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七汀回头,男主已经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很冷。
心里一下,这眼神……是演戏还是真的?傅云琛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余秘书。”
“傅总。”
“跟我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心里喜滋滋滴,快步跟上去,身后林小萌蹲在地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,几个同事围上去安慰她,有人递纸巾,有人拍她的背,还有人小声嘀咕:
“余秘书今天怎么了?平时不是这样的啊……”
“就是,林小萌多好啊,天天给她带汤……”
“可能心情不好吧……”
听到那些嘀咕脚步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离开。
总裁办公室里,傅云琛坐在办公桌后面凝视她。汀汀站在他面前,静待他发飙。
谁知总裁跟她上演谁先开口,谁是狗。
半晌后,狗男主憋不住终于开口,声音淡淡的:
“演够了?”
“傅总说嘛呢?”
“刚才那场戏,演给谁看的?”
耶……他怎么知道她在演戏?
“你骂人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怒气。”
“……”
哦豁,微表情管理失败了是吧?!
☆“汀姐,我出钱,你去考个演员证吧?”
☆“先给我钱!”
☆“先欠着。”
☆“闭嘴吧你。”
男人的表情有点意味深长,右手手肘撑在桌子上,指尖抚过下巴,接着发表他的小发现,自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本斯:
“还有,你骂人的词太老套,一听就是临时瞎编的。”
“……呵呵……傅总果然观察细微。你就说配不配合吧?”
“配合什么?”
“配合……配合我演一场戏。”
“什么戏?有没有片酬?”
钟离七汀咬咬牙,开麦:
“你当众开除我。”
傅云琛挑眉,丝毫不惊讶,最近已经被她的骚操作整出经验来了,丝毫不慌,淡定接话:
“开除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钟离七汀沉默一秒,决定说真话:
“因为……我想先离个职,出门旅游一圈。”
男主不语,只细细审视她的表情和话语……那眼神带着一丝探究、玩味,还有一丝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期待,往后悠闲地一靠,姿态闲适得像在品茶。
“行。”
“嘎?”
“我说行。”
“就……就这么简单?”
“不然呢?你想让我挽留你?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亏了自己确实准备一肚子说辞,什么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、但我真的有苦衷、你就当帮我一个忙……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☆“统子,他就这么华丽丽地同意了?会不会有什么阴谋?”
☆“也许他这回想做个人?”
☆“万一阴我咋办?”
☆“那也没办法呀,主剧情你必须走。”
☆“行吧。”
☆“汀姐,他眼睛里有兴味,会不会是在期待你整活儿?”
☆“我是猴纸蛮?”
☆“拒绝动物表演从我做起。”
☆“……这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☆“都有。”
☆“回家再收拾你!”
收回思绪,看向傅云琛,好奇发问:
“傅老总,你不问我为什么?”
“问了你会说吗?”
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拿起内线电话,按下人事部的分机。
“周经理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挂断电话,看向钟离七汀又吩咐:
“你可以去收拾东西了。”
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余婷。”
她回头……只见傅云琛靠在椅背上轻笑,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光芒,说实话,他不开口说话的时候,还真有点男主的样子。
“戏演完了,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……解释。”
瞅着那双幽深的眼睛和微微带笑的俊脸,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挠了一下,她有些情不自禁开口:
“傅云琛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说完,推门出去……只留下被强行收下好人卡的男主一脸莫名。
两分钟后,人事部周经理匆匆赶来,脑门上还挂着汗珠。
“傅总,您找我?”
傅云琛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周经理忐忑不安地坐下,脑子里飞速运转——最近部门没出什么岔子啊?财务报表都按时交了,招聘进度也正常,没得罪这位祖宗吧?
“余秘书工作失职,当众辱骂同事,影响恶劣。按公司规定,该怎么处理?”
周经理愣了一下,目光在总裁脸上逡巡一圈。
“这个……按情节严重程度,可以警告、记过、或者……”
“开除。“
傅云琛如是说。周经理瞪大眼睛:
“开、开除?”
“对。”
“傅总,余秘书是您的首席秘书,工作一直很出色,是不是再考虑一下——而且她跟了您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这突然开除,传出去对公司声誉也不好——”
傅云琛凝视他,眼神波澜不惊。但周经理硬是从里面读出了一行字:你在教我做事?他赶紧闭嘴。
“通知财务,结算工资。通知保安,收回门禁卡,今天之内办完。”
周经理张张嘴,又闭上,最后只能无奈道:
“……好的,我这就去办。”
站起身,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一眼自家总裁……他已经低下头开始看文件,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一句帮我倒杯咖啡那么平常。
周经理推门出去,站在走廊里,擦擦脑门上的汗。
这叫什么事?首席秘书,说开就开?
这俩人……闹什么矛盾了?他摇摇头往人事部走去。
秘书办公室里,钟离七汀站在自己的工位前,开始收拾东西……她先打开抽屉,拿出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原主余婷和妈妈的合影,照片里,年轻的妈妈搂着小姑娘,笑得眉眼弯弯。
钟离七汀盯着那张照片看三秒,轻轻放进纸箱,然后又拿出一个相框,这张有点特别——是一张集体照的局部。
原主把一张公司年会的集体照里,把自己和傅云琛两个人单独剪下来,装进同一个相框,照片里,她站在他旁边,笑得眉眼弯弯……他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,但仔细看,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点。
盯着那张照片,嘴角抽了抽,这原主这痴迷程度,也是没谁了,叹口气把相框也放进去。
然后是几支笔,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,两本笔记本,一盒没开封的维生素,三包藏在抽屉里的零食,最后,看向窗台上的几盆绿植。
一盆绿萝,长得郁郁葱葱,藤蔓已经垂下来半米长。
一盆吊兰,叶子油绿发亮,中间还抽出几根细长的花茎。
一盆多肉,胖乎乎的叶片挤在一起,像一群晒太阳的小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