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叔叔,我真的可以学新功夫吗?”
“当然,不过要先把身体治好才行。”
“那你说话算话?”
“说话算话。”
李纯孝坐在一旁,看着儿子和陈阳的互动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偷偷抹了一把眼角,站起身,说:“陈先生,您坐,我去买菜,晚上好好做一顿。”
陈阳叫住他:“简单就行,别太破费。”
“不破费,不破费。”
李纯孝已经拿起门口的菜篮子,风风火火地出了门。
傍晚,李家的饭桌上摆满了菜。
刘静炖了一只土鸡,汤金黄浓香,油花在表面泛着光泽。
炒了一盘腊肉,用的是自家熏的腊肉,肥瘦相间,油亮亮的。
还烧了一条鱼、炒了几个时蔬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李晓天坐在陈阳旁边,夹菜给他碗里不停堆,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:
“陈叔叔,你吃这个,妈妈做的红烧鱼可好吃了。”
“你这样给我夹菜,是要把我撑死吗?”
陈阳莞尔一笑,故意吓唬道:“你要是把我撑死,可就没人教你功夫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李晓天看了看陈阳的碗,双手捧着自己的碗,放在陈阳面前,嗫嚅道:“要不……你把菜还给我吧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。
夜晚,陈阳没有去酒店,就在李家的厢房睡下,当初他炼制补气益元丹时,就是在这间屋子。
屋子不大,但收拾的很干净,床单是新换的,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陈阳简单洗漱了一下,躺到床上跟江宁儿打了一会儿视频,这才沉沉睡去。
……
次日一早。
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凉,带着露水的湿润。
远处的天边泛着鱼肚白,几颗星星还挂在空中,隐隐约约的,像是要消失的样子。
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晨风中轻轻晃动,几只麻雀在枝叶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陈阳早早起来,在院子中央打了一趟拳,舒展筋骨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水中行走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,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涟漪。
五行体术本来就是以养身为主的拳法,打起来不急不躁,很适合清晨的时候练。
打完拳,他又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,盘膝打坐。
体内真气运行了一个大周天,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陈阳睁开眼睛,转过头。
李晓天从屋里跑出来,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,头发翘起几根呆毛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他揉着眼睛,看到陈阳坐在院子里,愣了一下,然后快步跑过来:“陈叔叔,你起得好早。”
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”陈阳笑着站起身,语气轻松,“不早点起的话,怕是没有饭吃啊。”
“那我以后也要早起!”李晓天握了握小拳头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哈哈,倒也不用像我这么早。”
陈阳笑着说了一句,随后便在一旁看着李晓天开始站桩。
李晓天的身体底子比他预想的要好,先天精气亏虚,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补气益元丹和吐纳功法的调理,五脏六腑的功能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常人经脉都是通的,只是通道较细,武者则通过内里打熬冲撞,慢慢拓宽经脉,直至全身经脉贯通,才算是进入化劲期。
若是能提前疏通经脉,练起武来必定事半功倍。
可疏通经脉却并非常人能够做到,就连一般的化劲宗师都做不到。
但是,陈阳恰好不在此列。
他的手段不但远超宗师,而且他还能结合中医针灸的手段。
“晓天,过来坐下。”
“嗯。”
李晓天乖乖地走过来,在石凳上坐下,仰着头看他,眼睛里没有害怕,只有信任和期待。
陈阳从养剑葫芦中取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排银针。
长短粗细不一,整整齐齐地别在布面上,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亮光。
他取出一根最细的,放在指尖捻了捻,银针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颤动。
“别怕,不疼。”
陈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,“就像蚊子叮一下,很快就好了。”
李晓天使劲点了点头,咽了口唾沫,闭上了眼睛。
睫毛微微颤抖,小拳头握得紧紧的,但脸上写满了坚定。
陈阳将真气凝于针尖,以凤点头的手法,轻轻刺入李晓天背部的至阳穴。
凤点头是《黄帝外经》中的独门绝技,将真气凝聚于针尖,通过银针传入穴位,能够精准地疏通经脉、化解淤堵。
这种手法对施针者的要求极高,真气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轻了没有效果,重了会伤到经脉。
没有几年的苦功根本不可能掌握,就算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中医也不敢轻易尝试。
细针入穴,李晓天身体微微一颤,咬着嘴唇没有出声。
陈阳闭上眼睛,将意念集中在针尖,感受着真气进入李晓天体内后的走向。
神识无声地展开,将他体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,并引导真气在经脉之中游走,将一处处狭窄关碍慢慢撑开。
这个过程很慢,很耗心神。
陈阳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的手依然很稳,银针在指尖轻轻捻动,每一次捻转都恰到好处。
李晓天紧紧咬着嘴唇,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,但一声不吭,小手攥着石凳的边缘,指节都泛了白。
李纯孝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此刻正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手背上青筋暴起,嘴唇绷成一条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的后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陈阳睁开眼睛,将银针轻轻取出。
他用手掌在李晓天背上按了按,一股温和的真气渡过去,帮他顺了顺。
“好了,今天先这样吧。”
李晓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睁开眼睛,眼睛亮亮的:“陈叔叔,我后背热热的,很舒服。”
他扭了扭肩膀,语气中带着惊讶。
“那是因为经脉通了,气血流通更顺畅了。”
陈阳收好银针,转头对李纯孝说,“今天先休息,咱们明天继续。”
李纯孝不住地点头:“辛苦陈先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