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俊逸的脸庞微微上扬，抬起细长而深情的目光看着她，说：“我希望你能留下。这是我的私心。”
“私心？”江稚鱼重复他后面的两个字，眼睛微微眯起来，盯着他看。
宋清怕自己说出来会被拒绝，更怕她离开后，自己再也没有机会。
从江稚鱼和蒋满春分手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，他没有着急上前，而是在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最后也没能直接说出口。
他倒吸一口冷气，调整情绪，接着张口：“我……”
江稚鱼却直接打断他的话，背靠椅背，倒了一杯茶推送过去，声音清冷：“孩子都在这边读书，宋千还有我弟弟也在这边，我不会离开深城去BJ生活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能力，如果你去BJ的话或许有更好的发展。”她说完，又把话题绕到宋清身上。
宋清眼神一下子转变，眉头皱了皱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要让我去BJ？”
江稚鱼屈指敲了敲桌面，云淡风轻的点头：“深城这边业务根深蒂固，短时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。你律师事务所也可以在BJ开一家，我们依旧是合作关系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直接断了宋清的念想。
他没说出口的话，停顿在唇齿间，漆黑狭长的眼睛敛起，看向她，一时间失语。
宋清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，或许江稚鱼比他还看得明白，看得透彻。
也许这漫长的几年中，他暗藏的心思都被她看在眼里，只是觉得无足轻重，所以没有说，更没有点明。
宋清舌尖顶了一下上颚，随后哂笑道：“江总为我这个合作伙伴考虑得还挺周全的啊。”
江稚鱼眼睛上下扫了扫，唇角上扬几分，借坡下驴，道：“那是自然。有你这个宋大律师在，BJ那边的事情我也不用过多担忧了。”
宋清的工作能力她是有目共睹的，更何况，在BJ开公司，后续也可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，更需要他跟进。
法务部不能缺少。
宋清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，侧过脸，抬手支着下巴，眼中那抹难过晃过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行啊，我就当拓宽公司接业务的范围了，以后也不需要来回出差奔跑，还能借助蓝羽给事务所推一波名气。”
江稚鱼大手一拍，笑道：“对。”
“以后咱们依旧是合作伙伴，依旧同舟共济。”她举起手中的茶杯，朝宋清笑了笑，他也无奈的拿起茶杯，对碰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离开办公室的时候，宋清的腿不自觉的软了。
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长廊，一时间不知是往前还是往后。
在感情方面他真是一个失败者。
不知道主动，只想等着，等到最佳时期。
宋清叹了叹气，往办公室走去。
恰巧撞上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宋千。
“宋律师，你咋啦？失魂落魄的。”宋千好奇地上前询问，歪了歪头，看着他那张帅脸。
宋清抬头，对上宋千的眼神，苦笑：“没什么。你来找江总？”
“嗯，没事就好，别是被阿鱼给训了吧？”宋千忍俊不禁，彻底把宋清给逗笑了。
“哪有。”
“没有就没有嘛。”宋千将东西递过去，“呐，给你买的面包，饿了就吃。”
不等宋清说话，她哼着小曲儿往江稚鱼办公室走去，门也不敲，直接进去。
“阿鱼，给你面包吃。”宋千又把另一袋面包放在桌面上，随手拿了一串葡萄吃起来。
嘴巴嚼了嚼，又道：“我刚看到宋律师垂头丧脸的，是不是你骂他了啊？我看他工作挺好的啊。”
江稚鱼打开袋子，拿出一个面包咬一口，眉眼落下一抹无奈：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她基本不骂人的好不。
宋千笑嘻嘻，“我也就随口一说，那他咋啦？”
秘书推门进来，给宋千端一杯咖啡，一句话没说又出去。
宋千喝一口，舔了舔嘴角上的奶，一眼不眨的看向江稚鱼。
江稚鱼无奈的耸耸肩，“打破了念想，让他消化消化吧。”
专注工作的这段时间，她基本断情绝爱，也没想到再赴下一段恋情。
更何况在这个年代，基本都是要结婚的，有一个前车之鉴，她还是少去祸害了吧。
免得糟心又累。
宋千疑惑地看她，脑袋瓜一转，忽然想：“哎，他不会……”
江稚鱼轻啧一声，斜睨她一眼。
“完全没有。”
“嗷嗷嗷，那就是被你给打退堂鼓了。”宋千嘻哈一笑，又喝一口咖啡，脱掉鞋子往沙发一躺。
“为啥不考虑考虑？”宋千歪头问，其实宋清也不错吧，人帅教养好，而且还长情。
从她来公司见到的第一面开始，就知道他对阿鱼有情。虽说这些年没有开口，可也看在眼里。
结果，人家要开口的时候就被阿鱼给堵住了口子，真是可怜啊。
江稚鱼吃完面包，抽纸巾擦了擦嘴角，“没啥，现在只想搞事业，孩子快点长大，我就能快点退休。”
宋千若有所思地点头，“大不了让小浩来接班呗，你也能多休息休息。”
一个人管理这么大个公司，还有各种投资业务，再有钢铁公司也要管，虽说冯正作为董事长，她管得比较少，可控股的是她。
也挺累的。
宋千又想起自己和谢芳林园两人开的螺蛳粉，现在也得掌管资金流动的问题，生意越大，就越多事。
忽然又理解阿鱼了。
“他还有两年才毕业呢。”江稚鱼嘴角一扯，闭了闭眼睛，靠在椅子，小憩一会儿。
“好像也是，毕业后也得学习，你的路还长着呢！”宋千闷声一笑。
江稚鱼没说话。
其实她也可以将公司让其他人打理，只要自己控股好，这个公司还是在自己手里，就怕人有异心。
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
可也得找到能制衡的人才能行。
宋千瞧她眯了眼睛，也没再叭叭叭的说话，快速吃完面包，躺一会儿。
她五点下班，等会儿蹭阿鱼的车一块回家。
六点，公司吵闹起来，员工们准时下班打卡。
江稚鱼舒出一口气，目光落在沙发上睡着的宋千，喊道：“千千，起床了。”
宋千哼了一声，才小猫伸爪，迷迷糊糊的坐起来，穿鞋子。
“一下子就睡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