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一听这话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：

    “哎呦……你这姑娘真会说话，快进来坐坐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不了，还得去别家呢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把褚辰往前一推，介绍：

    “这是我弟弟褚辰，可以叫他阿辰，以后在村里生活，还请婶子多照应。他年纪小，有什么不懂的，您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王婶上下打量褚辰一眼，小伙子眼睛长得好看，虽然话不多，但看着就招人喜欢。她笑着点头：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放心，村里人都好着呢。小伙子，以后有事就来找婶子。”

    褚辰抿抿唇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“谢谢婶子。”

    从王婶家出来，钟离七汀拉着少年辰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汀姐，下一家，李大爷，关系：一般，喜好：喜欢下棋，家里养了条大黄狗。”

    女孩点点头，敲响李大爷家的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手里还端着茶杯，看见钟离七汀，他笑笑：

    “阿辰家那个姑娘？新年好新年好。”

    “李大爷新年好！”

    汀汀笑眯眯地拱拱手，又继续说着吉祥话：

    “祝您身体健康，长命百岁，下棋如有神助，天天赢。”

    李大爷乐不可支：

    “你这姑娘，怎么知道我下棋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的。这是我弟弟褚辰，以后在村里还请您老多照应，他刚来，啥都不熟，您见着了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李大爷看看褚辰，点点头：

    “小伙子挺精神，行，放心，村里人都不错。”

    褚辰又低声道句谢。

    一家一家走过去。

    张嫂子家，钟离七汀夸她儿子长得俊，又拜托她照应褚辰。

    刘大叔家，钟离七汀夸他家的腊肉香，又拜托他照应褚辰。

    赵婆婆家，钟离七汀夸她身体硬朗，又拜托她照应褚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每家每户，钟离七汀都笑得脸都快僵了，吉祥话一套一套地往外蹦，但每一家，她都不忘把那句话带上——

    “这是我弟弟褚辰，他刚搬到村里不久，以后在村里还请多多照应。”

    “他年纪小，有什么不懂的，您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“您见着了，帮忙看着点。”

    褚辰跟在她身后，从一开始的不自在，到后来的沉默，再到后来，耳朵尖悄悄泛红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跟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说笑，看着她不厌其烦地介绍自己，看着她把多照应这句话说了无数遍——

   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    走到村东头最后一户，是家小院，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9527报告：

    “汀姐，这户姓陈，一对老夫妻，儿女都在外地，平时挺孤单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扣扣扣。，敲敲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看见他们，眼睛亮了：

    “哎呀，来拜年的？快进来快进来！”

    屋里还有个老爷子，正坐在火盆边烤火。看见客人，也站起来招呼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给他们拜完年，说了几句吉祥话，又把褚辰推出来：

    “陈奶奶，陈爷爷，这是我弟弟褚辰，以后在村里还请二老多照应。”

    陈奶奶拉着褚辰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，笑得合不拢嘴：

    “好孩子，长得俊，以后常来奶奶家坐，奶奶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褚辰被这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，只能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爷爷也在旁边笑：

    “对对对，常来，陪爷爷坐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从陈家出来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揉揉脸：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，终于拜完了。我脸都笑僵了。”

    9527在她肩上笑得打滚：

    “汀姐，你今天说了五十几遍‘多照应’，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得多说几遍？他一个小孩儿，武功再好也是小孩儿，万一有什么事，总得有人帮衬。”

    褚辰走在她旁边，忽然开口：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一愣，然后笑了，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一把。

    “傻不傻？跟我还客气。”

    少年辰没躲，只是低着头，耳朵尖依旧红红。

    两人往回走，路过村口的老棕树，有几个小孩在树下玩，看见褚辰，其中一个跑过来，仰着头问：

    “你是村口那家小哥哥吗？以后一起玩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褚辰愣了一下，看看钟离七汀。

    后者冲他眨眨眼。

    他抿抿唇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小孩们欢呼起来，拉着他就往人群里跑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被一群小孩哥围住，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，但嘴角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☆“汀姐，他好像挺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☆“嗯。”

    ☆“你费这么多口舌和糖果，值了。”

    弯弯嘴角，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，还有褚辰低低的声音——小心点，别摔着。

    太阳暖融融地照下来，村子里到处都是拜年的人，笑声、说话声、鞭炮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这就是正月里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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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拜完年，下午又把少年辰带回阿翠家暂时住着，人多热闹些。

    一天很快过去，翌日正月初二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，钟离七汀就从床上弹坐起来，精神抖擞。

    “汀姐，你干嘛？”

    9527被她吓一跳，从枕头边滚到被子上。

    “迎财神！”

    汀汀套上衣服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，院子里，阿翠已经在准备了，香案上摆着糖果、点心、水果，还有三杯酒。

    “姐姐起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阿翠笑着问。钟离七汀撸起袖子，接话：

    “那可不，财神爷不等人的。今年一定要虔诚，一定要发财！”

    褚辰也被她拽起来，站在旁边，头发还翘着一撮，一脸生无可恋。

    “小阿辰，站好，跟着我拜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拜。”

    “必须拜！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点上香，恭恭敬敬地拜三拜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
    “财神爷在上，小女子钟离七汀，身份证号5139……今年一定好好做人，好好做事，好好赚钱。保佑我发大财，发大财，发大财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！！！”

    9527小声嘀咕：

    ☆“汀姐，你不会去年也这样说的吧？”

    ☆“去年是去年，今年是今年过年，今年一定要实现。”

    小团子也跑出来，学着她的样子拜了拜，奶声奶气地说：

    “财神爷爷，窝也要发财！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摸摸他的头：

    “乖，发财了，姨姨给你买糖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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