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谢无妄没吃饱很不爽，但凌月现在的底气那是相当的足。
怀里揣着几千中品灵石，腰上挂着神级黑锅，左边跟着金丹期体修秦猛（虽然断了只手但块头大啊），右边跟着筑基期符修柳如烟（虽然社恐但那一身黑袍看着就很神秘），头顶还蹲着一只喷火神兽。
这配置，走在凌霄宗里，不说横着走，至少也能斜着走。
“大嫂，咱们真的要去外门坊市？”
秦猛背着个巨大的空竹筐，走在那刚修好的石桥上，神情有些局促。
自从第九峰没落后，他们每次下山都会遭遇各种白眼和嘲讽。久而久之，他们也就不爱出门了，成了宗门里的透明人。
“去！必须去！”凌月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（那里塞着储物戒），豪气干云，“家里米缸都空了，难不成让咱们第九峰饿死？再说了，我现在可是有钱人。”
柳如烟裹紧了黑袍，面具下的声音有些发抖：“可、可是人很多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凌月塞给她一颗昨晚剩下的糖炒栗子，“谁敢盯着你看，你就画个‘变猪符’贴他脑门上。出了事大嫂担着。”
柳如烟握着栗子，虽然还是紧张，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一行人跨过深渊，踏入了凌霄宗的外门地界。
此时正是清晨，外门坊市热闹非凡。这里是宗门弟子交易物资的地方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当第九峰这支奇怪的队伍出现时，原本喧闹的坊市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了起来。
“快看！那不是第九峰的疯子吗？”
“那个独臂的，是当年的天才秦猛吧？啧啧，现在居然沦落到背竹筐了。”
“那个裹黑袍的是谁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“还有中间那个红衣服的女修……我想起来了！那就是前几天替嫁过去的倒霉蛋！居然还没死？”
“看他们那穷酸样，肯定是下山来讨饭的。离远点，别沾了晦气。”
周围的目光充满了鄙夷、嘲弄和幸灾乐祸。
秦猛的拳头硬了，额头青筋暴起。柳如烟的身体开始发抖，手指扣住了袖子里的符箓。
只有凌月，一脸淡定，甚至还带着几分看乡巴佬的优越感。
哼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。
她径直走到一家最大的杂货铺前。
铺子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，正拿着个算盘算账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：“要饭去别处，本店概不赊账。”
“谁说我要赊账了？”
凌月一巴掌拍在柜台上。
“掌柜的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灵米，给我来五百斤！还有面粉、素油、调料……凡是能吃的，都给我来双份！”
胖老板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是第九峰的人，顿时嗤笑出声：“哟，好大的口气。五百斤灵米？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？把你这身嫁衣当了都不够！”
周围的弟子也哄笑起来。
“第九峰穷得连辟谷丹都吃不起了，还想吃灵米？”
“怕不是饿疯了吧？”
凌月也不废话。
她从怀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，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柜台上。
“够吗？”
胖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不屑道：“一块中品灵石？也就够买十斤……”
“啪！”
又一块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凌月像发牌一样，一口气在柜台上拍了十块中品灵石，那晶莹剔透的灵光，差点闪瞎了胖老板的狗眼。
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穿红衣的小姑娘。
十块中品灵石！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可是一笔巨款！第九峰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？哪来的钱？
“够了吗？”凌月笑眯眯地问，“不够我还有。”
胖老板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那张肥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够！够了！太够了！仙子您稍等，小的这就给您装！”
有钱就是爷。修真界也不例外。
“秦猛，装车！”
凌月指挥着秦猛把一袋袋灵米、面粉装进竹筐（那竹筐其实是个低阶储物法器）。
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，凌月故意大声说道：“哎呀，没办法，家里人多，胃口大。尤其是那几只宠物，嘴刁得很，非要吃好的。”
宠物？
众人面面相觑。第九峰还有宠物？
秃毛鸡站在凌月头顶，非常配合地挺起胸膛，高傲地叫了一声：“叽！”（看什么看！穷鬼！）
买完了基础物资，凌月并不满足。
这些东西只能填饱肚子，要想让谢无妄那张刁钻的嘴满意，还得要肉！要高阶灵肉！
“掌柜的，哪有卖高阶妖兽肉的？”凌月问。
刚收了钱的胖老板此时知无不言：“仙子，这外门坊市都是些低阶货色。要想买好的，得去宗门的‘膳堂’。那里有专门供应内门弟子和长老的灵食，不管是二阶的灵猪肉，还是三阶的灵禽，应有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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膳堂？
凌月眼睛一亮。
“走！去膳堂进货！”
……
凌霄宗膳堂，位于半山腰，是一座宏伟的建筑。此时正是饭点，大厅里坐满了前来用餐的弟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一言难尽的味道。
那是水煮青菜、清蒸白肉和各种乱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虽然也是灵食，能补充灵气，但那个烹饪水平，在凌月这个现代大厨看来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。
“就这？”凌月嫌弃地捂住鼻子，“这种东西也能叫饭？猪都不吃。”
秃毛鸡深表赞同地点点头。自从吃了凌月的饭，它现在看这些东西就像看垃圾。
凌月带着队伍，径直走向膳堂后厨的售卖窗口。
那里挂着各种生肉的牌子：【灵花猪肉】、【五彩锦鸡】、【蛮牛腱子】……
看得凌月口水直流。
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那个！”凌月指着那扇最新鲜的灵花猪五花肉，“都要了！”
负责售卖的窗口后面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。他正翘着二郎腿剔牙，听到声音，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当他看清来人是谁时，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。
他是王管事。
赵四的表舅。
昨天赵四一脸屎尿地跑回来，哭诉自己在第九峰被欺负得有多惨，还被抢了青金石（其实是他自己吓跑的）。王管事早就憋着一肚子火，想找机会给这帮穷鬼一点颜色看看。
没想到，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？
“哟，这不是第九峰的‘尊主夫人’吗？”
王管事阴阳怪气地开口，声音大得整个膳堂都能听见。
“怎么？第九峰的树皮草根吃完了，跑到我们膳堂来打秋风了？”
此话一出，正在吃饭的弟子们纷纷停下筷子，看了过来。
凌月皱了皱眉。
“我是来买肉的，不是来吵架的。”她拿出灵石，“给钱，卖肉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买肉？”
王管事瞥了一眼那几块灵石，冷笑一声，突然一挥手，将那扇挂着的五花肉狠狠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。
“啪！”
溅起一片馊水。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王管事故作惊讶，然后恶毒地看着凌月，“真不巧，今天的肉都卖完了。就算有……那是给人吃的，不是给狗吃的。第九峰的人与狗，不得入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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