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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33章 金阳镇·千帆谋
    三月三,辰时初刻。汴京朱雀门外的茶肆刚挂出“李师师秘闻”的水牌,墨迹未干,一道寒光闪过!精铁锁链如毒蛇般缠上茶博士脖颈!梁红玉一身火红劲装,按剑立于人群,凤目含煞,声如金铁交鸣:“此獠伪造宫闱秘事,谤议朝廷诰命夫人!拿下!”话音未落,两名金甲侍卫如猛虎出闸,手中陌刀寒光一闪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!水牌应声劈为两半!木屑纷飞中,赫然露出一张崭新的刑部告示,朱砂大字刺目惊心:“妄议少保夫人李氏妙玉者,流三千里,家产充公!”围观人群噤若寒蝉,茶博士面如死灰,被拖走时,只余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在晨风中回荡。

    午时,樊楼顶层雅间。礼部侍郎酒酣耳热,醉眼朦胧地指着屏风上一幅抱琴仕女图,含糊道:“那画中女子,颇似当年……”话音未落,屏风后转出一位身着素雅襦裙的女子,正是张雨竹。她笑容温婉,声音清越:“大人说的,可是妾身新近临摹的《太音谱》古画?”素手轻抬,掀开覆盖画作的锦缎。画中女子,翟冠霞帔,端庄雍容,眉目间依稀是李妙玉的神韵,画旁赫然题着御笔亲书的“蔡门李氏”四个瘦金体大字!侍郎瞬间酒醒,冷汗涔涔,转身欲逃。张雨竹纤指微动,一根琴弦无声无息地缠上他手腕!弦丝末端,竟系着一份盖有三江社朱印的商契副本!张雨竹笑意盈盈:“大人参股的那三艘海盐船,今日……该交例银了吧?”侍郎面如土色,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最绝的是相国寺解签处。有香客试探着求问“师师签”,解签老僧面色一肃,旋即捧出一方金盘,盘中一枚鸾凤呈祥的玉签流光溢彩。“此乃少保夫人李妙玉居士,于玉清观中开光加持的‘鸾凤宝签’!灵验非凡!”老僧声音洪亮。香客接过签,只见签文“金屋藏娇,福泽绵长”下方,竟压着一份度牒副本的拓印!度牒上“妙玉”法号清晰可见,牒尾一方鲜红的“慈宁宫宝”凤印,如同烙铁般刺入香客眼中!香客骇然失色,慌忙叩首,再不敢提半个旧字。李妙玉之名,在汴京,已成不可触碰的禁忌,亦是尊贵无比的象征。

    贰:盐股铸鼎·三江基石

    少保府深处,一间密室烛火通明。一张丈许见方的巨大青玉案,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成大宋盐场疆域的微缩沙盘。山川河流、盐池灶户,纤毫毕现。蔡攸一身常服,手持金尺,立于案前,尺尖点在淮南盐池之上,声音沉稳有力:“盐,国之重器,民之命脉。三江社,当以此为基,铸就千秋鼎业!”

    金尺轻点,盐池中央,一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缓缓升起!柱分三段:

    柱顶金盘: 盘上蟠龙昂首,口衔一方微缩玉玺,盘底铭文“御股三成”。此乃天子象征,代表朝廷以特许专营权入股,占股三成,坐享其成,亦为商社最大靠山。

    中段银盘: 盘面分刻梁师成、杨戬、高俅、童贯、蔡京五家私印,铭文“权宦股三成”。此乃打通朝堂关节、保驾护航之故,利益均沾,捆绑成势。

    基座铜盘: 盘面环绕七枚形态各异的家徽,铭文“商股四成”。此乃实际运营、承担风险、获取大利之股,由七姓豪商共持。

    “此非死契,乃活股契!”蔡攸金尺猛地敲击水晶柱!只听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水晶柱应声碎裂,化作漫天晶粉!晶粉飘散间,七枚温润玉符凭空显现,悬浮于空!

    王家玉符: 符身镶嵌数根辽东千年参王金须,符底阴刻“押太原盐池”。王家以河东盐池之利及参王底蕴入股。

    崔家玉符: 符顶镶嵌一颗高丽海东青锐目宝石,符底阴刻“押登州盐港”。崔家以登州港口之利及海贸网络入股。

    郑家玉符: 符体熔铸登州精铁,符底阴刻“押淮北盐仓”。郑家以淮北仓储之利及精铁冶炼入股。

    朱家玉符: 符身包裹西湖龙井嫩芽,符底阴刻“押茶盐联运权”。朱家以茶盐联运之利及江南茶道入股。

    张家玉符: 符面镶嵌琉球砗磲宝片,符底阴刻“押南洋香料路”。张家以南洋香料贸易之利及海舶入股。

    卢家玉符: 符身缠绕吐蕃天珠金线,符底阴刻“押青盐专营”。卢家以青盐专营之利及西北商路入股。

    柴家玉符: 符体由紫檀木雕成,中心镶嵌一枚金算珠,符底阴刻“押账房通兑”。柴家以钱庄汇兑之利及账房管理入股。

    柴进立于案侧,手中紫檀算盘劈啪作响,珠走龙蛇:“今岁盐利,粗算百万贯!御股分三成,权宦股分三成,商股分四成!七家按股分利,按契担责!”算珠清脆的撞击声如同金玉交鸣。王蕴之之父王奎,须发皆张,猛地举起一方祖传的羊脂白玉镇纸,狠狠砸向案角!“砰!”玉屑纷飞!镇纸碎裂处,一卷用金线捆扎的盐引密卷滚落而出!“河东盐场,岁增五万引!全数押入三江社!”王奎声音洪亮,掷地有声!此举如同点燃引线,七姓家主目光灼灼,三江社的盐业根基,至此牢不可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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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叁:云帆凿空·海疆宏图

    蔡攸手中金尺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,青玉案上的盐场沙盘如同活物般旋转、变幻!顷刻间,一幅波澜壮阔的大宋海疆图铺陈开来!碧波万顷,岛屿星罗棋布!蔡攸金尺如剑,直指东海波涛:“盐利为基,海疆为翼!欲行万里,需劈波斩浪之巨舰!五舰齐发,需耗……百万贯!”

