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站在电梯里，等了三秒，发现门没关，又等三秒，还是不关。

    她急了，开始在电梯壁上找按钮，找了一圈，没找到，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，上面写着，她也不敢摁。

    “傅总，你快进来呀。再不来我要迟到了！”

    傅云琛依旧站在原地，一脸复杂地看她。

    女主急得团团转，在电梯里转悠一圈，又转一圈，还是找不到楼层按钮。

    这时，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：钟离七汀踩着五厘米细高跟，冷着一张御姐脸，走到傅云琛身边站定。

    林小萌这才傻不愣登地看向这一对冷面组合。

    一个冷面霸总、一个高冷秘书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站在电梯口，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迷路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林小萌被他们看得心里毛毛的，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“傅、傅总……余前辈……”

    傅云琛没说话。钟离七汀也没说话。两个人就那么看着她。

    三秒……五秒……十秒……林小萌都快急哭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是想上班……普通电梯人太多了……”

    傅云琛终于开口：

    “林小萌。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这是什么电梯吗？”

    “总裁、总裁专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知道为什么叫总裁专用吗？”

    林小萌想了想：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只有总裁能用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往里冲？”

    林小萌低下头，开始道歉：

    “我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在旁边看着，面无表情，心里却在疯狂刷屏：

    男主看起来对女主没啥好感。

    这不对呀。怎么跟其他霸总文不一样？

    好像不想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的亚子。

    还没想完，傅云琛终于抬脚走进电梯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想了想，跟着走进去……近距离吃瓜，非常nice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电梯里一左一右，把林小萌夹在中间，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。

    汀汀的嘴角比AK还难压，使劲掐手心。

    电梯门终于合上，开始上升。

    安静，死一般的静默。

    林小萌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目视前方，作面无表情的高冷秘书状。傅云琛也同样目视前方，摆出一副永久的面瘫脸。

    三个人就这么尴尬地站着，像三尊雕像。

    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跳到25楼的时候，电梯没停，继续往上……

    “林小萌。”

    “余前辈？”

    “你刚刚25楼不下去？”

    林小萌抬头看一眼电梯按钮面板——没有按钮，只有一个小小的屏幕。

    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几楼了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没看见按钮……”

    汀汀沉默两秒。

    “这部电梯没有按钮，全语音控制。你刚才在25楼行政部时，应该喊一声‘到了，停下’。”

    林小萌傻眼。

    “那、那我现在怎么办？这电梯到几楼？”

    汀汀觑一眼boss，后者继续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又看向林小萌，开口：

    “28楼。总裁直达电梯。28楼只有我们五个人上班。

    总裁办公室傅总，秘书办公室我，还有前台、秘书助理、生活助理、总裁特助。你是行政部的实习秘书，在25楼上班。1楼有楼层分布图，你没注意到吗？”

    林小萌张张嘴：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25楼你们行政部，29楼是茶水间和洗手间，30楼是小会客室和花园。这几层你都可以去。28楼，以后没有特许不要随便上来。”

    林小萌低下头，有点失落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
    ，电梯到达28楼，门打开，傅云琛走出去，钟离七汀也跟出去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一眼……

    林小萌还站在电梯里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余前辈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，我送你下去。”

    汀汀又倒回电梯，就怕女主迟到，一会儿又要被骂。

    电梯门关上，往下走。

    林小萌站在旁边，偷瞄身边人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
    女孩儿吓一跳，赶紧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偷看我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余前辈您人真好。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。

    “不需要用敬语。哪里好？”

    “您……你愿意帮我。从第一天来公司你就帮我、教我泡咖啡，提醒我微波炉不能用塑料盖…今天又送我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就这？

    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
    “余前辈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？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终于转过头看她，小姑娘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“是挺笨的。”

    林小萌的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刚来公司，笨一点正常。慢慢学就行。”

    林小萌猛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电梯到达25楼，门打开，林小萌小跑出去，又回头冲她挥手。

    “谢谢余前辈，我记住了，以后不跑错了！”

    钟离七汀点点头，电梯门关上。回到28楼，刚在工位坐下，手机就响起，是傅云琛的微信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林小萌，以后离她远点。”

    “傅总，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字面意思。”

    看着那四个字，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“统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男主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原着没这段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为什么让我离林小萌远点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……觉得她太笨了，怕传染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解释，很有创意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夸奖。”

    又看了一眼那条微信，打字回复：

    “好的傅总，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点击发送。

    上班时间过得非常漫长，上午十点钟离七汀端着水杯往29楼走。

    29楼是茶水间加洗手间，空间比楼下宽敞不少，落地窗边摆着几组沙发，供员工休息用。

    每天上午十点到十点半是固定的茶歇时间，25楼以上的各部门的人会上来喝杯咖啡，聊几句天，放松放松。

    推开茶水间的门，一股咖啡香混着点心味飘出来。

    里面零星坐着几个人，都是各部门的老人，看见她进来，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钟离七汀点点头，往咖啡机走，刚走两步，就看见角落里缩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林小萌坐在靠窗的小圆桌旁，面前摆着一个保温杯和一盒打开的便当，便当盒里装着几个饭团和两块煎蛋，卖相不太好，边缘焦黑，跟旁边人精致的三明治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汀汀疑惑地抬手瞅瞅她的百万手表，10：02分，这么早，这是午饭还是上午茶？搞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