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色西装裙，五厘米备用高跟鞋，脸上画了个精致的淡妆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里面装着所有关于澳湾码头的资料。

    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专业，完全看不出二十五分钟前还是个鸡窝头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来，傅云琛的脸出现在车窗后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，视线在脸上停住。

    “二十五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从挂电话到现在，二十五分钟。收拾完下楼，站在门口，比预计时间慢了整整八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傅总……你记这个干嘛？”

    傅云琛没回答，只是抬手，把车门推开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车上很安静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端坐着，脑子里过着澳湾码头的资料，投资规模、竞争对手、关键条款、谈判底线——这些都是她烂熟于心的东西。

    车子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，跟着傅云琛下车，往里走。

    餐厅很高级，装修是那种低调的奢华，灯光柔和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，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，笑容得体，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
    穿过大厅，进入一间包厢，包厢里已经坐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气质儒雅，一看就是那种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

    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短发，干练，手里拿着文件夹——应该是他的秘书。

    傅云琛走进去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杨总。”

    “傅总！”

    杨总笑着站起来，伸出手：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，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余秘书，我的首席秘书。”

    杨总看向钟离七汀，眼睛一亮：

    “余秘书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杨总好。”

    微笑着握手，不卑不亢。杨总指指旁边的年轻女人：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秘书，小秦。”

    小秦站起来，冲他们点点头，又是一阵握手，友好开场白……

    四个人落座，服务员递上菜单。

    杨总笑着说：

    “这家餐厅的菜不错，傅总，今天我做东，随便点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点点头，翻看菜单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正常。

    正常到钟离七汀觉得，今天这趟加班，值了。

    高档餐厅，重要客户，几十亿的项目，这才是首席秘书该干的事。

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叮——系统警告：主线任务已开启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愣住。

    什么玩意儿？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问，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了。

    托盘上放着四个餐碟，每个餐碟都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封着，严严实实，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服务员把餐碟一一摆在他们面前，然后微笑着退下。

    汀汀低头打量面前那个被塑料薄膜封死的餐碟，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高档餐厅？米其林？这种餐具？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没错，确实是塑料薄膜。

    就是那种路边摊用来封碗的、撕的时候会发出一声的塑料薄膜。

    “汀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餐厅……挺接地气的哈……”

    黑人问号脸，看向傅云琛。

    傅总裁正低头凝视面前那个被封死的餐碟，表情有些微妙，他又看了两眼。

    然后抬起头，若无其事地继续和杨总聊天。

    “杨总，澳湾码头的投标，贵公司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杨总也若无其事地拿起那个被封死的餐碟，一边撕塑料薄膜一边回答：

    “还行还行，就是最近有点忙，人手不够。”

    一声，塑料薄膜被撕开的声音，清脆响起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的嘴角抽搐一下。

    杨总继续撕，一边撕一边说：

    “傅总，你们那边呢？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也差不多，最近在整合资源，争取一次性拿下。”

    ☆“汀姐……傅总好像……在怀疑人生？”

    ☆“不是好像，是肯定。”

    杨总若无其事地撕完自己面前那个餐碟后，又开口：

    “傅总，这家餐厅的特色就是餐具封膜，说是卫生，刚开始我也不习惯，后来觉得挺好的，干净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的喉结又动一下，手终于动了，抬起来，伸向那个餐碟。

    但在碰到塑料薄膜的那一瞬间又停住，看着那层薄膜……薄膜在灯光下泛着光，严丝合缝地封在餐碟上，一点缝隙都没有。

    眉头微微皱起，伸出两根手指，捏住薄膜的一角，轻轻一拉……没拉动。

    又拉一下，还是没拉动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在旁边看着，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堂堂JK集团总裁，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，商场上杀伐果断，谈判桌上从不落下风。

    现在被一张塑料薄膜难住了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笑意压下去。

    “傅总，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看向她，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，把手收回去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拿起那个餐碟，找到薄膜的接口处，两根手指一搓，轻轻一撕——

    “嘶啦——”

    塑料薄膜应声而开，把薄膜撕下来，把餐碟重新摆回傅云琛面前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低头打量那套餐碟，餐具很精致，白瓷的，边缘镶着金边。

    但刚才那层塑料薄膜的存在，让这份精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    抬起头，凝视自家秘书，认真道：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点点头，发现他耳朵尖，微微红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终于，菜开始上了。

    第一个菜端上来的时候，汀汀以为自己眼花。

    是一个全家桶，肯X基的那种全家桶。

    桶上还印着那个白胡子老头的头像，笑得一脸慈祥，服务员把全家桶放在桌子正中央。

    “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然后退下，包厢里又安静三秒。杨总热情地招呼：

    “来来来，尝尝这个，我外孙特别爱吃这家的炸鸡，我特意点的！”

    傅云琛看着那个全家桶，表情依旧平静，但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    汀汀低下头，盯着面前的餐碟。

    不能笑，绝对不能笑，笑了就完了。

    第二个菜端上桌，是一个大肘子，真的很大，比她的头还大。

    肘子皮烤得金黄发亮，上面撒着葱花和芝麻，旁边还配着一碟酱料，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杨总更热情：

    “这个是我专门从老家请的厨子做的，正宗东北酱肘子，你们一定要尝尝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扫过那个肘子，表情一言难尽。

    第三个菜上来了，澳洲龙虾。

    个头巨大，通体通红，摆在盘子里，两根须须翘得老高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我朋友从澳洲空运过来的，新鲜，你们尝尝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看着桌上的菜，全家桶，大肘子，澳洲龙虾。

    旁边还摆着几碟小菜，拍黄瓜、花生米、凉拌木耳。

    标准的——大杂烩。

    “汀姐……这顿饭……

    （感谢安鹤猫猫猫猫催更符一个，谢谢大家的小礼物，金币18点爆出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