    金尺猛地劈下!沙盘上模拟的海水应声裂开!五艘檀木精雕的巨舰模型,破浪而出,昂首向天!

    镇海号: 舰长四十四丈,比例精准,九桅十二帆的帆索系统纤毫毕现,帆面甚至绣着微缩的云纹。旁注:“郑家承建,登州船坞”。

    劈浪号: 舰体以深色铁力木雕成,龙骨包裹着黄铜薄片,舱室结构清晰,标注载重“八千吨”。旁注:“张家督造,南洋坚木”。

    衔珠号: 舷窗镶嵌着微小的透明琉璃片,甲板上有微缩的活水鱼舱模型,甚至能看到几尾小鱼。旁注:“朱家筹办,苏杭巧匠”。

    伏波号: 甲板上以桃木微雕出繁复的符阵纹路,符文中似有金光流转。旁注:“王家施法,辟风雷符阵”。

    定远号: 舵室内置有精巧的浑天仪模型,旁边摆放着牵星板。旁注:“柴进监制,星象导航”。

    “舰已备,尚需弄潮儿五千!”蔡攸袖袍一拂,一卷厚厚的名册滑落案上。崔琰(崔明玉之父)展开名册,越看越惊:“登州盐场晒盐工头、明州世代老渔把头、泉州海商世家子弟、甚至……水师退役的操舟好手!少保……竟将大宋顶尖的弄潮儿尽数网罗!”名册翻动间,夹页中赫然露出一角《水战阵图》!图旁一行朱批小字:“商船自卫章程,准行。”落款处,赫然盖着枢密院和高俅的私印!此乃默许武装商船,以自卫之名,行拓海之实!

    郑沧澜(郑观音之父)抚摸着“劈浪号”坚硬的铁力木舰模,沉吟道:“海上风高浪急,盗匪横行,火器……不可或缺。”话音未落,侍立一旁的梁红玉手中剑穗微动,一枚金丸激射而出,“叮”一声钉在案上!金丸裂开,内藏一卷微缩的《佛郎机炮图》!图上清晰标注:“童枢密特批,商船自卫用炮八百门!”图角一方鲜红的“兵部勘合”大印,刺目惊心!朝廷的默许与支持,已昭然若揭!

    肆:西夏金窟·暗线织网

    蔡攸金尺西移,沙盘景象再变!贺兰山巍峨耸立,山麓一处暖玉雕琢的宫殿模型熠熠生辉。蔡攸抓起一把金粉,凌空一洒!金粉飘落,在宫殿门楣上凝聚成四个流光溢彩的大字——“天上人间西夏堂”!张墨林(张雨竹之父)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的密匣,小心启开。

    匣上层: 十只精巧的珐琅彩瓷瓮,内盛产自大食(阿拉伯)的顶级迷迭香、龙涎香等名贵香料。

    匣中层: 一卷羊皮册,封面烫金《回鹘霓裳舞姬训导秘录》,图文并茂。

    匣底层: 一卷清单,罗列高昌(吐鲁番)陈年葡萄美酒千桶,附窖藏年份。

    “此堂,三日后于兴庆府(西夏都城)开张。”蔡攸金尺点向暖玉宫门。宫门无声滑开,三十六尊以极品檀香木雕琢、关节可动的人偶鱼贯而出,栩栩如生!

    首偶: 腰间悬挂“野利仁荣”腰牌(西夏重臣),双手捧着一卷微缩的《西夏军马分布图》。

    次偶: 胸前佩着“没藏讹庞”金印(西夏后族权臣),怀中揣着一卷《银州(西夏重要银矿)矿脉图》。

    三偶: 头戴“嵬名察哥”金冠(西夏宗室名将),袖中藏着一卷《黄河古渠修复工图》。

    卢弘毅(卢雪晴之父)见状,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药囊,倾囊倒出数十粒赤红如火的丹丸!“此乃登州秘制‘逍遥丹’,助兴佳品!”丹丸滚落沙盘,遇暖玉宫殿模型散发的地热(模拟),瞬间化作一片氤氲的赤色香雾!雾中,那三十六尊木偶如同被注入生命,手舞足蹈,状若癫狂!它们怀中、袖中的密卷纷纷“失手”坠地!此乃利用奢靡享乐之地,设下温柔陷阱,套取西夏核心机密!

    伍:千帆倾银·众志成城

    更鼓三响,密室烛火摇曳。七姓家主围聚青玉案前,面色凝重如铁。盐利虽巨,海疆虽阔,然五舰造价、水手招募、火器购置、西夏据点开设……耗资如海,缺口尚差八十万贯!

    郑虚忠(郑沧澜族兄)须发戟张,猛地抽出腰间佩刀!“呛啷!”一声!刀光闪过,祖祠供奉的一方紫檀供桌应声劈为两半!桌板裂处,赫然压着一张泛黄的登州船坞地契!契尾,三个鲜红的血指印触目惊心!“郑家!押上登州船坞!三代基业,在此一搏!”

    张墨林紧随其后,解下腰间世代相传的羊脂白玉带!双手用力,“啪嚓!”玉带断为两截!断口夹层中,飘出一张盖着三佛齐国(苏门答腊古国)狮头宝印的《南洋香料特许专营状》!“张家!押南洋商路!香料之利,尽付三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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