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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44章 王景行的怀疑
    “报告...”这时,王景行到了。

    “进来!”

    王景行进来后,看到孙长云和陈建平也在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
    “坐!”秦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空椅子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王景行小心地坐下,腰板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叫你过来,是想再核实一下行动报告中的一些细节。”

    秦阳开门见山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王景行,“有关沈丘平组长让队员们去开路这件事...”

    他扫了眼桌子上的报告,接着说道:“报告上写,沈丘平组长当时情绪激动,行为过激;以你当时在现场的观察和判断,那你认为,在当时的情况下,沈丘平组长让队员们去开路这件事,是否是正确、可行的?”

    “关于这一点,我想听听你的看法!”

    王景行显然没料到秦阳会先问这个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脸上露出回忆和挣扎的神色,沉默了好几秒,才缓缓开口:“部长,当时鼠群的攻势非常猛,我们伤亡很大...”

    “沈组长他情绪有些崩溃;他坚持认为待在原地是等死,必须冲出去找曹队长汇合或者另寻生路!”

    “但外面黑压压的全是老鼠,冲出去几乎没有生还可能,而且,我们确实不知道曹队长的具体位置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最终摇了摇头,语气肯定了些:“我个人认为,沈丘平组长当时已经失去了判断力,他当时的命令不具备可行性!”

    “那更像是...绝望下的孤注一掷,或者说,是想让一部分人用命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,为可能存在的另一部分人争取时间;但代价太大,生还几率...基本为零。”

    “嗯,明白了。”秦阳点了点头,表示接受这个说法;他瞥了一眼旁边没说话的陈建平一眼,他脸色很是难看,但是却没有反驳王景行的说法。

    秦阳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王景行,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凌厉:“那么,我还有一个问题!”

    “事发之时,你,王景行,作为当时现场的三个组长之一,事发时,你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秦阳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上的报告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你的这份报告,关于这一段内部冲突的描写,含糊其辞,轻描淡写,甚至还不如另一个普通队员写得详细!”

    “沈丘平和郭勇刚两位组长起了冲突,甚至动了武器,局势几乎失控!你在现场,为什么没有及时制止?为什么没有尝试控制住局面?你是睡着了吗?还是你觉得,事不关己,可以高高挂起,任由他们自相残杀?!”

    一连串严厉的质问,逼向王景行。

    秦阳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,但话语中蕴含的严厉指责和压迫感,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老孙屏住了呼吸,陈建平反应过来,转头看向王景行,等待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王景行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苍白,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在秦阳目光逼视下,他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,额头上冷汗涔涔,下意识地低下头..

    但很快,他就意识到此举的不妥,抬头直视秦阳,嘴唇哆嗦着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对不起,部长!是我失职了...”

    秦阳看着他这副模样,沉默了片刻,才说道:“身为现场最高负责人之一,未能履行职责,平息内部冲突,导致事态恶化,组长身亡。”

    秦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,“这个月你的任务提成,扣除一半!组长职务,降为代理组长,考察期一个月!在此期间,若再有任何失职或重大错误,立即撤职!”

    “这个处理决定,你接受吗?”

    王景行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羞愧,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“我接受!”王景行连忙应道,声音带着一丝放松后的颤音。

    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!把伤养好,好好反省。”秦阳挥挥手。

    王景行如蒙大赦,赶紧站起身,但走到门口,脚步又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,脸上带着犹豫,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孙和陈建平,还是开口道:“部长,我...还有一件事想问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...跟着我们回来的那几个张家沟的幸存者,张闻他们那一伙人,您打算怎么安排他们?”

    说起张闻这一群人,王景行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情绪。

    秦阳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老孙,问道:“郭勇刚怎么说?”

    老孙平静地回答道:“昨晚郭勇刚组长短暂清醒时,我特意询问过他关于张家沟这些幸存者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据郭组长所说,在他们最初被困、弹尽粮绝的时候,张闻这伙本地幸存者确实提供了不小的帮助!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安全藏身地、救助伤员、提供食物等等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王景行:“这一点,王组长你作为亲历者,应该也清楚吧?”

    王景行脸色微变,沉默了几秒,才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:“是...他们确实提供了帮助,但是...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质疑,“我们最后留在阁楼上的三个重伤员,还有周斌!他们都没能活下来!”

    “可张闻他们那边,包括女人和孩子,一个都没少!这正常吗?部长!”

    “我怀疑...”他眼神灼灼的看着秦阳:“我们的人是被他们给害了!是他们为了自保,或者别的什么原因,抛弃甚至害死了我们的伤员和周斌!”

    秦阳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
    想起刚才名单上看到的两个名字,年轻男大腼腆的笑容,在眼前一闪而过:“部长,是杨树的杨,不是太阳的阳;我妈妈姓杨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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