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“鲍兰,女,31岁,住三栋三楼,就是你隔壁那个卷发女人。在家做家庭主妇,老公是跑运输的,常年不在家。她是小区出了名的长舌妇,专门搬弄是非,东家长西家短,没有她不掺和的事。”
☆“继续说。”
☆“根据我采集的小区监控记录,去年有个小姑娘坐电梯,东西掉了,她老公帮忙捡起来——其实只是顺手。她吃醋,就开始造谣那小姑娘勾引她老公,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,那小姑娘被逼得搬走。”
☆“还有吗?”
☆“还有……她每周三下午都会去小区门口那家‘魅力无限’理发店做头发,实则进小屋子里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……跟她老公说是做头发,但和理发店的托尼周老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,那人未婚,30岁,两人的聊天记录……也不堪入目。”
☆“激情四射吗?”
☆“汀姐,你要看吗?”
☆“发。”
眼前浮现出几屏聊天记录。
“托尼周:宝贝,今天怎么没来?”
“鲍兰:死鬼,想我了?今天家里有事,明天去。”
“托尼周:想你想得睡不着,你上次那个香水真好闻。”
“鲍兰:讨厌,那明天给你带一瓶?”
“托尼周:不用,我就要你身上的香水味。对了,上次你说想换个新发型,我给你设计了一个,保准让你年轻十岁。”
“鲍兰:你呀,就会哄人。”
“托尼周:我什么时候哄过你?每次不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?”
“鲍兰:死样,明天见。”
盯着那些消息,嘴角笑意越来越深。
☆“还有照片吗?”
9527又调出几张,照片里鲍兰和托尼周在理发店的小隔间里,角度刁钻,但能清晰看到两人靠得很近,托尼周的手搭在她腰上,笑得暧昧。
☆“这些够吗?”
☆“统子,这女人既然人品不行,嘴巴要碎,那就……”
☆“……汀姐你想干嘛?”
钟离七汀没说话,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,晚上九点四十五。
小区里那些人,应该还没睡。
☆“帮我个忙。侵入她手机,把聊天记录和照片导出来。”
☆“然后呢?”
☆“打印成五十张,明天早上六点,趁大家都还没起床,贴满整个小区——单元门、公告栏、快递柜、电线杆,一个别落下。”
9527沉默三秒。
☆“汀姐,你这是要……”
☆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将西瓜皮扔进垃圾桶,抽了张纸巾擦擦手,继续道:
“她不是喜欢造谣吗?让她也尝尝被围观的滋味。”
☆“……会不会太狠了?”
☆“狠?她去年逼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,怎么没觉得狠?她今天造我黄谣的时候,怎么没觉得狠?”
9527又沉默起来。(读者们不要学,这违法,不违心。)
☆“行,我这就办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,小区里关于那个被包养的小姑娘的传言,还在继续发酵,而此刻的她已经想好明天早上的剧本。
☆“对了,贴完记得拍张照,留个纪念。”
☆“……汀姐,你这是要集邮?”
☆“这叫战利品。”
她嘎嘎嘎尖笑出声,笑声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荡,有点瘆人。
翌日清晨,七点十五分。
踩着一双三厘米的通勤鞋走出单元门的时候,小区里的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。
公告栏前围着一圈人,脑袋攒动,窃窃私语,快递柜上贴着什么,红红绿绿的,在晨光里格外扎眼,就连那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上,都挂着几张A4纸,晨风一吹,哗啦啦作响,像一面面招摇的旌旗。
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路过人群的时候,那些目光再次扫过来——但这一次,味道变了,昨晚上是鄙夷、不屑、幸灾乐祸。
今早上是震惊、困惑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幸灾乐祸?只不过对象换了个人。
“哎哟,这这这……这不是鲍兰吗?”
“我的天,她不是有老公吗?”
“这个托尼周是谁啊?”
“魅力无限?那不是小区门口那家理发店吗?”
“啧啧啧,每次说去做头发,原来是去做这个头发……”
脚步不停,唇角的弧度却往上扬零点五公分。
☆“汀姐,五十张全贴完了,一张没剩。”
☆“干得漂亮。”
☆“鲍兰家那口子好像昨晚刚回来,这会儿正拿着照片在家砸东西呢。”
☆“哦?那可真是不巧。”
心情愉悦地钻进自己的车子,开出小区,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,但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散。
三十七分钟后,JK集团大楼,电梯一路上行,28楼。
踏出电梯的那一刻,迎面撞上一道怯生生的目光,……林小萌站在茶水间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,看到她的一瞬间,眼眸发光,
“余前辈早!”
女主小跑过来,把保温杯往她手里一塞:
“今天的是银耳莲子羹,我昨晚炖的,对皮肤好!”
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杯子,又抬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阴阳怪气KPI:还差一次。
深吸一口气,准备继续拿下女主这边的任务条:
“林小萌。”
“嗯嗯,前辈你说!”
“你每天这么殷勤,”
她故意停顿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:
“是觉得自己转正无望,准备提前走温情路线打动我?”
林小萌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,随后笑容更加灿烂。
“前辈是在提醒我要努力工作吗?我懂的,我一定加倍努力,不让前辈失望!”
“……”
又一次,被精准的翻译错误。林小萌说完这句话已经欢天喜地地跑开,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,像一面胜利的旗帜。
汀汀站在原地,捧着那杯银耳莲子羹,陷入沉思。
☆“汀姐……”
☆“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☆“还差一次,加油。”
☆“我努力。
叹口气,端着杯子往自己工位走,刚坐下,手机震动,是傅云琛发来的消息。
“到公司了?”
钟离七汀盯着这条消息,嘴角抽搐,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有没有到公司了?
“傅总这是怕我迟到?”
“对。迟到的话,人事部会扣钱。”
“傅总最近有点闲啊,要不借我一点钱?”
“不要问我借钱 ,大家同样的年纪,你都没有钱, 我能有吗 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