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七汀站在马车边上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哈喇子流了一地,羡慕的不要不要的。
☆“汀姐,你还好吗?”
☆“我不好。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……”
☆“这么多什么?”
☆“这么多……男人聚在一起争一个女人。”
☆“你忘记自己和几十个鸭子站在一起,供公主挑选了?”
☆“。。。”
钟离七汀脸黑。柳少霖站在她旁边,看着那群面首,表情也有点复杂。
“阿七。”
柳少霖看向她。
“现在还想去争宠吗?”
柳少霖沉默一会儿,然后摇摇头。汀汀满意地点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道:
“这就对了。咱们不争,只能躺平,让他们卷去。”
那群人已经开始互相打量、互相较劲,玉箫公子被几个人围着问东问西,书香公子拿出路上写的诗开始分发,梅花公子掏出一堆梅花枝开始送礼。
整个场面,像极后宫争宠现场。
钟离七汀拉着柳少霖往旁边站了站,离那群人远一点,偷偷给他补课,开小灶:
“老弟。”
“嗯?”
“记住哥的话,在这种地方,最安全的就是当透明人,越不显眼,活得越久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我是透明人的哥,当然也是隐形人。”
柳少霖嘴角微抽,撇嘴道:
“你昨天还说自己是龙傲天的气质。”
“龙傲天也得看场合,在这么多面首面前,是龙也得盘着。”
清冷少年没再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一分。
——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他懂。
折腾小半个时辰,终于有人来安排他们。
一个管事模样的太监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们一眼。
“新来的?”
钟离七汀和柳少霖同时颔首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小强。”
“他呢?”
太监指指柳少霖。
“柳少霖。”
太监翻了翻手里的册子,点点头。
“行,你们跟我来吧。”
领着他们穿过几道门,来到一个小院子前。
“你们住这儿。两个人一间,够住了。吃的用的,每天有人送。规矩嘛,慢慢学。记住一条——别惹事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钟离七汀推开院门,往里一看,是个小院子,不大,但挺干净,共三间屋子,一间堂屋、一间主卧、还有个小厨房,
她转头看向柳少霖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比醉欢楼好。”
“嘿嘿……那就行。”
走进屋子,把包袱放下,往床上一躺。
“累死了。老弟,给我倒杯水。”
柳少霖在门口站一会儿,也走进来,倒了一杯温热水递给她,自己在旁边那张床上坐下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过了一会儿,少年忽然开口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……咱们就一直住这儿吗?”
钟离七汀咽下去白开,想了想,接话:
“不会。咱们先住在这里,等我办完一些事情,把户籍独立出去,再把你的户籍迁到我的主籍名下,先从奴转回民再说。”
“……能吗?”
“当然能。相信我,很快的。”
窗外,夜色渐深,新的人生,刚刚开始。
在公主府安顿下来的头三天,钟离七汀什么也没干。
每天该吃吃该喝喝,睡睡懒觉,在院子里晒太阳,偶尔出去转转,熟悉地形,但从不往前院凑。
☆“汀姐,你不是说要崭露头角吗?怎么躺上了?”
☆“急什么。崭露头角也得讲究时机。现在去凑热闹,跟那二十几个卷王抢风头?傻子才干。”
☆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?”
☆“等。”
☆“等什么?”
☆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☆“什么时候有机会?”
☆“机会来的时候。。”
☆“什么时候来??”
☆“等。”
☆“???”
9527被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,感觉自己被耍,气鼓鼓。
☆“汀姐,你废话文学真是够够的。”
钟离七汀看见它气成河豚的模样有些好笑,戏谑地招招手,道:
☆“阿统,你看你,就是爱无理取闹。过来……”
☆“哼,不过来,除非你过来抱我。”
☆“。。。”
从晒太阳的椅子上站起,几步走过去,捧起青色团子,抱在怀里,又躺会摇椅上,继续补钙……
机会在第五天下午来临。
钟离七汀正在院子里啃苹果,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。
“小强,公主传你。”
慢悠悠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瓜子壳。
“传我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公主说想听你说话。”
等王弯了弯嘴角,机会来了。
跟着小太监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公主的院子,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:
“下去下去,都下去,本宫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紧接着,两个侍女灰头土脸地从里头退出来。
冲她们笑了笑,推门进去。
屋里,公主歪在榻上,眉头皱着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,窗户开着,正望着窗外发呆,连钟离七汀进来都没回头。
没急着说话,轻手轻脚走过去,在小杌子上坐下,顺着公主的目光往外看。
窗外是一棵老槐树,光秃秃的枝丫上落着几只麻雀,叽叽喳喳叫得欢。
过了好一会儿,公主才回过神来,转头看她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公主叹口气,往榻上靠了靠。
“公主刚才在想什么?”。
公主沉默一会儿,才开口:
“想小时候的事……那时候家门口也有一棵老槐树,比这个还大,夏天的时候,我娘就在树下纳鞋底,我爹就在旁边编筐,我和弟弟在树下玩泥巴,玩得满身都是。”
她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汀汀知道人老了,都爱回忆从前,回忆过去。
人都这样,虽然有喜新厌旧的情节,但也念旧,特别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她需要的是一个的听众,一个,一个安静的倾听者。
所以钟离七汀并不答话,偶尔点头,一句,做个优秀的。
“……那时候家里穷,吃不饱穿不暖,可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日子有盼头。”
公主转过头看她,疑惑道:
“你是不是觉得本宫絮叨?”
“没有。我就是觉得公主您挺不容易的。”
公主明显一愣,讷讷道:
“不容易?”
(这章属于某黑暗不知名人士催更符一个,金币送上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