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觉得自己不是刚从泥沼里爬出来,而是被一群八百年没洗澡的史前巨象当成了公共厕所,反复蹂躏了七七四十九天,最后还被一脚踹进了发酵池。那股味儿,已经不是“上头”能形容的了,那是灵魂层面的核打击!浓郁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腐败有机物味道,混合着沼气特有的臭鸡蛋芬芳,再裹挟着水底淤泥特有的土腥霉味,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万年僵尸都捂着鼻子诈尸的“复合型生化武器”。
他像个刚从墨汁里捞出来的破布娃娃,浑身上下挂满了粘稠、漆黑、闪烁着可疑油光的淤泥。这淤泥的附着力堪比502胶水混合狗皮膏药,糊满了他的头发、眉毛、鼻孔、耳朵眼儿…连眼睫毛都黏在了一起,看东西自带模糊滤镜。他每艰难地挪动一步,脚下就“噗叽”一声,留下一个深达半尺、边缘还冒着可疑气泡的泥脚印,活像一台人形污泥喷射机。
“呕…咳咳咳…系统!你管这叫‘水下呼吸泥鳅丸’?” 林野一边干呕得胆汁都快出来了,一边用勉强还能动弹的两根手指(其他指头都被泥裹成了棒槌),捏着那颗灰不溜秋、眼神呆滞得宛如智障的泥鳅图案丸子,“这玩意儿吃了,我怕不是打个喷嚏都能把方圆十里的蚊子熏成蚊香片?呼吸是能呼吸了,但吸进去的怕不是沼气吧?”
【叮!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出品。本品精选沼泽百年老泥鳅精华,辅以九幽淤泥、腐殖质结晶,经七七四十九道古法工艺炼制,能在极端恶劣水域环境下维持宿主基本呼吸需求。副作用仅为轻微口气(富含有机质),实乃居家旅行、杀人越货、钻臭泥坑之必备良药!】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种迷之自豪。
“轻微口气?你管这叫轻微?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移动的化粪池!” 林野悲愤欲绝,但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腐臭泥沼边缘,再感受一下肺部火辣辣的灼烧感(沼泽毒气后遗症),他最终还是捏着鼻子,如同吞服鹤顶红般,把那颗滑腻腻、带着一股子沤烂水草味的丸子硬塞进了喉咙。
咕咚!
丸子入喉,一股诡异的清凉感瞬间蔓延,仿佛在喉咙里开了个微型空调。但紧接着——
“嗝~~~~~~~”
一个悠长、浑厚、带着浓郁沼泽底泥腥味和发酵沼气芬芳的巨型饱嗝,如同出膛的炮弹,不受控制地从林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!这饱嗝的威力之大,甚至吹飞了他面前几片顽强生长的、沾满泥点的枯叶!
“呕…名不虚传…嗝…我谢谢你啊系统…嗝…祖宗十八代…” 林野翻着白眼,感觉自己的味觉和嗅觉系统已经彻底报废,灵魂在沼气中升华(或者堕落?)。
他像个重度帕金森患者,抖抖索索地展开那张同样沾满泥点、边缘卷曲的系统地图。上面一个模糊的火焰标记,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(如果萤火虫会放屁的话),指引着方向。空气中,一丝微弱却异常灼热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钩子,穿透了厚重的泥腥恶臭,越来越清晰。他跌跌撞撞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,每一步都伴随着“噗叽”声和身体的抗议。
环境在悄然变化。脚下湿软粘稠的腐殖层逐渐被坚硬滚烫的砂石取代。空气不再湿润,反而变得干燥炙热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炭。稀疏扭曲的耐热灌木取代了高大的沼生植物,叶片蔫巴巴的,蒙着一层灰白的火山灰。硫磺的刺鼻气味越来越浓,混合着一种金属被高温熔化的奇异焦糊味。
当他终于手脚并用,如同壁虎般爬上一个坡度陡峭、表面温度足以煎鸡蛋的碎石坡时,眼前的景象瞬间剥夺了他的呼吸(虽然带着泥鳅丸的余韵)。
轰隆!嗤啦——!当啷啷!嗷——!噗!
爆炸的闷雷、法术撕裂空气的尖啸、金属疯狂碰撞的刺耳鸣响、野兽般的咆哮、濒死的惨嚎…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狂暴的音浪洪流,狠狠撞在他的耳膜上!
眼前是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环形山口,仿佛被远古巨神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了大地。山口中心,是一片翻滚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熔岩池!灼热的气浪肉眼可见地扭曲着空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哀鸣,硫磺与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浓烈得如同实质,钻进鼻腔,灼烧着肺叶。那熔岩如同大地沸腾的血液,缓慢地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气泡,又“噗”地一声炸裂,溅起漫天致命的火星雨,落在池边漆黑的岩石上,瞬间留下焦黑的印记。
而在熔岩池中心,一块宛如被地狱之火煅烧过千万遍的巨大黑曜岩,顽强地矗立在沸腾的岩浆中。岩石通体赤红,散发着恐怖的高温。就在这块死亡之岩的中心缝隙里,一株植物正傲然绽放!
地火莲!
