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小青年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往茶楼里跑报信。小黄如猎豹般窜出,一脚踹在他腿弯处,同时匕首的刀柄狠狠砸在他后颈,后者也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超过五秒钟。
青云看都没看地上的两人,径直迈步走进茶楼。一楼大厅的茶客和老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愣在原地。
青云目光扫过,直接落在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。
楼梯口又闪出两个三哥的手下,明显听到了楼下的动静。“操!找事是吧!”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冲下来,手里拎着个板凳。
阿来狞笑一声,迎了上去,钢管横向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砸碎木凳,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掏在对方腹部。那手下眼珠瞬间凸出,捂着肚子跪倒在地,酸水都吐了出来。
另一个手下见状,吓得拔出一把弹簧刀,色厉内荏地挥舞着:“别…别过来!”
小黄手腕一抖,匕首脱手飞出,“嗖”地一声钉在那手下脚前的木地板上,刀柄兀自嗡嗡颤动。那手下动作瞬间僵住,脸色惨白。
青云脚步未停,如同没有看到这些障碍,直接踏上了楼梯。阿来和小黄紧随其后,如同两尊煞神。
二楼走廊,最里面的包间门口,还守着最后一个心腹马仔,听到动静刚拉开门探出头。青云已经走到近前,根本不容他反应,一记凶狠的侧踹猛地蹬在门上!
“嘭!”
厚重的包间门被巨力猛地撞开,狠狠拍在那个马仔脸上,顿时鼻血长流,惨叫一声被撞翻进去。
包间里,三哥正和两个手下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生意的人谈事,桌上还摆着功夫茶具。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破门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三哥看清来人是青云,以及他身后杀气腾腾的阿来和小黄,脸色骤变,手里的紫砂壶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茶水四溅。
“青…青云兄弟?!”三哥强压下震惊,试图站起来,“你这是做什么?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…”
青云根本不理他的场面话,一步步走进包间,军刺不知何时已经反握在手中,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般钉在三哥脸上。
“何林巧在哪?”青云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三哥一愣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但立刻被掩饰下去:“何林巧?谁…谁叫何林巧?兄弟,我不认识啊…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砰!”
阿来猛地将钢管砸在旁边的茶几上,玻璃台面瞬间粉碎!“老杂毛!还他妈装傻!红姐什么都招了!你跟她合伙干的拐卖勾当!说!你们把萱萱她妈弄到哪里去了?!”
三哥的两个手下想动,但被小黄用那把吓人的短铳和冰冷的眼神死死逼住,不敢轻举妄动。那个生意人早已吓得缩在墙角,瑟瑟发抖。
三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汗水从额头渗出。他没想到青云动作这么快,这么狠,直接打上门来,而且竟然知道了何林巧的名字!
“兄弟…这…这真是天大的误会!”三哥还在试图挣扎,“红姐那婆娘血口喷人!她做的事跟我没关系啊!我…”
“唰!”
一道寒光闪过!
三哥甚至没看清动作,只觉耳边一凉,几根头发飘落下来。青云手中的军刺尖刃,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皮肤上,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噤声,浑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青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“最后问一次,何林巧在哪?那个‘先生’又是谁?不说,今天你就留在这喝茶吧。”
感受着咽喉处传来的刺痛和死亡威胁,看着青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三哥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。他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吓唬他,他是真的会下手!
“别…别动手!我说!我说!”三哥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,“何林…何林巧…不是我抓的!是…是‘先生’的人带走的!就在昨天傍晚!”
“先生是谁?!”青云的军刺微微前进一分,血珠瞬间沁了出来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啊!”三哥几乎哭出来,“他…他很神秘,能量很大!我只是…只是帮他处理一些本地的事情,提供点方便…抽点水…拐卖孩子的事,主要是红姐和他的人在操作,我很少直接插手…真的!”
“联系方式!”青云逼问。
“都是他单线联系我!用的公共电话或者不记名的呼机!我…我只有一个他可能用来紧急联系的信箱号码…在…在人民公园南门第三个垃圾箱下面…”三哥飞快地交代,生怕慢了一点就身首异处。
“他为什么要抓何林巧?萱萱被拐是不是也是他的指令?目标为什么这么明确?”青云的问题如同连珠炮。
“我…我隐约听红姐提过一嘴…好像…好像跟何林巧以前的事情有关…说她好像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,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…‘先生’找了她很多年…具体我真的不清楚啊!兄弟,饶命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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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的事情?不该拿的东西?秘密?
