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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神沉入梦意识的瞬间，许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，熟悉的客厅已然大变样——
原本宽敞整洁的空间，一侧边角处竟凭空多出一座半人高的擂台，擂台四周围着简易的护栏！
“嘶，走错房了？”许远忍不住惊呼。
擂台上，罪姐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，手上戴着一副乌黑的拳击手套，意气风发，正晃着拳头，一脸不耐地盯着对面。
而她对面，壶仔和小石头缩在一起，浑身瑟瑟发抖，双手抱头，活脱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。
“没劲没劲！你们俩也太菜了，连一拳都接不住。”罪姐撇了撇嘴，烦躁地踹了踹擂台的护栏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早知道就不白费力气了，连个能打的都没有！”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刚进来的许远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立刻挥了挥手，语气里满是兴奋：
“小大哥！你可来了！快上台，跟我练两拳！我都快憋坏了，正好试试你的实力！”
许远刚站稳脚步，就听到了罪姐的呼喊，看着擂台上反差极大的三人，眼底的愁绪瞬间散去几分，忍不住笑了笑。
而这时，小钟端着一个托盘，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头疼，无奈地看向许远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小钟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许远走上前，好奇地问道，“好好的客厅，怎么弄出个擂台来？还有罪姐，她这是……”
小钟将托盘放在一旁的茶几上，叹了口气，第一次郑重地向许远介绍起罪姐：
“罪姐是黄金剑的化实形态，和我们不一样，她天生好斗，而且是咱们所有人里，唯一一个能完全依靠自身战斗力保命的——【黄金剑】本就是杀伐利器，化实之后，她的战斗力远超同境界，平日里没事就喜欢找人较量，我拦都拦不住。”
怪不得当初她都能让仙人境的阿尘吃亏呢！
跨级战斗啊！
许远看向擂台上依旧跃跃欲试的罪姐，心底莫名有些安心。
之前一路闯荡，虽有神器加持，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战斗伙伴并不多，如今知道罪姐有这般实力，日后再遇到凶险，也多了一份底气。
“怎么样小大哥？别磨磨蹭蹭的！”罪姐在擂台上蹦了蹦，挥了挥拳头，催促道，“放心，我下手轻点，不会把你打残的！”
许远摆了摆手，语气无奈却温和：“不了，我现在没心思练拳，还有事呢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沙发，“小钟，坐，咱们聊聊。”
小钟点了点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罪姐见状，嘴里还嘟囔着“没劲”，却也没再打扰。转眼再次看向壶仔和小石头，俩小只瞬间又瑟瑟发抖起来。
许远坐下后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愁绪：
“小钟，我想问你，为什么我突然发觉，自己好像一直处在一个因果循环里？从万青到阿猫，到秦谷子，还有【崆峒印】，所有的一切，好像早就安排好了，我只是顺着轨道走而已。”
小钟闻言，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，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深意：
“循环，本就是因果的一种。世间所有的因，终会结出对应的果，而有些果，又会反过来成为新的因，兜兜转转，形成闭环，这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？”许远皱起眉头，心底的愁绪更重了，“可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人的一生，岂不是早就被注定好了？我们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抉择，难道都只是徒劳，只是在重复早已写好的剧本？”
面对这个问题，小钟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抬眼看向许远，眼神复杂，半晌，也只是摇了摇头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许远见她不愿多言，也没有再追问，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却又无处排解，只能沉默着，陷入了沉思。
......
一夜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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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许远就起身走出了房间，坐在了客栈院子里的石凳上，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，眼神放空，依旧在琢磨着因果循环的事情，眉宇间满是愁云。
“许前辈，醒得这么早？”秦谷子率先起床，走出房间，看到院子里的许远，连忙走上前，语气关切，“看你这神色，似乎还是烦心啊？”
许远回过神，抬头看向他，缓缓露出一抹微笑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随便想想。”
这时，小泥鳅也揉着惺忪的睡眼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，看到许远和秦谷子，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拉着许远的胳膊：
“大哥，你怎么坐在这里呀？是不是很早就起来了？”
许远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小泥鳅，心底的愁绪消散了一些。
他昨晚分明注意到，小泥鳅临走前，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，只是当时心绪繁杂，没来得及细问。
他轻轻拍了拍小泥鳅的手，忽然开口，语气温和：“小泥鳅，大哥问你，你想不想要长生？”
这话一出，小泥鳅瞬间愣住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满脸错愕，随即眼底泛起一丝暖意，满是感动：
“大哥……我……”
许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：“嗯，我看你昨晚好像有些惆怅，是不是认为我和老秦会服下长生丹，然后你……”
小泥鳅连忙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，语气认真：“不是的，大哥，我不用长生。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，能陪着大哥，能和大家一起冒险，就很开心了。”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愁眉苦脸的？”许远追问，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小泥鳅低下头，手指轻轻绞着衣角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怕，大哥你以后通过神器回到现代，就不带着我冒险了，以后能和大哥一起闯天下的机会，就不多了。”
她说着，抬头看向许远，眼底满是忐忑与不舍。
许远的心瞬间一软，笑容温柔：“傻，一切都不是定数，你不要因为即将发生的事而内耗，虽然说这些都是鸡汤，但是确实也是正确的。”
小泥鳅一脸疑惑。
内耗？鸡汤？哪有鸡？
大哥说话一直奇奇怪怪。未来的人用词都那么抽象的吗？
不过小泥鳅还是一改惆怅，很配合的用力点了点头：“嗯！我相信大哥！”
安抚好小泥鳅，许远转头看向秦谷子，语气郑重：“老秦，咱们现在就服下长生丹吧，正好看看效果，也为你日后千年守候，打下基础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。”
秦谷子眼睛一亮，立刻重重点头：“好！全听许前辈安排！”
一旁的小泥鳅也凑了过来，满脸好奇地眨了眨眼睛：
“大哥，秦道长，你们不会直接变老吧？”
毕竟在小泥鳅的印象里，长生似乎就是长寿的意思，而长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很多长寿的老爷爷。
许远看着她好奇的模样，忍不住噗嗤一笑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吃了看看吧。”
说着，他抬手沉入梦意识，缓缓取出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长生丹，秦谷子那边也是从衣服里掏出一颗，小心翼翼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