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拟·阿伽马]号格纳库数据室
艾普尔将存储器的数据线,接在了MS数据主机的接口上,随意的抽检了几份MS蓝图让艾巴检查。
“把TR-6[银雷]的数据调出来,还有和其配套的太阳帆数据。”
艾普尔点了点头,打算将对应数据导入了[拟·阿伽马]号的数据库里。
“等等,这份数据不能留在舰上,把TR-6[银雷]和太阳帆的数据复制一份给我。
这个存储器要么由你自己保管,要么交给我保管,不能经手第三个人。”
艾巴直接打断了艾普尔的操作,将一枚不可复制的加密数据U盘交给艾普尔。
“不需要TR-6[基哈尔ll]数据吗?这是专门为了[银雷]开发的护卫MS。”
“它不是最重要的,[银雷]和太阳帆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。”
一旁的浦木宏挠了挠头,恍然大悟道
“啊!是因为殖民船团需要对吗?”
“没错,对比殖民卫星沉重而脆弱的太阳能板来说,TR系列衍生的软太阳帆技术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。
想象一下,这种久攻不克的技术终于有了突破。
将它成功放大并提升转化效率后,[岛屿3]型殖民卫星就能装上太空引擎,抵达这片宇宙的任何一片地方。
即便这项技术因为种种桎梏,百年内无法离开太阳系。
但也足以让殖民卫星搬运到人类无法触及之地,随后落地生根,向火星一样开始尝试改造那里的环境。
如果不行,就张开太阳帆,前往下一个地方。”
吉斯靠在莫拉的身上,看着显示器上展现出的数据,有些疑惑的询问道
“奇怪啊,为什么泰坦斯会开发这样的技术呢?
他们的开发重心不都应该在提升MS性能?亦或者战舰的火力和吨位?”
艾巴神色复杂的看着艾普尔递给他的加密U盘,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轻轻叹了口气之后,将U盘放进了口袋里。
“因为,贾米托夫的最终目标,也是向着地球圈之外拓展。
TR-6[银雷]加装太阳帆、燃料罐和生存舱之后,是以进行星球之间航行的标准来设计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啊?那个泰坦斯的领袖,贾米托夫·海曼?
使用暴力手段镇压清理反对泰坦斯的人,怀揣着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努力的梦?
今天不是愚人节吧?如果这是真的,那也太讽刺了。”
吉斯推了推下滑的眼镜,小心看了眼一旁脸色黢黑的浦木宏。
“暴政独裁和心怀梦想并不是互相冲突的存在,我们和贾米托夫的最终目标没有区别。
只不过,比起通力合作,他更想把这件事变成他一个人指挥下的成就。
所以他选择了最有效率但也最极端的做法,就是集权,镇压,大清洗。
只要他把整个联邦军握在手里,再把指挥权分润给几个心腹。
自己就能和那些大财团的家主一样,在睡眠舱里等待着续命的方式。
一边按照自己的心意遥控着泰坦斯,一边长久的享受名为人类英雄的荣光。”
“所以,TR-6[银雷]的技术,更像是他为了延伸自己帝国的疆域而准备的巡逻队?”
一直没有出声的浦木宏抬起了头,看向了艾巴。
艾巴点了点头,表示吉斯他们提出的疑问没错。
“是的,所以不管前提如何,这也是我之前说的,我们和贾米托夫的最终目标,都是为了开拓人类的家园。”
“那0083的迪拉兹之乱,卡多他们...席纳普斯舰长之所以被即刻枪决,也是贾米托夫下的命令?”
艾巴奇怪的看了一眼[阿鲁比昂]主角三人组,他们脸上的愤怒也不似做伪。
“虽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话题跳这么远的,但是爱丽丝·米拉少校没有告知你们整个事件的详细内容吗?
即便军事机密不能让你们得知,最起码给你们提示一下都没有?”