它的根茎深深扎入滚烫的岩缝,汲取着狂暴的地脉火灵之力。莲茎赤红如血玉,晶莹剔透,内里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淌,散发出炽烈的红光。三片巨大的莲叶,如同用燃烧的翡翠雕琢而成,边缘跳动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,每一次摇曳都带起一圈灼热的气浪。最摄人心魄的,是顶端那朵刚刚开始舒展花瓣的莲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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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瓣紧紧包裹着花心,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赤金色,仿佛凝固了太阳的核心!花瓣表面,肉眼可见的炽热灵光如同液体般流淌、跳跃,形成一圈圈不断扩散的灼热涟漪。精纯到极点的火灵之气如同实质的潮汐,一波波向外奔涌,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噼啪”爆鸣!它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,散发着毁天灭地又令人疯狂觊觎的恐怖能量!每一次花瓣的细微颤动,都引得脚下的熔岩池更加狂暴地翻涌,整个山口的气温都在飙升!
围绕着这株天地奇珍,两拨人马早已杀红了眼,法宝的光芒、灵气的碰撞、飞溅的鲜血,将这片灼热地狱映照得光怪陆离,宛如修罗场。
天衍宗一方 约五六人,身着标志性的青衫,但此刻已是破损不堪,血迹斑斑。
阔剑青年(石坚): 面容刚毅如岩石,浓眉大眼,此刻嘴角溢血,眼神却依旧沉稳坚定。他手持一柄门板宽的玄铁重剑,剑身古朴无华,却势大力沉,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和土黄色的厚重灵光。他是队伍的盾牌,主修土系功法,护体灵光坚实,硬撼对方主力攻击,脚下步伐沉稳,如同扎根大地的山岳。口中怒吼:“魔头!休想染指灵物!”
软剑女修(柳絮): 身姿曼妙灵动,如同风中柳絮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手中一柄银色软剑如同活过来的灵蛇,剑光点点,专攻敌人关节、下盘等刁钻之处,角度诡异,速度极快。她身法飘忽,在刀光剑影中穿梭,嘴里娇叱连连:“邪魔外道!地火莲乃天地正气所钟,岂容尔等污秽!”
阵法师(阵痴): 一个面容清癯、眼神专注到有些神经质的青年。他手持一个刻满符文的青铜阵盘,腰间挂满各色小旗。手指如飞,不断将阵旗掷向特定方位,试图布下困阵或增幅己方。但对方攻势太猛,干扰不断,他急得满头大汗,嘴唇翕动,念念有词:“坎位…不对!离火冲了!乾位稳住!哎呀我的旗!” 一根刚插下的阵旗被一道魔火擦中,瞬间焦黑。
火法弟子(炎烈): 一个脾气火爆的红发青年(头发被火燎得更卷了),双手掐诀,不断凝聚出脸盆大的火球砸向魔宗人群,嘴里骂骂咧咧:“烧死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臭虫!尝尝小爷的‘热情款待’!” 但显然消耗巨大,脸色发白。
还有一个负责掠阵和治疗的弟子(灵枢), 手中绿光闪烁,不断为受伤同伴缓解伤势,但自己也挂了彩,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正冒着黑气。
魔煞宗一方: 人数相当,穿着五花八门但都透着邪气的黑袍、血衣,个个眼神凶戾。
刀疤光头(屠刚): 满脸横肉,一道狰狞的蜈蚣状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巴,光头油亮。手持一柄门板大的鬼头锯齿刀,刀身燃烧着幽绿色的魔火,挥舞间鬼哭狼嚎,摄人心魄。他力量狂暴,打法大开大合,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,是魔宗的主攻手。狂笑如雷:“桀桀桀!天衍宗的伪君子!宝物有德者居之?放屁!是老子拳头大的居之!杀光他们,火莲就是老子的下酒菜!”
毒爪阴鸷男(阴九): 面如金纸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,十指指甲漆黑发亮,如同淬毒的匕首。他身形飘忽,不断弹出道道无声无息、腥臭扑鼻的黑色毒雾箭矢,专攻敌人护体灵光的薄弱处,或者偷袭施法者。眼神阴冷如毒蛇,声音嘶哑:“嘎嘎…中了我的‘蚀骨销魂烟’,神仙难救…乖乖躺下吧!”
鬼影刺客(影魅): 身形瘦小,裹在宽大的黑袍里,如同没有实体的影子。手持一对淬着蓝汪汪剧毒的短刺,行动无声无息,神出鬼没,专挑对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,或者被同伴吸引注意力时发动致命偷袭。一击不中,立刻远遁,如同附骨之疽。只留下一串阴森的“嘻嘻…”笑声。
还有两个魔修,一个驱使着几具冒着黑气的骷髅傀儡(骨魔), 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,悍不畏死地扑咬;另一个手持一面招魂幡(魂煞), 不断摇晃,发出扰人心神的呜咽声,并从中飞出半透明的怨灵虚影,试图侵蚀对手神魂。
战斗已至白热化!
石坚的玄铁重剑与屠刚的鬼头大刀硬撼在一起,“当啷!”一声巨响,火星如同烟花般爆散!狂暴的气浪将两人脚下的岩石都震裂!石坚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,土黄色的护体灵光剧烈闪烁。屠刚狞笑着,刀上魔火更盛,反手又是一刀劈向柳絮!
柳絮身如柳絮,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,软剑如同毒蛇吐信,直刺屠刚腋下。阴九的毒箭悄然而至,直取柳絮后心!炎烈怒吼一声,一颗火球砸向毒箭,将其在空中引爆,墨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。阵痴趁机将一面阵旗插在毒雾边缘,试图将其束缚。
影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阵痴身后,淬毒短刺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后颈!灵枢惊叫:“小心!” 一道绿光屏障及时挡在阵痴身后,但被短刺瞬间洞穿!阵痴只觉后颈一凉,吓得魂飞魄散,就地一个懒驴打滚,狼狈躲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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