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什么?”
“她裙子……”
“裙子怎么了?”
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哪个?”
“算了,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
☆“嘿嘿……防色狼专用大裤衩。”
傅云琛的余光瞥见了身旁之人的笑意,什么都没说,但走路的步子,明显比刚才加快一分。
宴会厅深处,人越来越多。
跟着傅云琛走一圈,见了一堆人。每见一个人,流程都是一样的——
傅云琛介绍:
“余秘书,我今晚的女伴。”
对方笑着握手:
“余秘书你好,幸会幸会。”
然后就是交谈几句,偶尔也会多聊几句商业上的事情。
钟离七汀站在旁边,保持着垂娜丽莎般的微笑,脑子却在放空。
地产、金融、投资、并购……这些词她听得懂,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,反正就微笑,点头,偶尔说一句傅总说得对李总说得是。
一套流程下来,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。
好在傅云琛没让她站太久,一圈走完,他侧过头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秒。
“累了?”
“还好。”
霸总没说话,但脚步一转,带着她往角落走,那里摆着几组沙发,人少,清净,还有一长溜铺着白桌布的餐桌,上面摆满吃的。
“先吃点东西,拍卖还得一会儿。”
看着那张餐桌,眼睛亮晶晶,是真的亮。
餐桌上摆着各种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小点心垒成塔状,上面还淋着金黄色的酱汁、烤肉切成薄片,卷成玫瑰花形状,旁边摆着迷迭香、
海鲜堆在碎冰上,虾是虾,蟹是蟹,还有几个张开的贝壳,里面躺着橙红色的肉,不知道叫什么。
咽咽口水,发自内心的笑: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傅云琛点点头,没跟着过去,在旁边沙发上坐下,拿出手机看。
汀汀端着盘子,开始巡视。
餐盘是白瓷的,边缘镶着一圈金边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先夹两片那个卷成玫瑰的烤肉,又拿一个小点心,然后站在海鲜区前犯了难。
那虾倒是认识,但旁边那个壳上长满疙瘩的东西是什么?长得跟外星生物似的,能吃?
“汀姐,那是帝王蟹。”
“哦。”
在心里应一声,没动。
还有那几个张开的贝壳,里面的肉橙红橙红的,看着挺诱人,但不知道怎么吃。
“那是海胆。用勺子挖着吃。”
钟离七汀左右看了看,没看见勺子,旁边有人走过,伸手拿起一个,直接送进嘴里,然后若无其事地走。
她学到了,也拿起一个,学着那人的样子往嘴里送。
入口是软的,绵绵的,带着一股海水的咸鲜味,还有一点点甜。
“嗯。好吃。”
一口气吃下去三个,然后又去拿那个长得像外星生物的帝王蟹,不知道怎么下手,就夹一截腿,心想腿总归是能吃的吧。
直到盘子装满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。
傅云琛还坐在沙发上,手机已经放下,正看着她,视线从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盘子上,停留一秒。
“吃得完?”
“吃得完,我晚饭还没吃呢。”
傅云琛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钟离七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开炫。
烤肉是牛肉,很嫩,不知道用什么酱汁腌过,咸甜口的,小点心是鹅肝酱配饼干,入口即化,有点腻,但配着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边的香槟刚刚好。
帝王蟹腿研究半天,发现壳已经敲裂,一掰就开,里面的肉雪白,一丝一丝的,蘸着旁边的酱汁吃,鲜得她差点咬到舌头。
她吃得专注,没注意到傅云琛的视线时不时飘过来。
“汀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傅总在看你。”
“看就看,我吃东西又不犯法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……算了,你吃吧。”
吃到一半,又有人走过来……是个年轻男人,穿着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笑容温文尔雅。
“云琛。”
傅云琛抬起头,嘴角微微扬起“子昂。”
年轻男人走过来,视线落在钟离七汀身上,她正咬着半截蟹腿,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。
场面一度尴尬,汀汀把蟹腿放下,拿起餐巾擦擦嘴,站起来伸手:
“你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
年轻男人笑着看她,没什么跟她握。
好叭。不握就不握!
收回手,微笑着点头,重新坐下。
“陆子昂,云琛的大学同学,我是医生。”
☆“哦?医生?就是那种女主生病,被男主半夜喊过来看病的医生好友?”
☆“汀姐,这套路你很熟啊?”
☆“对。还有一句台词:半夜三点打电话叫我出诊?你当我是24小时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吗?。哦买噶的。哈哈哈……”
钟离七汀憋住笑,多看了他一眼。
看着挺年轻的,就当上某医术精湛的医生了?
陆子昂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,笑容更深一点:
“余秘书今晚辛苦了,陪云琛应酬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“还好。傅总挺照顾我的。”
陆子昂挑眉,看向傅云琛。后者面无表情地回看他。
两个人对视一秒,视线里好像有什么看不懂的东西在交汇,然后陆子昂笑着移开眼。
“行,你们继续吃,我去那边打个招呼。余秘书,下次见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钟离七汀瞅着他的背影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“他老看我干什么?”
傅云琛端起酒杯喝一口,回复:
“不用理他。”
汀汀点点头重新坐下,继续吃蟹腿。
又过一会儿,拍卖环节开始。
跟着傅云琛坐到前排的圆桌旁,桌上摆着鲜花和烛台,还有一本印刷精美的小册子,翻开一看,是今晚的拍品介绍。
随便翻了翻,第一个拍品是一条项链,钻石的,起拍价八十万。
翻页的动作顿住。八十万?一条项链?
她想起自己前世那条几十块钱买的仿品,戴了两年,掉色都舍不得扔。
把小册子合上,决定不看。看多了容易产生仇富情绪。
拍卖开始。
主持人是个穿旗袍的女人,声音很好听,介绍拍品的时候像是在朗诵诗歌。
台下有人举牌,价格一路飙升。
那条项链最后卖了一百二十万。
钟离七汀倒吸一口凉气。一百二十万,她前世不吃不喝攒多少年?
答案是:算不出来,因为太扎心。
“汀姐,你别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