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小蛮嚣张的声音,回荡在嘈杂的酒吧里。
她穿着马丁靴的脚,还霸道地踩在桌子上。
那条被热裤包裹的修长美腿,在灯光下白得晃眼。
整个酒吧的男人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地头蛇阿昆先是愣住了。
他混迹烈火镇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到这么刚的妞。
随即,一股被当众打脸的怒火涌上头顶。
阿昆怒极反笑。
“好!很好!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酒杯乱晃。
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烈火镇的热情!”
周围看热闹的酒鬼们瞬间炸了锅,疯狂地起哄。
“昆哥,干她!”
“让这外地娘们知道咱们的厉害!”
“喝趴下直接拖走!”
阿昆大手一挥,对着吧台吼道:“把老子珍藏的‘火山怒’全搬上来!”
酒保的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不敢违逆,很快就和几个伙计抬出来一箱箱土制的瓦罐。
这些瓦罐里装的,是烈火镇用最原始的方法酿造的土炮酒。
酒精度高得离谱,点着了能当燃料用。
“小妞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阿昆狞笑着,亲自打开一罐,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姬小蛮不屑地撇撇嘴。
她直接从桌上跳下来,走到那堆酒坛前,随手抄起一罐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姬小蛮抱起酒坛,仰起雪白的脖颈。
咕咚!咕咚!
她的喉咙快速滚动,那坛至少三斤重的烈酒,就像是白开水一样被她灌了下去。
前后不过十几秒。
砰!
姬小蛮把空酒坛重重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抹了一把嘴,俏脸上泛起一抹好看的红晕,眼神却愈发明亮。
“该你了。”她对着阿昆勾了勾手指。
整个酒吧,死一样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姬小蛮这生猛的操作给镇住了。
阿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被一个女人逼到了墙角,今天不喝,以后就没法在烈火镇混了。
“喝就喝!怕你不成!”
阿昆也被激起了凶性,抱起一坛酒,学着姬小娇的样子猛灌。
可他哪有姬小蛮的本事。
刚喝了不到一半,就呛得连连咳嗽,脸憋得通红。
“废物!”姬小蛮又抄起一坛,再次一饮而尽。
战争开始了。
两人你一坛我一坛,桌边的空酒坛越堆越高。
几个回合下来,阿昆已经彻底不行了。
他满脸通红,眼神涣散,走路都开始打晃,说话也变得大舌头。
“小……小妞,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反观姬小蛮,只是俏脸微醺,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酒精的刺激下,非但没有迷离,反而像是被洗过一样,亮得惊人。
她可是化劲高手。
更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圣体。
她身体对酒精的分解能力,是普通人的几十上百倍。
这点土炮酒对她来说,跟喝饮料没什么区别。
一旁的卡座里,王宾从头到尾都没看那边的战局。
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,正悠闲地剥着花生米。
他捏起一粒饱满的花生,递到旁边气质清冷的江洛神嘴边。
“仙女姐姐,尝尝,这花生不错。”
江洛神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微微侧头,避开了他的手。
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清茶,小口地抿着,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。
王宾也不尴尬,嘿嘿一笑,把花生扔进了自己嘴里。
就在这时,另一边分出了胜负。
“咣当!”
一声巨响。
阿昆在一片哄笑声中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栽倒在桌子底下,彻底不省人事。
他手下的几个小弟见老大被个娘们喝倒了,脸上顿时挂不住。
“妈的!敢对我们老大动手!”
一个黄毛混混抄起一个空酒瓶,恶狠狠地就想冲上来找场子。
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,一脸不善。
雷暴见状,捏着拳头就要起身。
他那两米高的身板站起来,像一座铁塔,极具压迫感。
王宾却按住了他的肩膀,示意他坐下。
王宾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,连姿势都没换。
他只是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那个为首的黄毛身上。
然后,王宾伸出一根手指。
对着那群混混,轻轻地摇了摇。
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。
那个黄毛混混的身体却猛地僵住了。
其他几个混混也停下了脚步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。
在他们眼中,王宾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再是一个外地凯子的眼神。
那是一头沉睡的洪荒猛兽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恐惧,瞬间笼罩了他们。
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双腿发软,一股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几个混混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。
他们一言不发,手忙脚乱地抬起烂醉如泥的阿昆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吧。
整个酒吧,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,看着那个还在剥花生的男人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王宾等人住的旅馆房间,被人敲响了。
雷暴不耐烦地打开门,发现门口站着的,竟然是昨晚那个地头蛇阿昆。
只是此刻的阿昆,再也没有了昨晚的嚣张跋扈。
他顶着一张宿醉后浮肿的脸,鼻青脸肿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看到开门的是雷暴,他吓得一哆嗦,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大哥,我……我找大姐。”
很快,阿昆见到了姬小蛮。
他再无半点昨晚的凶性,对着姬小蛮纳头便拜。
“大姐!请受小弟一拜!”
“从今天起,您就是我阿昆的大姐!以后在烈火镇,谁敢对您不敬,我阿昆第一个弄死他!”
他被彻底喝服了。
在这民风彪悍的地方,实力就是一切。
姬小蛮能把他这个千杯不倒的火狼帮帮主喝到桌子底下,这就是实力。
从阿昆口中,王宾也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。
他知道了不周山每隔十年,就会有一次“大喷发期”。
届时,火山深处的地心岩浆会随之喷涌,其中会夹杂着一种名为“地火精粹”的至宝。
那东西,是所有修炼火系功法武者的圣药。
最关键的是,阿昆提到,根据镇上老人的推算,下一次大喷发,就在三天之后!
而且,最近小镇上来了很多批神秘的外地人。
那些人个个气息彪悍,一看就不是普通游客,明显也是冲着火山来的。
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,阿昆拍着胸脯,非要给他们当免费向导。
王宾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。
他让阿昆在地图上,指出火山的最佳观测点,以及几条可以上山的小路。
就在阿昆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不周山的地形时。
房间角落里,异变陡生。
那个被王宾用特制绳索捆着,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千面鬼医,突然像是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了一样!
她的身体猛地绷直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!
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窗外街道上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。
她的喉咙里,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似乎是想喊叫,却因为虚弱和恐惧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王宾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,眉头一皱。
他走到千面鬼医面前,屈指一弹,一道内劲打入她的喉咙。
“说!”
千面鬼医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能呼吸一样,她贪婪地喘着粗气,用尽了全身力气,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她的声音,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。
“是……是地府的人!”
“十大阴帅……”
“专司刑罚的……炼狱鬼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