莫负本座期望。云梦泽近来多事,血鲨岛虎视眈眈,厉锋、柳如烟与毒蛟在逃,你需多加小心。宫中会为你安排一处洞府,你可暂居修炼。若有不明,可请教鹤云、司徒二位长老。”沧澜真君淡淡道。
“晚辈谨遵宫主教诲。”陆承运应道。
“嗯,若无他事,便退下吧。”沧澜真君挥了挥手。
陆承运与鹤云、司徒岳行礼告退。
走出主殿,司徒岳笑道:“恭喜承运小友,不,现在该叫陆长老了。宫主对你颇为看重,客卿长老之位,非大功者不可得。藏经阁前三层,收录了我沧澜宫数千年收集的大部分功法秘术,足够你参详了。”
鹤云长老也抚须道:“陆小友,宫主赐你‘水云遁法’,此乃我沧澜宫上乘遁术,修炼至大成,可化身水云,瞬息百里,无论是赶路还是逃命,皆有大用。你身怀重宝,又得罪了血鲨岛,修炼此遁法,正可多一保命手段。”
“多谢二位长老提点。”陆承运真心感谢。他能感觉到,鹤云与司徒岳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。
“你的洞府已安排妥当,位于‘听涛崖’,那里水灵之气浓郁,且较为清静,适合修炼。我让执事弟子带你前去。”司徒岳招来一名执事弟子,吩咐几句。
陆承运再次道谢,随执事弟子离去。
待陆承运走远,鹤云长老看向司徒岳,传音道:“司徒,你觉得此子如何?”
司徒岳沉吟道:“天资绝世,心性沉稳,福缘深厚,但……身上秘密不少。他所修功法,绝非寻常,竟能越阶硬撼血鲨尊者。宫主赐他客卿长老之位,允他入藏经阁,既是赏功,怕也有招揽与探查之意。”
鹤云长老点头:“此子绝非池中物。云梦泽这潭水,怕是要因他,搅动得更浑了。不过,只要他心向沧澜宫,便是宫中一大助力。血鲨岛那边,近来动作频频,恐有大图谋。厉锋、柳如烟这两个叛徒,也必须尽快铲除。陆承运的出现,或许是个变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多事之秋啊。
……
听涛崖,位于沧澜宫外围一片临水的崖壁之上,开辟有数间洞府。此处水灵之气确实浓郁,远胜他处,崖下波涛阵阵,令人心旷神怡。
执事弟子将陆承运领到一处洞府前,恭敬道:“陆长老,此处便是您的洞府。洞府内有简单的防护阵法,这是控制令牌。若无其他吩咐,弟子告退。”
陆承运接过令牌,道了声谢,步入洞府。洞府不大,但颇为整洁,有静室、丹房、起居室等,一应俱全。他开启防护阵法,隔绝内外。
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。陆承运盘坐于静室之中,取出客卿长老令牌、储物袋和玉简。首先将心神沉入客卿长老令牌,里面有一道沧澜真君的神念印记,代表其身份,可凭此令牌自由出入藏经阁前三层及宫中大部分非禁地区域,并享受客卿长老的月俸。
接着查看储物袋,千块上品灵石灵气逼人,十瓶凝元丹是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佳品,玄水凝晶拳头大小,通体湛蓝,内部仿佛有水流涌动,是炼制水属性法宝的极品材料,也可直接吸收其中精纯水元修炼。最后是记载“水云遁法”的玉简。
陆承运将玉简贴在额头,神识探入。一篇玄奥的遁法口诀涌入脑海。水云遁法,以水行灵力为基础,修炼至小成,可化身为水,融入江河湖海,隐匿行迹;修炼至大成,可身化水云,聚散无常,瞬息百里,妙用无穷。此遁法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,且需对水行法则有一定感悟。
“正合我用。”陆承运满意。他有玄水灵珠,对水行感悟远超同阶,修炼此遁法事半功倍。
他没有立刻修炼,而是将东西收起,又取出了在毒蛟巢穴得到的账册、罗盘,以及那几块疑似传送阵的石板碎片。账册记录详尽,是铁证,已由鹤云长老呈交宫主。罗盘指针依旧指向云梦泽深处,陆承运尝试注入灵力,罗盘微微发光,指针颤动,但并未有新的变化,似乎需要特定的地点或条件才能激发。
“这罗盘,恐怕与那上古水府遗迹有关,甚至可能与‘归墟之眼’有关。”陆承运沉思。还有那石板碎片,上面刻画的阵纹,与传送阵有关,或许能拼凑出部分上古传送阵的奥秘。
他将罗盘和石板碎片小心收起。这两样东西牵扯到上古秘辛,不宜轻易示人。
