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......”宇文宏烈放声大笑,“梁少主觉得,噬主的狗,还须留着吗?”
梁文煜闻言一怔,旋即讷讷道:“那就依你,杀了吧。”
“嗯!”
宇文宏烈蓦地抬起手,身后三千猛虎营将士见状,瞬间收敛了嘻笑,齐齐正色,拉弓搭箭。
“射!”
宇文宏烈猛地一握拳,刹那间,箭如飞蝗,铺天盖地的将那几百安南军完全覆盖。
咻!咻!咻咻!!
噗!噗噗噗!!
箭矢入肉,惨叫声,骂声不断。
“呃,啊......统领大人,救我,救我啊。”
“啊~~~”
“混蛋,你们是怎么敢的。”
宇文宏烈好整以暇的看着,嘴角扯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镇北,安南虽然同属边军,但北疆战事向来比南疆残酷惨烈的多。因此,不止宇文宏烈,镇北军所有人心中其实是看不起安南军的。
以前两军一南一北,互相干涉,如今见面,且不说有梁文煜在手,安南军挑衅噬主在先,就算什么也没有,宇文宏烈也是要踩一脚的。
猛虎下山,自然是要立威的。
仅仅一轮攻击,数百安南军死亡超过九成,剩下的全都受伤倒地,哀嚎不止。
梁文煜怔了一瞬,似乎还未从失神中找回自己,也无法理解自己怎么就等同于下令杀了本属于他梁家的安南军。
“驾!”
蹄声乍起,瞬间惊醒了梁文煜,抬头看去,只见宇文宏烈策马前出,冲进对面的尸山血海中,捞起一人后,又飞快的冲了回来。
“全军听令,即刻撤离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调转马头,裹挟着梁文煜呼啸退入群山之间。
与此同时,安南城方向,几声沉闷的鼓响后,马蹄声滚滚如雷,朝着这片战场碾压过来。
只不过,宇文宏烈带着人走的极快,等安南城中援军赶到时,只见满地血腥,以及四周巍巍群山。
猛虎营一连退走五十里,寻了一处极僻静的密林落脚。
马小天气喘吁吁的盯着梁文煜,嘟囔道:“我说梁少主,这倒底什么情况。哎,你们他们的主子诶,怎么就闹到要杀你的地步。我还想着进城尝一尝安南的美食,看看一安南的美女。”
梁文煜闻言,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,恶狠狠的瞪了马小天一眼。
“他娘的,老子也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宇文宏烈适时的轻咳一声,从马背上扯下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来,“想知道,问他不就行了。”
“嗯?”
梁文煜低头看去,零星的火把光照下,影影绰绰,看不真切。
“他是谁?”
“哦,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统领。他娘的贪生怕死,拉了好几个垫背的挡箭,才保得一条小命,本将顺手把他给捞回来了。”
梁文煜哦了一声,蹲下身,将那个翻了个面,这才瞧见他身上插着好几支箭,只不过都在肉厚的地方,不致命。
此刻,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,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,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梁文煜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压低声音问道:“说,你到底是谁?白河呢,他去哪里了?”
“我......”
那人半眯着眼,拉长了单调,出气多,进气少。
“快说,否则,本少主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~~我,要,死,了。”
那人一字一顿,仿佛真的就要立刻死了。
梁文煜不由回头看向宇文宏烈,却见他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一路过来,本将就看过了,就这点伤,他死不了。”
梁文煜一听,哦了一声,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那人几眼,伸手抓住插在他大腿上的那支箭,用力一拧。
“嗯,说!”
顿时,那人痛的嗷的一嗓子,身下像装了个弹簧,瞬间坐直身体,两眼暴突,脸庞扭曲。
梁文煜见状,嘴角一扬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。
“怎么,不装死了?你再不老实,本少主就让你真的去死!”
那人一听,顿时就蔫了,疼的冷汗直冒,涕泗横流,连声讨饶,“我说,我说。”
梁文煜冷哼一声,这才松了手,而那人也得已喘息之机,不等梁文煜再度逼问,便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起来。
“我,我叫司林,是现任大将军司少泽的远房堂弟。”
“嗯,你说什么?他司少泽是什么东西,也敢称大将军,那我父亲呢?啊!”梁文煜暴怒,打断司林的话,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饶,饶命~~”
宇文宏烈见状,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梁文煜的手腕,“松手,你要杀了他吗?”
梁文煜一愣,双眼渐渐聚焦,这才看清司林脸色青紫,嘴巴大张,两眼充血突出,眼看就要死了。
见状,梁文煜不由惊呼一声,连忙松手。
在此关头,司林可不能死了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
司林死里逃生,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。然而,一抬头便看见梁文煜狰狞扭曲的脸,顿时又吓的以手撑地,连连后退。
“说,否则,死!”梁文煜低沉的吼着。
司林哪还敢怠慢,连声应道:“半个月前,老将军重病,临危授命,司少泽接任大将军之位。”
“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。”梁文煜连连摇头,仿佛想要证实什么,连声问道:“我且问你,白河去哪里了?你他娘的又算什么东西,凭什么要你来做城防卫统领?”
司林缩了缩脖子,道:“白,白河不服司大将军,被,被秘密处决了。”
梁文煜猛地握紧拳头,安南城防军,是相对于大将军府亲卫以外的梁家心腹。
如果真如司林所言,梁世荣病重,司少泽临危受命,怎么可能引发军中动荡,秘密处死白河。
如此算来,其中到底有多少阴谋算计,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说的清楚了。
宇文宏烈蹙眉,适时问道:“司少泽是谁?”
梁文煜垂下头,喃喃道:“是我长姐的丈夫,平时在军中不显山不露水,没想到最后他却成了祸害。”
“啧啧。”宇文宏烈咂咂嘴,没好意思说,又TM一出争权夺利的家庭伦理惨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