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。苏先生早。”
苏墨点头。苏少玉捧着桂花糕站在一旁,表情依旧是没头脑不高兴。
汀汀不管他,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,腿规矩地放着,没再翘二郎腿,因为……腿容易变形。
“怎么样?少年,昨天睡得好吗?”
苏少爷没好气的瞪她一眼,一脸怨念道:
“不好。”
“看出来了,你眼睛
苏少玉深吸一口气,把那包桂花糕往桌上一放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那你还明知故问?!哼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昨天气得我半死,今天又来送桂花糕。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好吧,没错。我就是M-Zone人。”
“什么??”
“我说我就是个弹棉花的小倌,兼职给人添堵。”
苏少玉一个大无语:“……”
苏墨擦琴的手微微一顿,嘴角弧度又深一些。
汀汀站起身,拍拍衣裳,走到门口,回头冲两人挥挥手:
“行了,温暖送到。我该去给公主弹棉花了,要是再得了其他赏赐,再来给你们看看。”
苏少玉没搭理他,只是气鼓鼓地瞪着他。苏墨轻笑一声,无奈摇头。
“苏少玉,你生气的样子像一只大青蛙,呱呱呱……”
说完,拉开门闪身出去,把人气的莫奈何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“你!”
苏少玉起身欲追,想骂回来……被兄长摁了下去……
“哥,你看他……简直,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好了,衔弟。他就是个孩子性格,你别与他计较……”
“我计较他计较?明明是他多次上门挑衅……”
少年气成河豚,刚想嘟嘴巴,又赶紧平下去,刚才那句大青蛙给他造成严重心里伤害,只能咬牙切齿盯着那包桂花糕,半天没说话。
苏墨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吃吧。没毒。”
“不吃!!!”
“他,呃,没什么坏心眼。”
“这还叫没坏心眼?一大早就来气我。哼,他们陶家果然讨厌极了。”
“衔弟,不要胡言。”
“哥,你说她到底图什么?”
“图个乐吧。”
苏少玉愣住,呆萌起来。
“图个乐?”
“嗯。”
苏墨应一声,打开油纸包,捏起一块桂花糕,递到弟弟面前:
“这楼里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人和事不多。你算一个。”
苏少玉表示并不想要这份特别对待。
接过那块桂花糕,放进嘴里,是甜的。
外面传来公主爽朗的笑声,断断续续。
苏少玉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。不过,他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!
钟离七汀从苏少玉那儿出来,哼着小曲往楼上走。
六楼,公主的雅间。
门口站着两个侍女,见他来了,微微颔首,推开门让他进去。
屋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,暖洋洋的。大公主歪在榻上,手里捏着一颗葡萄,见她进来,抬了抬眼皮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来了。小的给公主殿下请安。”
“平身吧!”
“谢殿下。”
钟离七汀笑嘻嘻地站起来走过去,在她旁边的小杌子上坐下,继续言语:
“公主今天气色真好,红光满面的。”
大公主瞥她一眼,随意道:
“少拍马屁。今天弹什么?”
“公主,咱今天不弹棉花了。”
“哦?那干什么?”
“聊天。陪公主说说话,解解闷。”
大公主盯着她看两秒,忽然笑开:
“你这小东西,倒是会来事。”
说着,把葡萄扔回盘子里,坐直身子,一脸好奇:
“行,聊什么?”
钟离七汀想了想,决定走接地气路线。
“公主,您小时候在乡下,养过鸡吗?”
大公主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微微发亮。
“养过,怎么没养过。我家那时候养了十几只鸡,都是我喂的。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撒谷子,那些鸡一窝蜂涌过来,啄得我手疼。”
“那您被鸡啄过吗?”
“啄过!”
大公主笑出声:
“有一次我端着盆子喂食,那只大公鸡不知道发什么疯,扑上来就啄我的手,疼得我嗷嗷叫,追着它满院子跑。”
钟离七汀笑得前仰后合:
“那最后追上没?”
“追上了!我一把抓住它的脖子,差点给它拧下来当晚饭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娘把我打了一顿,说那只公鸡是留着配种的,最后被我爹罚去扫了一个月的鸡笼。”
“公主你这经历太有趣了。”
钟离七汀笑得直拍大腿。大公主自己也笑,笑着笑着,眼神柔和下来。
“那时候日子虽然苦,但挺有意思的。
说着,又叹口气:
“现在住这么大的屋子,吃这么好的东西,反倒没那时候开心了。”
“公主,您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时候您是喂鸡的,现在您是被人喂的。喂鸡有喂鸡的乐子,被人喂有被人喂的烦恼。”
大公主愣了几秒,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你这小东西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”
钟离七汀一脸谦虚:
“没有没有,就是瞎说。”
“你小时候呢?养过鸡吗?”
“我没养过鸡,但我掏过鸟窝。”
“掏鸟窝?”
“嗯,小时候爬树掏鸟蛋,结果树枝断了,我从树上掉下来,砸进一堆牛粪里。”
大公主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牛粪?!哈哈哈——”
“真的,满身都是,臭了三天。后来村里的小孩给我起了个外号,叫‘牛粪蛋’。”
大公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乐不可支。
“你这孩子,太有意思了!”
笑够了,抹着眼泪看向钟离七汀。
“说吧,今天想要什么赏?”
“公主,我能自己挑吗?”
大公主挑眉:
“你倒是敢开口。”
“那我不挑了。”
她立马秒怂认错,古灵精怪的模样,把大公主又逗得笑起来,从榻上摸出一个银锭子,扔给她。
“拿着。”
钟离七汀接住一看——五两的大银锭,沉甸甸的。
“多谢公主!”
“下去吧,明天再来。”
“好。小的告退。”
钟离七汀揣好银锭子,欢天喜地退出去。
走出雅间,她把银锭子掏出来,对着光看了看,白花花的,闪着诱人的光。
☆“汀姐,说说话也有赏赐,咱们赎身钱已经够了。”
☆“嗯。接下来是户籍和原身的身世背景那些。”
☆“你现在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