青云的眉头紧锁。这似乎印证了老鼠查到的,何林巧改名换姓的过去。
“‘先生’的人把林婉带去哪里了?”这是最后一个关键问题。
三哥眼神闪烁,极度恐惧:“我…我不敢说…说了‘先生’不会放过我的…”
“不说我现在就不放过你!”阿来在一旁怒吼,钢管抵住了三哥的脑袋。
三哥面如死灰,绝望地闭上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西郊…‘永鑫’废旧化工厂…那里有他们的一个临时据点…”
得到了关键信息,青云手腕一翻,军刺刀柄狠狠砸在三哥的太阳穴上。三哥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晕厥过去。
青云冷冷扫了一眼包间里其他吓破胆的人:“今天的事,谁敢说出去,这就是下场。”
说完,他收起军刺,转身就走。阿来和小黄紧随其后,三人如同旋风般冲下楼梯,留下满屋狼藉和惊恐的众人。
跨上摩托车,引擎再次咆哮。
“西郊!永鑫化工厂!”青云的声音被风吹散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目标锁定!这一次,不再是试探和调查,而是真正的营救(或许还有复仇)!那个神秘的“先生”,他的面具,即将被彻底撕开!
两辆摩托车撕裂午后的空气,朝着城市西郊,那片更为荒凉和危险的区域,疾驰而去。最终的谜底,似乎就在那片废弃的厂房和锈蚀的罐体之间,等待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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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的风带着工业区特有的硫磺和铁锈味,扑打在青云脸上。永鑫化工厂那锈迹斑斑的招牌和连绵的破旧厂房如同巨兽的残骸,匍匐在灰蒙蒙的天幕下,透着死寂和危险的气息。
两辆摩托车远远停下,隐藏在一条废弃的排水沟后面。
阿来吐掉嘴里的沙子,脸色凝重地看着那片厂区:“妈的,这地方易守难攻,‘先生’选这地方当据点,有点门道。”他看了一眼青云,“青云,对方底细不明,人手不清,就我们三个硬闯,恐怕…”
小黄也凑过来,低声道:“青云哥,来哥说得对。三哥那老小子说不定还留了一手,万一是个坑…要不…找你背后那位爷…打个招呼?至少能镇住场子,让有些人不敢乱动。”
青云沉默着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化工厂的布局。高墙、了望塔、可能存在的监控(虽然可能是老旧的型号)、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和车间,确实是个棘手的硬骨头。
他背后的那位“爷”,是真正在成都盘踞多年、树大根深的人物,也是他和阿来、三哥这类人名义上的“大佬”。但这位大佬早已半隐退,只管大事,手下各路人马各自发展,只要按时上交份子钱,不过界,一般互不干涉。青云能在东门ktv站稳脚跟并占股,也离不开早年这位爷的提携和名头庇护。
但青云性子傲,极少主动去求那位爷。一是欠下人情难还,二是容易让其他兄弟觉得他仗势压人,三是容易暴露自己的软肋和困境。不到山穷水尽,他绝不愿开这个口。
可现在…何林巧生死未卜,对手是神秘莫测、能量不小的“先生”,地点又是对方精心挑选的老巢…
青云深吸一口气,掏出那部998,手指在按键上犹豫了片刻。最终,他还是拨通了一个记忆深处、极少拨打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对面是一个沉稳甚至有些苍老的声音:“喂?”
“七爷,是我,东门的小云。”青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恭敬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有些意外:“小云?难得你给我打电话。遇上麻烦了?”七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直接点明。
“是,七爷。”青云没有隐瞒,“惹了点事,碰上个硬茬子,叫‘先生’,您老听说过吗?现在他绑了我一个朋友,人在西郊永鑫化工厂。我想捞人,怕动静太大,或者对方来头不小,坏了规矩,所以先跟您老报备一声。”他话说得巧妙,不是求援,而是“报备”,给足了七爷面子,也点明了可能的冲突。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,这次时间更长。良久,七爷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:“‘先生’…没听过这号人。但西郊那片废厂…水有点深,以前是老毛子的地盘,后来他折了进去,就乱了,有几股势力在抢,都不太讲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权衡:“小云,你是我看着起来的,性子稳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这个口。这样,我让阿炳带几个人过去给你压个阵,不插手你的事,但亮我的旗号,至少能让一些不开眼的缩缩手。至于那个‘先生’…你自己掂量,能谈则谈,不能谈…手脚干净点,别留太大尾巴。”
“谢谢七爷!”青云心中一凛,同时也松了口气。七爷虽然没直接出手,但派阿炳过来“压阵”,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。阿炳是七爷的贴身保镖之一,身手极好,他带人来,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威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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