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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0章 高级秘书
    “正常是正常。但正常不代表不给钱啊。傅总您这么大一个公司总裁,不会连这点加班费都舍不得吧?”

    男人不语,只静静凝视着那狗腿,谄媚,但理直气壮的余秘书……

    她脸上写满:跟老板要加班费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想起刚才在车上,她偷偷脱鞋的样子,那条大红裤衩,还有裤衩口袋里被塞了几颗糖果……

    连吃带拿,还要加班费……不过,的确是还有点工伤的样子都没说。

    抬手拧拧眉心,微阖双眸,道:

    “行,明天让财务算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继续夸夸:

    “谢谢总裁,傅总你慢走,哎呀,傅总人又帅,又体贴,真是个好老板。行了,早点回家,总裁晚安!”

    车窗升上去,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站在原地使劲挥手手,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收手,鞋子一脱,打光脚板,提着高跟鞋转身往小区里走。

    “汀姐……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真勇,不怕踩到玻璃?”

    “应该没有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汀姐,敢跟傅总要加班费的,你应该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加班不给钱,天生就讨嫌,他那么有钱,差我这一点?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马上就要嘎,不趁活着的时候多要点,好留给原主的妈妈,等死了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汀姐永远都考虑的周全。”

    电梯上到十五楼,开门,进屋……门关上的瞬间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脚上全是红印子,疼得龇牙咧嘴,再把裙子拉链拉开——费老半天劲才把自己从里面剥离出来,换上睡衣,卸妆,洗澡。

    洗完出来,往床上一躺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阿统……传送原主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原主记忆传送中——”

    一幅画面出现……

    三岁。

    墙壁发黄,灯光昏暗,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收拾行李,手在抖,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行李箱上,那是余婷的妈妈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西装革履,怀里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孩儿,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,趾高气扬地看着屋里。

    “就这些东西,拿了赶紧走,每个月八百块抚养费,我会按时打过来。以后别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余母没说话,只是继续收拾,三岁的余婷站在旁边,抱着一个掉了耳朵的布兔子,看着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她不懂什么叫出轨,不懂什么叫净身出户,不懂为什么爸爸怀里抱着别的小孩,旁边站着别的女人,她只知道,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不要的旧东西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余母站起来,一手拎着行李箱,一手牵着小小的女孩儿。

    走出那扇门的时候,余婷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男人已经转过身,逗着怀里的小孩儿,笑得满脸褶子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五岁。

    是一间出租屋,余母每天打三份工,早上送完她去幼儿园就去超市当收银员,下午去饭店洗碗,晚上还要给人家做钟点工,余婷放学回来,就自己坐在小板凳上,趴在床边写作业。

    房东太太偶尔会来看看她,给她带点吃的,有一次,房东太太问:

    “你妈妈呢?”

    “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上什么班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反正好几个。”

    房东太太叹口气,轻轻摸摸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余母回来得很晚,余婷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铅笔,作业本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。

    余母站在床边看了很久,然后蹲下来,把余婷的手轻轻掰开,把铅笔拿出来,给她盖好被子,眼泪掉在被子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。

    余婷其实醒了,但她没睁眼。

    八岁。

    依旧是出租屋,只不过比以前大了一点点,墙上开始出现奖状。

    “余婷同学,荣获一年级期末考试第一名。”

    “余婷同学,荣获校级数学竞赛二等奖。”

    “余婷同学,被评为三好学生。”

    余母站在墙前,一张一张地看,看完一遍,再看一遍,然后转过头,凝视正在写作业的余婷。

    “妈。你别看了,就几张纸。”

    余婷头也不抬地说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余母说。

    小小的孩童写作业的手停顿一下,然后继续写,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一天后,她写作业写得特别晚,因为她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多看几张这样的纸。

    十岁。

    余母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,敲门……门开,是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“又来要钱?”

    女人翻了个白眼,一脸不悦:

    “不是说好了八百吗?每月都打,你还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个月没打,上个月也没打。”

    “没打?不可能。打了,你自己查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查了,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没了,家里没钱,你去找别人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巨大的关门声回荡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余母站在门口,眼泪流下来,但她没走,继续敲门,敲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门终于又打开,这次是那个男人。他怒吼: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!说了没钱就是没钱,你再闹我叫保安了!”

    “孩子的生活费……你不能不给啊……”

    余母的声音已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八百块能干什么?够干什么?我告诉你,我现在有自己的儿子要养,没闲钱管你们。识相的就赶紧滚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余母张张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门再一次合上。

    余母站在门口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她没有文化,不懂法律,不知道可以去告,不知道可以要赔偿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那个男人不要她们母女俩,连那八百块也不想给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余婷第一次看见妈妈哭成那样,她站在旁边,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她听见自己说:

    “妈妈,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余母抬起头,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长大了,会帮你讨回来。”

    十二岁。

    法庭,余婷通过老师的援助,站在原告席上,看着那个男人,他比记忆中老了,头发少了,肚子大了,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——看她的时候,像在看一件不要的旧东西。

    法官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:

    “被告余某某,承认拖欠抚养费事实,累计两年零三个月,共计两万一千六百元。

    现判决如下:被告需在三十日内,一次性付清所欠抚养费,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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