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总?嗓子不舒服吗?”
傅云琛的视线和她对上,张张嘴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:
“余秘书,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汀汀眨眼,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出社会的蠢萌大学生。
霸总凝视她,一言难尽,视线从她脸上,慢慢往下移,先落在脖子上。
那里系着一根细细的红色颈带,刚好垂在深V的位置,将春光挡得严严实实。
颈带的材质很奇怪,看起来不像丝绸,也不像绒布,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微光。
也还好,搭配得挺好看的。
视线经过深V,腰线,裙摆——然后停住,眉头皱了起来。
钟离七汀顺着他视线低头一看。
哦豁……开叉的地方。
刚才上车的时候动作太大,裙摆散开,那条开叉现在正大敞着,露出一截—大红色、纯棉、中长的大裤衩子。
傅云琛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,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钟离七汀面不改色地把裙摆拉了拉,把那条大红裤衩子遮住。
“傅总,怎么了?”
傅云琛眼神复杂极了,礼貌地移开视线,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下一口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☆“汀姐,他情绪有点复杂:震惊+困惑+一言难尽+还有一点点……欣赏?……”
☆“欣赏什么?欣赏我的大红裤衩?”
☆“不是……欣赏你的搭配。他现在正在看你的后背。”
后背?钟离七汀微微侧身,从车窗的反光里瞥去一眼。
哦对,后背。
刚才在厕所里,用生命法则催生了一下头发。
原本只到后背的大波浪,现在直接长到齐臀,把整个后背遮得严严实实。
深V、露腰窝?不存在的。
只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大波浪卷发,慵懒地披散着,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。
傅云琛的视线在她后背上停留一秒,然后移开,然后又移回来,又移开,又移回来。
“汀姐,他好像很困惑……”
“为毛?”
“他肯定在困惑你的头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吧……怎么这么长了。“
“哦,以前上班都是盘发,他能知道长短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钟离七汀抬手,又撩一下头发。
这次动作更大,长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半边锁骨,还有那条红色的颈带。
傅云琛的水杯停在半空中。
“2秒……3秒……4秒,汀姐,他又看呆了!”
“统子,你能不能别数?”
“好的,但真的好精彩。”
霸总放下水杯,清清嗓子。
“余秘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头发……”
他斟酌着用词:
“好像比以前长了?”
“是吗?”
摸摸自己的头发,面不红心不跳撒谎:
“可能是在店里卷的,卷完显长吧。”
傅云琛点点头,没再追问,视线不再飘过来,彻底收回视线,继续看向平板。
“汀姐,他好像在憋笑~”
“憋笑?”
“嗯嗯。嘴角抽了两下,但强行压下去了。”
钟离七汀不动声色地瞥过去一眼……
性冷淡的脸,正面无表情地凝视平板,一副我很专注、我在工作的样子。
但平板的页面,还是刚才那页,三分钟没动过。
“汀姐,你今天的造型太成功了,既有性感的裙子,又有保守的裤衩子,还有神秘的长发和颈带……他完全看不懂你。”
“你直接说,把他整不会了呗!”
车子在夜色中继续穿行,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,偶尔有车从旁边驶过,带起一阵风。
钟离七汀靠在座椅上,放松下来。
“汀姐,你那条红颈带是什么?看起来不像普通的饰品。”
“你忘啦,红菱,以前修仙界的东西,中阶武器,可以当装饰,也可以束缚敌人,甚至杀人。”
“哇……那你现在还能用吗?”
“用不了。这破地方没有灵气,我身体里也没有灵气,它现在就是个普通的红带子。”
“那你的大红裤衩呢?哪儿来的?”
“那就是普通的纯棉安全裤,超市买的,十九块九包邮。”
“……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末世某个废弃小超市。”
“秀。你管捡到的,叫买?”
“怎么?有问题?”
“没有,就是觉得……这搭配很有创意。”
“那是。这叫反差美,那些名媛贵妇穿得再性感,一坐下就得夹着腿,生怕走光。我不一样,我坐下就敞开,谁来我都敢翘二郎腿。”
“……6。”
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,门口已经停满豪车,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傅云琛先下车,然后站在车门边等她。
钟离七汀深吸一口气,拎起裙摆下车,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的那一刻,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她本能地微微侧脸,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。
傅云琛的手搭在她腰后,带着她往酒店里走。
那个位置很微妙——手掌没有贴实,只是虚虚地放着,但外人看起来亲密无间。
汀汀面上笑着,心里却在想:今晚这场戏,终于要开场。
两人走过红毯,进入酒店大堂,里面已有不少人,西装革履的男士,珠光宝气的女士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。
傅云琛一进去,立刻有人迎上来。
“傅总,好久不见!”
“傅总,这位是……”
Mr傅淡淡介绍:
“余秘书,我今晚的女伴。”
对方立刻露出心领神会又暧昧不清的笑容:
“余秘书你好你好,久仰久仰!”
钟离七汀微笑着点头回应,优雅得体,但余光瞥见那位的先生,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至少三秒,从脸到脖子到深V,然后——
他表情愣住,因为那条红色颈带把春光挡得严严实实,啥也看不见。
视线继续往下,落在开叉处……钟离七汀坏心眼地刚好动一下,裙摆散开,露出一截——大红色纯棉中长大裤衩子。
那位先生的表情凝固,有点一言难尽起来。
面不改色地把裙摆拢好,继续微笑。
傅云琛抬起手放在唇边,轻咳一声道:
“那我们就先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