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电视新闻里北京前几年那种天上人间完全不一样啊？”

    “不要在意这些细节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，电梯上到八楼，门一开就是会所大堂，装修豪华灯光昏暗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，走到吧台前，酒保瞅着她一身随意的常服，疑惑道：

    “余秘书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边。”

    酒保指了指角落的卡座：傅云琛趴在桌上，一只手垂着，一只手压在脸下，西装外套皱巴巴，领带歪到一边，头发也不像白天那么数个大背头。

    站在旁边低头瞅瞅，这就是霸总？睡着了跟个孩子也没两样嘛。

    “傅总。”

    叫一声，他不答应。

    “傅总。”

    又叫一声还是没反应，伸手推推肩膀，傅云琛动了一下嘟囔一句什么，没听清。

    看来真的是喝麻了，叹口气转身看向酒保：

    “他怎么喝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“傅先生来了就坐那儿，一个人喝闷酒，我们也不敢劝。”

    “点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酒保翻了翻账单，道：

    “399套餐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399元。傅先生点的399套餐，一份小吃，一杯酒，一份水果拼盘。”

    低头瞅瞅趴在那儿的傅云琛，又看看酒保递过来的账单，一份小吃一杯酒一份水果拼盘。

    想起白天那顿饭，全家桶大肘子澳洲龙虾，随便一样都比这个贵，堂堂JK集团总裁，身价不知道多少个亿，来高级会所买醉点的是399套餐？

    “嘶……这操作……”

    “汀姐，后续剧情没有逻辑。”

    “合理性太差，这些人会不会发现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，他们只是书中人物而已，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合理。”

    “人才啊，399元，还以为去KTV唱卡拉OK去了。”

    掏出手机扫码付款，然后架起傅云琛胳膊把他从卡座上拽起来：

    “走吧，傅总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霸总迷迷糊糊被她拖着走，嘴里还在嘟囔什么，走到电梯口时她余光瞥见墙上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会所名字，

    “本会所支持使用消费券，满200减20，欢迎咨询前台。”

    脚步顿了一下……消费券？满200减20？高级会所？闭上眼睛……不能看，看了会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电梯下到一楼，穿过大堂经过停车场，又经过那一排排比亚迪，钟离七汀目不斜视，把傅云琛塞进出租车后座，自己坐进副驾驶：

    “师傅去这个地址。”

    车子在夜色中穿行，后座传来均匀呼吸声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男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睡得挺沉，月光从车窗照进来在脸上镀上一层银光。

    车子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停住，她付了钱下车拉开后座车门：

    “傅总，到了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慢慢睁开眼睛，眼神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，他看着她，呆瓜几秒。

    “余秘书。”

    “嗯呐，是我这个倒霉催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，命苦。这些都是我活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傅云琛二麻二麻的，先是傻瓜一会儿，然后哑然失笑……

    “三倍工资，我会打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男人从车里钻出来，拍了拍她肩膀，然后摇摇晃晃、一看就走不了直线，往公寓楼旁边走……

    钟离七汀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东倒西歪的背影，正准备转身闪人。

    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“叮——主线任务发布：趁他醉，把他睡。”

    女孩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。

    什么玩意儿？

    低头看看睡衣外面套件冲锋衣，头发因为出门太急随便扎了个小揪揪，脸上还带着卸妆后残留的一点点油光。

    再抬头瞅瞅那个快要撞上公寓楼大门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统子，恁刚才说啥？”

    “趁他醉，把他睡。原着剧情：余婷把傅总送回公寓，看着他俊脸忍不住告白，告白没成功，余婷直接把人摁床上霸王硬上弓，未遂。”

    眼珠子差点弹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    “摁床上霸王硬上弓，未遂。”

    “前面那句。”

    “看着他俊脸忍不住告白。”

    “再前面那句。”

    “趁他醉、把他睡。”

    “原着作者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“在读小学。”

    “屁大一个孩子还知道什么叫霸王硬上弓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概以为就是把人摁住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知道什么叫告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应该就是我喜欢你那种级别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不语只是一味的抬头望天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主线任务必须走。”

    “No，我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拒绝这世界崩了，所有人都会领盒饭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咬了咬牙，忍住磨牙巴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就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就这……一次。”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，抬脚追上去。

    傅云琛正在和公寓楼大门较劲。

    门禁需要刷卡，他摸遍全身口袋，卡不知道去哪儿了，站在那儿，一只手撑着门，低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    汀汀走过去的时候，听见他还在王八念经。

    “卡呢……明明在这儿……怎么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从后面伸手，把门禁卡贴上去，一声，门被打开。

    傅云琛回头看她，眼睛眯着，努力聚焦。

    “余秘书？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送醉诡回家。”

    身为他的专属秘书，有他的门禁卡很正常吧？推开大门，架起人胳膊，就往电梯方向走……

    “几楼？”

    傅云琛几乎是被她拖着走的，脑子里还在处理信息。

    “二十八。”

    电梯上到二十八楼，钟离七汀从他另一个裤兜里摸出……钥匙。

    天晓得为啥子这么高档的公寓，不是密码锁外加指纹，虹膜扫描……

    刚才摸的是他左边的口袋，钥匙在右边，钟离七汀只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掏出钥匙，再开门，进屋，开灯。

    房子很大，装修很冷清，黑白灰的色调，一看就是独居男人的风格，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，万家灯火，但他家里一盏多余的灯都没有。

    把醉汉扶到沙发上坐下，他往后一靠，眼睛半闭，西装外套更皱几分，领带歪的不成样子，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，造型还在，多了几分不羁，客观地说，男主确实挺好看的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站在那儿，瞅着他……三秒后转身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“汀姐，恁别走。第一阶段还没走：告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