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谷子也好奇地打量着程咬金,显然对这汉子外表与谈吐的反差有些意外。
“呃……程壮士,幸会。”许远回了一礼,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,“程咬金……壮士?” 这名字和这气质,对不上号啊。
程咬金似乎对许远的反应有些不解,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:“正是程某。许先生可是……听说过在下?” 他态度坦然,眼神清澈。
“啊,这个……程壮士仪表非凡,气度沉稳,许某印象深刻。”许远打了个哈哈,赶紧把话题岔开,心里却嘀咕,这跟印象里的不一样啊。
雷霸在一旁笑道:“许前辈,程大哥为人最是仗义周全,就是这讲究礼数的劲儿,有时候让俺这粗人浑身不自在,哈哈!”
程咬金对雷霸的调侃无奈摇头,对许远正色道:“许先生莫见怪。我等在此,是因前番雷霸兄弟从百妖原带回的药材、皮货,于军中颇有助益。如今,我等皆在太原留守李公麾下三公子处效力,此番来扬州,是为采办些军需物资。”
三公子!李世民!
许远心中警铃微作。这是历史大大大人物了!他可不想现在就跟这位未来天可汗有太多牵扯,因果太重。当下立刻道:
“原来如此!李公父子素有贤名,三公子少年英雄,二位壮士得遇明主,可喜可贺!那啥,许某还有些急事需立刻处理,就不多叨扰了。今日之事,多谢二位帮那老汉解围。雷霸,程壮士,后会有期!”
一股气说完,许远对秦谷子使了个眼色,两人匆匆拱手,便快步离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拐角。
雷霸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挠挠头:“许先生走得真急……”
程咬金却望着许远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,低声道:“这位许先生……气度深藏,修为却看着只有普通人。雷霸,他真的有至臻?”
“真真的真,程大哥,你信我。要不是他,我根本就没有这些收获。”雷霸大大咧咧说道。
“如若是这样,那这个人真是个高人啊!”程咬金沉声说道。
......
另一边,许远和秦谷子迅速出了扬州城,寻到一处僻静林地。
秦谷子这才开口道:“前辈,方才那位程咬金壮士,倒是颇为稳重知礼,与他的外表不甚相符。”
许远也摇头失笑,一边运转灵力准备起飞,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:
“是啊……真是没想到。这程咬金,活脱脱就是个……讲礼貌的猛将嘛!啧,耳闻不如目见。”
看来这历史上记载的,有的地方,真的传不下来!
估计是因为这程咬金是土匪,所以才有后人的先入为主吧?
啧啧啧,眼见为实才是真切。
得,这不探索了。直接先起飞回去吧!
毕竟赶路,又会耽误一天的时间了......
......
要不说许远的实力是越来越强大,仅仅是半日功夫,许远便是找到了杨玄感的军营。
日头也已经下去了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流光坠地,许远与秦谷子的身影出现在杨玄感大营辕门外。
守营的兵卒先是一惊,待看清来人,顿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:
“许……许先生回来了!秦道长也回来了!”
消息像风一样卷过颓败的营寨。片刻不到,只见中军大帐帘幕猛地被掀开,杨玄感几乎是跌撞着冲了出来。
他甲胄未卸,满脸烟尘血污,眼窝深陷,但此刻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,直直看向许远,嘴唇哆嗦了几下,竟是一时语塞,唯有眼眶迅速泛红,老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
“许……许前辈!秦道长!”他终于挤出声音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一把抓住许远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,声音哽咽,“你们……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他这几日,当真是在鬼门关前来回打转。
自洛阳败退,朝廷挥军急追,他一路溃逃,损兵折将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最后被逼至这阌乡山地,地势虽可暂依,但粮草将尽,伤兵满营,外面官军围困渐紧,真真是山穷水尽,濒临绝境。
许远嘴角抽了抽。
我靠,这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啊?
可是自己是最没法帮你的啊杨国公。而且这里已经是到了阌乡,记忆没错的话,这里就是你自尽的地方啊!
只是……啧,人非草木啊。杨国公从自己来到隋朝开始,就对自己也算尊敬。
说实话,许远那颗善良的心,又有些波动了。不过底线确实在那里,但......自己能不能暗箱操作一下呢?
许远一个念头藏在心口......
“杨公,”许远缓缓开口,语气沉重,“敌方至臻,有没有啥越界了?” 他指的是当初立下规矩的那三位。
杨玄感摇头:
“自先生立规矩后,那三位至臻高手确未再直接插手战阵。但朝廷那边用兵,已不需他们亲自出手。不过……”他脸上露出一丝忧虑,“据斥候隐约探知,对方大军深处,似乎一直有至臻气息隐现,似在观战,也似在……等待什么。”
等待什么?
自然是对方也知道这边是最终决战了!肯定是等待他许远是否真的遵守规矩,或者……等待他先破规矩。
如此一说,自己赶回来的时候真是巧!
靠了,自己奔现忙后这几天几乎就没睡过觉。
不是在忙就是在飞。
实在耗不动了。
本以为快马加鞭赶回来,好歹能在军营里喘口气、补个觉再面对烂摊子,结果对方连这点时间都不给?至臻这就隐隐有要出手的苗头了?
就在帐内气氛凝重,许远暗自吐槽之际——
“报——!!!”
一名传令兵连滚爬冲进大帐,声音带着惊恐:
“大将军!许先生!敌军前锋已至营前二里,正在列阵!鼓噪甚急!”
几乎同时,营寨外传来震天的鼓噪声与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!那啸声如同金铁交击,带着磅礴的气势威压,瞬间席卷整个营寨。许多本就带伤的士卒和体力不支的兵丁顿时脸色一白,气血翻涌,甚至有人直接晕厥过去。
至臻威压,哪怕只是示威,对普通军士而言也是难以承受之重!
杨玄感霍然站起,脸上血色褪尽,看向许远:“许前辈,他们……”
许远脸色阴沉了下来。只不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中心念电转。
“老秦,”他转向秦谷子,语速加快,“劳烦你去营寨前列,布个阵,范围不必太大,护住前沿即可,主守御、稳心神、乱敌军寻常冲锋之势。”
秦谷子说了一声“好”,随之便随着来报的传令兵出了营帐。
帐内只剩下许远和杨玄感。
许远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,杨玄感一看,先是一惊,随后也是镇定下来——知道许远此举,肯定是有说法的。
杨国公看着许远,略有疑惑,缓缓开口:
“许前辈...这是...”
许远见杨玄感那么快平静下来,心中也是暗暗称了一声牛批。随后也是沉声问道:
“杨国公,如果我说...你此一战...必败,你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