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宾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,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的红衣女子,头都大了。
这算怎么回事?
开盲盒开出个妹妹?还是从棺材里开出来的?
他试探性地抬起手,拍了拍女子的后背。
女子的身体很冰,没有活人的温度,但并不僵硬。
她似乎很享受王宾的触碰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“喂,能听懂我说话吗?”王宾问道。
红衣女子抬起头,那双恢复了黑色的瞳孔里一片茫然,空洞洞的,没有任何神采。
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王宾,然后又把头靠了回去,嘴里继续含糊地喊着: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王宾嘴角抽了抽。
得,看样子智商不怎么高,像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不过这样也好,听话。
王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指着旁边一座还没来得及被李瓶儿收走的金币小山,对红衣女子下令。
“去,把那堆东西搬过来。”
红衣女子茫然地看了看金山,又看了看王宾。
她似乎没理解“搬”这个词。
王宾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,指着金山,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下。
“那东西,到这里来。”
这次,红衣女子好像听懂了。
她站起身,默默地走到了那座由无数金币堆成的小山前。
就在众人以为她要一趟一趟地搬运时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红衣女子只是伸出双手,直接插进了金币山里,然后……猛地一抬!
轰隆!
一声巨响。
那座至少有十几吨重的金币小山,竟然被她硬生生从地上整个抱了起来!
她那纤细的身体,仿佛蕴含着史前巨兽般的力量。
抱着一座金山,她走起路来却稳稳当当,脸不红气不喘,轻松得像抱着一团棉花。
咚!
她将金山整个放在了王宾的脚下,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乖巧地站回王宾身边,歪着头看他,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郭瑶和胡媚几人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滚圆。
阎灵儿自己就是玩力量的,可看到这一幕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女人的力气,也太变态了吧!
王宾心里乐开了花。
捡到宝了!
这哪里是女尸,这分明就是个超级打手加人形起重机啊!
他还不满足,绕着红衣女子转了两圈,捏了捏她纤细的胳膊。
手感冰冷,但肌肉紧实得不像话。
王宾眼神一凝,丹田内的气劲猛然提起,汇聚于右拳之上。
“别动,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王宾对着红衣女子笑了笑,然后毫无征兆地,一记凝聚了丹劲中期力量的重拳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她的后背上!
砰!
一声闷响,像是打在了最坚韧的牛皮上。
王宾只觉得拳头震得发麻,整条手臂都酸了。
反观红衣女子,她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连脚步都没挪动分毫。
她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一片无辜和茫然,似乎不明白王宾为什么要打她。
王宾的下巴都快惊掉了。
“我靠!这么硬?”
他这一拳,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打穿了。
可打在这女人身上,就跟挠痒痒一样。
这防御力,简直是BUG!
极品!
绝对的极品肉盾!
王宾心里狂喜,当场就给她起了个简单直接的名字。
“以后,你就叫红衣了!”
“听到了吗?红衣。”
女子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,呆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,现在是打扫时间!”
王宾大手一挥,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有了红衣这个超级劳动力,加上李瓶儿的空间收纳能力,剩下的工作就变得简单粗暴了。
“红衣,把那边的兵器架子,整个搬过来!”
“瓶儿,收了!”
“红衣,那面墙上镶的宝石,全给我抠下来!”
“瓶儿,收了!”
王宾就像一个土匪头子,指挥着手下两个效率惊人的小弟,进行着抄家式的扫荡。
不到十分钟,整个宝库就被搬得空空如也。
可王宾还不满足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脚下那些铺地的汉白玉地砖上。
“这地砖成色不错啊,花纹也好看。”
王宾摸着下巴,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“撬了!全都撬了!带回去给咱们别墅铺厕所,肯定冬暖夏凉,上厕所都有皇帝的感觉。”
旁边的郭瑶听得满头黑线,捂着脸,悄悄往后退了两步。
她实在不想承认,自己认识这个连地砖都不放过的土匪。
李瓶儿倒是很懂王宾的心思。
她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把工兵铲递给红衣。
在王宾满意的目光中,李瓶儿甚至指挥着红衣,将宝库那两扇高达百米的青铜巨门,都硬生生从墙上拆了下来。
“老板,这门是上好的星辰青铜,拿回去熔了,能打不少好东西。”李瓶儿推了推眼镜,镜片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王宾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还是瓶儿懂我!持家有道啊!”
一行人满载而归,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地下溶洞。
可当他们刚刚呼吸到外面微凉的新鲜空气时,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。
眼前的景象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原本荒凉空旷的维苏威火山口下,此刻,已经被一片白色的海洋彻底包围。
数千名身穿亮银色全身铠甲,手持十字长剑的骑士,组成了一个个整齐森严的方阵。
他们如同雕塑般静立,肃杀之气冲天而起,将整座火山围得水泄不通。
天空中,十几架印着巨大十字徽章的武装直升机,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在上空盘旋。
黑洞洞的机炮口,全都对准了溶洞的出口。
而在那数千骑士方阵的最前方,一个穿着华丽红袍,头戴三层高冠,手持一根黄金权杖的老头,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,如同山岳一般,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梵蒂冈,红衣大主教!
显然,刚才那个鸟人的陨落,以及宝库开启时泄露出的巨大能量波动,惊动了这群欧洲地界上真正的庞然大物。
红衣大主教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宾一行人,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,仿佛在看一群迷途的羔羊。
“东方的异端,你们亵渎了圣地,惊扰了天使的安眠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交出你们窃取的圣物,在主的面前虔诚地忏悔你们的罪行,或许,你们的灵魂还能得到宽恕和救赎。”
王宾掏出一根烟点上,对着地上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“老神棍,你这套嗑我听着耳熟啊。”
王宾吐了个烟圈,懒洋洋地说道。
“刚才那只鸟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,现在他人没了,坟头的草估计都快长出来了。你们这群神棍,是不是培训班发的同一本台词?”
他转过头,看了看身后神色各异的女人们,又瞥了一眼旁边呆萌站着的红衣。
王宾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。
“废话少说,想打就打,别耽误老子回家吃饭。”
“既然你们想玩,那今天就把你们打得连你们的上帝都不认识!”
“执迷不悟的罪人!”
红衣大主教脸上的慈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毒和狰狞。
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黄金权杖,口中高声吟唱。
“主的荣光将净化世间一切污秽!圣光普照!”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从那黄金权杖顶端涌出的,并不是想象中圣洁纯粹的白色光芒。
而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,令人作呕的绿色毒雾!
那绿色的毒雾如同一道汹涌的浪潮,铺天盖地而来。
毒雾所过之处,无论是坚硬的火山岩,还是顽强生长的杂草,都在瞬间枯萎,融化成一滩滩恶臭的绿色脓水。
这老东西,嘴里喊着圣光,手里玩的却是最阴毒的瘟疫剧毒!
“在我的瘟疫领域中,哀嚎吧!你们污秽的肉体将被净化,腐烂的灵魂将得到永恒的安息!”
红衣大主教发出了病态而疯狂的笑声。
绿色的毒浪,转瞬间就卷到了王宾等人的面前。
王宾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在我面前玩毒?那你可真是碰到祖宗了。”
他反手就准备动用万毒归源玉的力量。
可就在这时,他身边的红衣,突然动了。
只见她看着那漫天卷来的,能瞬间融化钢铁的恐怖毒雾,不仅没有丝毫畏惧,那双呆滞的眼睛里,竟然亮起了一道兴奋的光芒。
她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嘴唇,嘴角甚至……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。
那模样,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。