最后,他取出了那块记载了零碎上古信息的残破玉简,以及玄水灵珠。
玄水灵珠悬于掌心,散发着柔和深邃的蓝光,与他心神相连。炼化此珠后,他不仅对水行感悟大增,体内混沌真元也带上了一丝水之本源的特性,更加绵长柔韧,变化多端。此珠似乎还有诸多妙用,有待发掘。
残破玉简中的信息,则让他对“归墟之眼”、“上古大劫”、“守护水脉”有了模糊的概念,但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。沧澜宫传承久远,藏经阁中或许有相关记载。
“当务之急,是提升实力,修炼水云遁法,稳固境界。然后,去藏经阁寻找混沌造化诀的后续线索,以及关于‘归墟之眼’、上古水府的信息。”陆承运定下计划。
他服下一枚凝元丹,开始运功调息,消化药力,同时参悟水云遁法。在听涛崖浓郁的灵气和玄水灵珠的辅助下,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,对水行法则的感悟也日益加深。
平静的修炼日子过了数日。这一日,陆承运正在参悟水云遁法,洞府外的防护阵法忽然传来波动,有人来访。
陆承运神识一扫,是司徒岳。
他打开阵法,将司徒岳迎入。
司徒岳面色略显凝重,坐下后,布下一道隔音结界,沉声道:“承运,有消息了。我们在云梦泽与血鲨岛交界处的‘乱流海’附近,发现了厉锋和柳如烟的踪迹。与他们在一起的,还有毒蛟,以及……血鲨岛的几名筑基好手。”
陆承运目光一凝:“他们藏在乱流海?”
乱流海,是云梦泽一处险地,常年暗流汹涌,空间不稳,时有空间裂缝出现,环境恶劣,但也是藏身的好地方。
“不错。”司徒岳点头,“宫主已命我带领一支执法队,前往清剿。鹤云长老会坐镇宫中,防备血鲨岛声东击西。我此次来,是想问你,可愿同往?你对厉锋、柳如烟、毒蛟较为了解,且实力不俗,或可助我一臂之力。当然,此行凶险,你若不愿,宫中也不会勉强。”
陆承运略一思索,便点头道:“晚辈愿往。”厉锋、柳如烟、毒蛟皆是心腹大患,若能借此机会铲除,自然最好。而且,他也想试试,筑基之后,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。乱流海环境特殊,或许另有机缘。
“好!”司徒岳喜道,“有你在,把握更大。三日后出发,你这几日好生准备。”
司徒岳离去后,陆承运眼中寒光一闪。乱流海么……正好,新仇旧恨,一并了结。
他继续闭目修炼,周身水汽氤氲,隐隐有云气升腾,水云遁法,已初窥门径。
沧澜宫深处,某座隐秘的宫殿内。
一名黑袍老者负手而立,望着窗外云雾,声音沙哑:“厉锋那个废物,竟把事情搞砸了。还引出了陆承运那个变数……宫主对他颇为看重,赐了客卿长老之位。”
黑暗中,一个模糊的人影低声道:“长老,是否需要……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黑袍老者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:“暂且不必。此子与鹤云、司徒交好,又得宫主赏识,动他容易惹来麻烦。而且,血鲨岛那边,似乎对他很感兴趣……或许,我们可以借刀杀人。你派人盯着他,特别是他去乱流海之后……见机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黑影悄然退去。
黑袍老者望着窗外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云梦泽……越来越有趣了。归墟之眼……上古水府……血鲨岛……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陆承运……这潭水,越浑越好。”
听涛崖洞府内,陆承运若有所感,睁开了双眼,望向沧澜宫深处方向,眉头微蹙。似乎,有阴冷的视线,在暗中窥探?
他冷哼一声,混沌珠微微转动,将那丝若有若无的窥探感隔绝。看来,这沧澜宫内,也并非一片祥和。
三日后,乱流海之行,恐怕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