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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敢回头,也不敢停下脚步,只是低头加快步伐,想要采摘完崖边的止血草立刻返回河神祠去。
就在她弯腰伸手,触碰那株长势旺盛的草药时,后脑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感。
一个坚硬的物体狠狠砸在了她的头骨上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她的眼前天旋地转,金星乱冒,片刻之后便重重摔倒在泥地中。
她手中的竹篮也跟着飞了出去,里边的草药散落了一地,被碎石碾得粉碎。
她在意识模糊之时,依旧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转过头。
视线被鲜血与疼痛模糊,可那两道身影她永远无法忘记。
那是她的亲生父母,生下她后,因为她是女孩,便将她送给他人抚养。
在她被送入河神祠时,他们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。
男人穿着破旧的粗布短衫,神情麻木,眼神浑浊,
女人头发蓬乱,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,死死盯着她,像是盯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。
“你果然还活在世间!”
“祭品本该归于河神,私自存活是大逆不道。”
女人的声音响起,男人一言不发,只是伸手抓住她的胳膊,将她从地上拽起。
她咬紧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。
她不能暴露河神祠的位置,不能说出阿澈哥哥与姐妹们的存在。
她要守住自己唯一的家,守住那些给予她温暖的人!
两人拖着她往山下走去。
她的膝盖被一点点磨破,鲜血顺着小腿流淌,每一步都钻心般疼痛,
可两人没有丝毫怜惜,粗暴地拖拽着她,如同拖拽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她被带回青溪镇,带入村子中央的祠堂。
祠堂里挤满了村民,村老、巫医、邻里乡亲,全都围聚在此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。
他们用冠冕堂皇的话语,宣判着她的结局。
他们说她是不祥的祭品,私自存活会给村子带来灾祸,说她是妖孽,必须被处死,才能平息河神的怒火。
他们站在正义的制高点,肆意决定着她的生死。
却从没有人问过,她这些年是如何存活下来的,从没有人关心她是否寒冷,是否饥饿,是否疼痛。
她只是想要安稳地活着,只是想要拥有一个温暖的家,只是想要被人温柔对待,
这一切,都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。
她始终保持沉默,无论村民如何辱骂,如何逼迫,如何殴打,她都不会吐露河神祠的任何信息,
那是她最后的底线,是她用生命也要守护的秘密。
巫医走到她的面前,枯瘦的手指抚摸她的额头,语气阴恻恻地宣告,她的怨气过重,必须在众人面前献祭,才能保全村子的安稳。
没有人为她求情,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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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关在祠堂后方的小黑屋中,蜷缩在角落,后脑的伤口依旧疼痛,胳膊上的淤青火辣辣地灼烧。
可她没有丝毫畏惧,只是满心思念河神祠的家人。
临死前的最后一天,小黑屋的门缝被悄悄拉开,一个小小的身影溜了进来,是她的亲弟弟。
那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,受尽宠爱的弟弟,此刻穿着和她当年一模一样的红衣,梳着一模一样的发髻,被精心打扮成她的模样。
那一刻,她只感觉一股恶寒扑面而来。
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。
村民发现她还活着,发现她在河神祠过着安稳的生活,拥有温暖与关爱。
他们心生嫉妒,觉得她这样的祭品,不配拥有幸福。
他们想要杀死她,让自己的孩子顶替她的位置,享受河神祠的温暖,享受阿澈哥哥的照顾。
滔天的恨意与委屈在这一刻冲破了生死的界限。
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弟,看着门外村民们兴高采烈的嘴脸,灵魂在极致的痛苦中碎裂,怨气冲天而起,挣脱了肉体的束缚,附在了弟弟的身上。
她要报复这些背叛她、抛弃她、杀害她的人。
她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与残忍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当夜,她被村民残忍杀害。
但是她没有挣扎。
她的弟弟被村民打扮成她的模样,送入河神祠。
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完美的顶替,以为自己的孩子能拥有安稳的人生,却不知道,怨魂、孪生血脉与巫医邪术交织,彻底改变了弟弟的模样。
弟弟的皮肤变得白皙,眉眼变得柔和,身形缩小,最终完完全全变成了她的样子,变成了阿宁,变成了从地狱归来讨债的怨魂!
她站在河神祠中,看着焦急寻找她的阿澈哥哥,看着担心她的姐妹们,看着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家园,无声落泪。
她以怨魂的形态归来,而那些沾满鲜血的村民,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沉重的代价。
纪遇的意识猛地从记忆中抽离,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衫,心脏剧烈跳动。
阿宁的绝望与怨恨还残留在她的感知中,久久无法消散。
面前,浓雾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裂口。
纪遇连同其他四人在怨灵的拖拽之下,意识在冰冷的怨气包裹中不断下沉,只能任由那些半透明的影子带着他们穿过层层叠叠的水汽与黑暗,最终,坠落到一处完全隔绝外界的地底空间。
这里是河神祠之下从未被外人发现过的祭坛。
纪遇环顾四周,这里的整块地基由一整块完整的青灰色石块凿刻而成,地面上刻着一圈又一圈古老的符文,纹路深处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陈旧血迹。
祭坛呈圆形下沉结构,中央凸起一座半人高的石制高台,
六条泛着淡淡幽蓝光芒的锁链从祭坛顶端的石缝中垂落,锁链上缠绕着细密的水汽与微弱的怨气。
在众人被拖至祭坛边缘的瞬间,这些锁链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般猛然窜出,分别缠上纪遇、清晏、两名苍鹰中转站的男性队员、赤蛇中转站的女性队员以及另一名逐鹿成员的脖颈、手腕与脚踝。
锁链收紧的力度带着无法挣脱的压制力,将六人半吊在石台前方。
纪遇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一齐拉开,身体微微悬空。
她尝试着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,但却发现任何挣扎都只会让锁链的束缚变得更加紧密。
与此同时,她体内的异能与精神力被彻底封锁,连一根手指都难以自主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