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茫然的摇了摇头。
浦木宏率先开口,当年的事件他要比吉斯和莫拉知道的更多。
“我在驾驶GP-03[雄蕊]返航之后,[阿鲁比昂]就被地球轨道舰队控制了。
我被关进了禁闭室,不得和任何人接触,最后被押送到贾布罗基地受审。
是塔尼亚·切尔莫尚斯卡娅中尉前来质询我,告知我GP-03[雄蕊]被完整回收。
半个小时后,塔尼亚中尉回来告知我席纳普斯舰长被枪决的消息,我在禁闭室看完了巴斯克的演讲。
我只知道,我的敌人是泰坦斯。”
浦木宏深吸一口气,眼神扫了眼一旁坐立不安的艾普尔。
“随后就和吉斯莫拉他们知道的一样,由于GP-03[雄蕊]拥有完整的作战数据。
我没有被判决“通敌”罪名,而是以“擅自使用军事设备”被判处一年监禁。
然后又因为军方抹消了GP系列的开发记录,我的罪名不再成立。”
“咦?我记得你不是“通敌”,然后无期的吗?”
艾巴觉得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问题了,怎么和自己得知的消息不一样?
“那是一审的结果,在法务局的一位康拉德·莫里斯少校帮助下,上诉辩护后改判了。
虽然二审的流程和一审一样草率,全程复核都是由复审法庭在自说自话。”
吉斯有些担忧的看着好友的表情,他知道这些事情一直在折磨着浦木宏。
“宏...”
“可是既然GP-03[雄蕊]的数据完整!配合[阿鲁比昂]号上的全部数据,足以证明我们一直在和迪拉兹舰队战斗!
即便如此!席纳普斯舰长为什么还是会被直接枪决!
这不符合任何的流程,也不符合任何一条军规!
联邦军明明有“三审终审制”,上诉路径虽然复杂,但审核证据的时间足够爱丽丝少校找到突破口!
他们凭什么草草审判后连监禁都免了,直接就地枪决!
我能怎么办!我什么办法都没有!”
再次爆发特林顿综合症的浦木宏,双眼充血的盯着艾巴。
“我、吉斯、莫拉被分配到奥古斯塔基地,名义上是MS测试员,实际上就是在清理那里残骸废墟的杂役!
[阿鲁比昂]上的所有人!包括蒙夏中尉他们,怎么能就这么毫无芥蒂的加入泰坦斯!
泰坦斯以非法手段捂上了席纳普斯舰长的嘴!把我们的努力彻底抹消!
他们怎么能就这样向泰坦斯低头!
卡多说的话是对的!这样的联邦毫无尊...”
话音未落,艾巴一个耳光就打断了浦木宏的发泄。
“卡多怎么死的你最清楚,所以别和我说什么你认同他这样的屁话。
不论如何表现的冠冕堂皇,根子是烂得就不会结出代表正确的果实。
与其怨恨他们的背叛,不如说你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。
是席纳普斯和妮娜让你上了那条船,不是他们。”
浦木宏的双眼仿佛下一刻就会喷出烈焰,扭曲的表情似乎要择人而噬。
“那什么才是正确的!连经历生死的战友都可以不在乎,那我还能在乎什么?
对,我很感谢艾巴先生你接纳了我们!
但你和卡多一样,不也是吉翁公国出身吗!那么你和卡多的本质有什么不同?
就算你阻止了迪拉兹舰队的阴谋,那不也还是吉翁内斗吗!
你又凭什么能够定义什么才是正确!是因为你对战友的冷漠吗?”
艾巴看着浦木宏的表情,看了一眼他身后捂着脸的吉斯。
“抱歉艾巴先生,宏他可能刚刚撞到头了...”
没有搭理吉斯,艾巴只是直直的盯着浦木宏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一直对我不满的地方?”
“我没有不满,但我确实有这样的疑问。”
浦木宏仿佛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分,视线重新变得有些漂移。
“我明白你的愤怒从何而来,不论你如何催眠自己,[迪拉兹之乱]和妮娜的离去都是你心中最大的伤痛。
至于我凭什么能够定义正确,很简单,找到一条让人类重新团结的道路就是正确。
不论是卡多崇尚的吉翁至上,还是泰坦斯推行的地球至上,本质上都是统治者为了煽动民意而刻意制造的信仰。
我不在乎统治者是谁,但我只想彻底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。
如果这个统治者只想要战争,那我就干碎他然后再换一个上去。
所以,别在我面前觉得你自己的委屈有多大,你的委屈和我期望你去做的事情比起来屁都不是。
我答应过你帮你找到妮娜,那么在见到妮娜之前,你最好做的和说的一样,多干掉几个泰坦斯死忠。”
“这不用你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